长矛的寒光在昏暗的房间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刘仪能听到矛尖破空的嘶鸣,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杀意,但她的眼睛仍然盯着保护机制——纹路展开到最后一层,幽蓝光点几乎透明。质数序列在脑海中飞速循环:二十三、五十九、十七、四十一、七、二十九、十三……循环的终点。时间感知让周围的一切变慢,矛尖的推进像蜗牛爬行。她看到王先生惊恐的表情,看到郑先生拼死回援却来不及的动作,看到敌军士兵狰狞的面容。左臂的银色线条疯狂闪烁,疼痛达到顶点。
在矛尖距离后背只有三寸的瞬间,她知道了——序列的起始点,也是终点。
最后一个质数。
她举起能量调节器,调整到那个频率,对准保护机制。
按下按钮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能量脉冲射出的嗡鸣声与长矛刺入肉体的闷响同时响起。
刘仪没有感觉到预期的剧痛。她睁开眼睛,看到郑先生挡在她身后,长矛刺穿了他的右肩,鲜血顺着青铜甲胄的缝隙涌出,滴落在地面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郑先生的脸因疼痛而扭曲,但他死死抓住矛杆,不让敌军士兵抽回武器。
“刘姑娘……继续……”他咬着牙说。
房间内已经涌入七名敌军士兵。守门的两名秦军士兵倒在血泊中,一人胸口被长矛贯穿,另一人喉咙被割开,血沫从伤口涌出时发出“咕噜”的气泡声。王先生用记录板砸开一名敌军士兵的头盔,金属碰撞声刺耳,但那士兵只是晃了晃,反手一刀劈来。王先生勉强躲开,刀刃擦过手臂,划开一道血口。
走廊外传来更激烈的厮杀声。蒙骜的吼声穿透墙壁:“守住通道!不能让更多人进去!”
敌军士兵的目标明确——冲向保护机制,冲向刘仪。
刘仪强迫自己转回头,看向保护机制。第三道能量脉冲击中纹路中心,幽蓝光点剧烈闪烁,纹路开始收缩,但收缩到一半又停滞了。不对,频率错了。不是那个质数。
“王先生!质数序列的循环规律!”她大喊,同时再次调整能量调节器,“第一个测试的质数是三十七,但那是大周期!序列的起始质数应该是——”
“十三!”王先生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喊,“你刚才念的序列!二十三、五十九、十七、四十一、七、二十九、十三!十三是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循环闭合!”
刘仪的手指在调节器旋钮上颤抖。
左臂的疼痛像火焰一样燃烧,银色线条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像瓷器上的裂痕。她咬紧牙关,将频率调整到十三秒周期的共振点——这个频率极低,能量调节器发出沉闷的嗡鸣,旋钮几乎转不动。
又一名敌军士兵突破防线。
这名士兵身材高大,手持双刃战斧,斧刃上沾满血迹。他一斧劈向郑先生,郑先生勉强用受伤的肩膀侧身躲开,斧刃砍在石壁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火星。士兵抽回战斧,转向刘仪。
时间感知再次启动。
周围的一切变慢。战斧挥动的轨迹清晰可见,斧刃上凝固的血珠在空气中缓慢旋转,敌军士兵狰狞的表情像定格画面。刘仪看到王先生试图冲过来,但被另一名敌军拦住。看到郑先生挣扎着要站起,但右肩的伤口让他动作迟缓。看到保护机制的纹路在十三秒频率的能量场中开始轻微震颤——
就是现在。
她按下按钮。
第三道能量脉冲射出,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色,与之前的两道完全不同。脉冲击中保护机制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厮杀声、金属碰撞声、喊叫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穿透骨髓的嗡鸣。保护机制的纹路开始疯狂旋转,幽蓝光点亮度骤增,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刘仪不得不抬手遮挡,但透过指缝,她看到纹路一层层剥落,像蜕皮的蛇。
然后,光点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扩散。幽蓝的光芒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时间扭曲感迅速减弱。粘稠的空气变得清爽,沉闷的声音恢复正常,温度回升到正常水平。保护机制的纹路完全消散,只剩下那个幽蓝光点——现在它已经不再是光点,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稳定的光球,悬浮在裂缝正上方。
第三重锁,解锁成功。
保护机制完全解除。
但危机没有结束。
“刘仪!小心!”王先生的喊声将刘仪拉回现实。
战斧已经挥到头顶。
刘仪本能地向后翻滚,斧刃擦过她的发梢,砍在地面上,石板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碎石溅到脸上,带来刺痛感。她滚到墙边,抓起地上的一截断裂矛杆,勉强架住第二斧。
金属碰撞的震动从矛杆传到手臂,震得她虎口发麻。左臂的银色线条疯狂闪烁,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武器。敌军士兵的力量远超她,第二斧压下,矛杆弯曲,斧刃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三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后,一支箭矢射穿了敌军士兵的喉咙。
箭矢从走廊方向射来,精准无比。士兵的动作僵住,战斧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涌出,发出“嗬嗬”的怪声,缓缓倒下。
蒙骜出现在门口。
他满身是血,青铜甲胄上有多处破损,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握弓的右手稳如磐石。他身后跟着五名秦军士兵,个个带伤,但眼神凶狠。
“清理房间。”蒙骜的声音沙哑但冰冷。
剩下的四名敌军士兵意识到局势逆转,试图撤退,但秦军士兵已经堵住门口。短兵相接,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一名敌军士兵被长矛刺穿腹部,惨叫着倒下;另一名被砍断手臂,断臂落地的声音令人牙酸;第三名试图跳窗,被蒙骜一箭射中后心,从窗口跌落;最后一名跪地求饶,但蒙骜没有犹豫,剑刃划过喉咙。
房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喘息声、血滴落地的声音、还有那个悬浮的幽蓝光球发出的微弱嗡鸣。
刘仪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左臂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银色线条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像蛛网一样扩散。她低头看去,能看到纹路随着心跳微微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刘姑娘!”王先生冲过来,检查她的伤势,“你的手臂——”
“先别管我。”刘仪咬牙说,指向光球,“保护机制解除了,但裂缝还在。那个光球……是残余的时间能量凝聚体。必须处理掉,否则会失控。”
蒙骜走到裂缝前,皱眉看着光球。光球内部有细密的银色丝线在流动,像活着的生物。它悬浮在裂缝正上方,裂缝本身已经稳定——不再扩张,但也没有闭合。裂缝边缘的空间微微扭曲,像透过热浪看远处的景物。
“怎么处理?”蒙骜问。
“吸收。”刘仪说,“用调节器构建的能量场可以吸收残余时间能量。但需要精确控制,否则吸收过程中能量爆发,整个房间都会被时间乱流撕碎。”
她挣扎着要站起,但左臂使不上力。王先生扶住她,郑先生也捂着肩膀的伤口走过来。郑先生的脸色苍白,失血让他嘴唇发紫,但他坚持站着。
“刘姑娘,你说怎么做,我们配合。”郑先生说,声音虚弱但坚定。
刘仪看向蒙骜:“我需要调节器全功率运行,构建三重吸收场。第一重稳定光球,第二重剥离能量,第三重导入储能装置。但这个过程需要至少一刻钟,而且不能有任何干扰。”
蒙骜看向走廊。
厮杀声已经减弱,但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他带来的五名士兵中,两人伤势较重,靠在墙边喘息;另外三人虽然还能战斗,但也多处挂彩。遗迹外围的防线显然已经崩溃,敌军能攻入这里,说明数量远超预期。
“我给你争取时间。”蒙骜说,“但只有一刻钟。一刻钟后如果还没完成,我会启动强制清除。”
“强制清除会引发时间崩塌——”
“那也比让敌军得到时间能量强。”蒙骜打断她,“刘仪,你还不明白吗?这些敌军不是普通的袭击者。他们知道时空裂缝的位置,知道保护机制的存在,他们的目标就是夺取时间能量。如果让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刘仪沉默了。
她看向那些敌军士兵的尸体。他们的装备精良,铠甲制式统一,武器都是上好的青铜打造。但最让她在意的是,其中三名士兵的腰间挂着同样的令牌——黑色的圆形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扭曲的沙漏,沙漏两端各有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标志?”她问。
蒙骜捡起一块令牌,脸色阴沉:“时间教派。一个传说中的秘密组织,据说他们崇拜时间本身,试图掌握时间的力量。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现在看来不是传说。”王先生低声说,“他们找到了时空裂缝,想要夺取时间能量。刘姑娘,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刘仪点头。
她走到调节器前,开始调整设置。左臂的疼痛让她手指颤抖,每一次触碰旋钮都像被电击。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子,她能感觉到能量在体内乱窜,像无数细针在血管中游走。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王先生,记录吸收场参数。第一重场频率设为七赫兹,振幅零点三;第二重场频率十三赫兹,振幅零点五;第三重场……二十九赫兹,振幅零点七。三个场必须同步运行,相位差不能超过五度。”
“明白。”王先生拿起记录板,虽然手臂受伤,但他用嘴咬开笔帽,开始记录。
“郑先生,你伤势重,去门口协助防御。如果有敌军靠近,立刻预警。”
郑先生点头,捂着肩膀走向门口。每走一步,肩上的伤口就涌出更多鲜血,在地面留下一条断续的血迹。
刘仪深吸一口气,开始构建能量场。
调节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三个不同频率的能量场从装置中扩散出来,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第一重场是淡蓝色的,像水波一样包裹住幽蓝光球;第二重场是银色的,像丝线一样刺入光球内部;第三重场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间的轻微扭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光球开始震颤。
内部的银色丝线疯狂游动,像受惊的蛇群。光球表面出现裂痕,裂痕中渗出刺眼的白光。房间的温度开始上升,空气变得干燥,呼吸时能感觉到鼻腔的灼热感。
“能量不稳定!”王先生喊,“第一重场压力不足!”
刘仪调整旋钮,加大第一重场的振幅。淡蓝色波纹变得更加密集,像一层厚厚的水膜包裹住光球。光球的震颤稍微减弱,但裂痕仍在扩大。
走廊外传来喊杀声。
“敌军又来了!”郑先生在门口喊,“至少十人!蒙将军正在抵挡!”
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夹杂着惨叫声。一名秦军士兵从门口倒飞进来,胸口插着一支箭矢,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蒙骜的怒吼声传来:“守住门口!一步不退!”
刘仪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身体到达极限。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半边脸,她能感觉到左眼的视力开始模糊,看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在割喉咙。
但她不能停。
第二重场开始剥离能量。银色丝线从光球中被抽离,像一缕缕烟雾被吸入调节器的储能单元。储能单元发出越来越亮的白光,表面的温度迅速升高,烫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储能单元过载!”王先生看着记录板上的数据,“温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再继续会爆炸!”
“继续。”刘仪咬牙说,“爆炸总比让时间教派得到能量强。”
她加大第三重场的功率。透明的能量场变得可见,像一层玻璃罩将整个调节器包裹起来。这是最后的防护——如果储能单元爆炸,第三重场会尽可能将爆炸能量导向地下,减少破坏。
光球的裂痕已经遍布表面。
白光从裂痕中涌出,亮度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房间内的所有阴影都被驱散,每一块石板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温度升高到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刘仪的额头渗出汗水,但汗水刚流出就被蒸发,皮肤表面留下一层盐渍。
剥离进度:百分之六十。
走廊外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蒙骜且战且退,已经退到门口。他身边只剩下两名还能战斗的士兵,三人背靠背,抵挡着七八名敌军士兵的围攻。蒙骜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但敌军人数占优,而且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一名敌军士兵突破防线,冲向房间内部。
他的目标明确——调节器。
刘仪看到了他,但无法分心。她正在维持三个能量场的平衡,任何一点干扰都可能导致场崩溃。王先生试图阻拦,但被敌军士兵一脚踹开,撞在墙上,记录板脱手飞出。
敌军士兵举起战刀,砍向调节器。
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郑先生扑了过来。
他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战刀砍进他的后背,深可见骨。郑先生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反而转身抱住敌军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撞向墙壁。两人一起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敌军士兵的头盔撞碎,鲜血从额头涌出;郑先生背上的伤口喷出大量鲜血,染红了墙壁。
但他没有松手。
“刘姑娘……继续……”他嘶哑地说,然后身体软倒。
敌军士兵挣扎着要站起,但蒙骜已经赶到。一剑刺穿他的心脏,然后抽剑,看向郑先生。郑先生靠在墙边,呼吸微弱,背上的伤口还在涌血。蒙骜蹲下检查,脸色凝重。
“还活着,但失血过多。”他说,“必须立刻止血。”
“给我三十秒。”刘仪说,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剥离进度……百分之八十。”
光球已经缩小到鸡蛋大小,表面的裂痕像蛛网一样密集。白光从裂痕中渗出,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储能单元的白光同样刺眼,表面的温度高到开始融化金属外壳,滴落的金属液在地面石板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王先生挣扎着爬起,捡起记录板,继续记录数据。他的手臂伤口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记录板上,但他毫不在意。
“场稳定性……开始下降。”他念出数据,“第二重场相位偏移三度,第三重场振幅波动超过百分之十。刘姑娘,必须调整!”
刘仪的手指在旋钮上移动。
每一次调整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三个能量场相互影响,一个参数的变化会引起连锁反应。她必须同时计算三个场的相互作用,在脑海中构建复杂的数学模型。左臂的疼痛让思维变得迟钝,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右臂,她能感觉到时间能量在体内失控地流动。
剥离进度:百分之九十。
光球只剩下核桃大小,白光几乎完全取代了原本的幽蓝色。储能单元的光芒同样达到顶点,整个装置发出高频的尖啸声,像随时会炸开的压力锅。
走廊外突然安静了。
不是战斗结束的安静,是诡异的、死寂的安静。连风声都消失了。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人声,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蒙骜的脸色变了。
“时间教派的祭司。”他低声说,“他们来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不是士兵奔跑的杂乱脚步声,是缓慢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每一步都让房间的空气震颤。刘仪能感觉到,随着脚步声接近,时间能量的流动开始紊乱。她构建的三个能量场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像风中残烛。
“不能让他们进来。”蒙骜说,握紧剑,“王先生,你协助刘仪。我去拦住他们。”
“蒙将军,你一个人——”
“执行命令。”
蒙骜走向门口,背影在刺眼的白光中显得格外孤独。他身上的青铜甲胄破损严重,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刘仪一眼。
“一刻钟。你说过的。”
然后,他踏出房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声、怒吼声、还有那种诡异的鼓点声。战斗比之前更加激烈,每一次碰撞都让墙壁震颤。刘仪能听到蒙骜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能听到剑刃砍中肉体的闷响,能听到敌军士兵倒地的声音。
但她不能分心。
剥离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光球只剩下黄豆大小,白光刺得人眼睛流泪。储能单元的高频尖啸声已经达到人耳能承受的极限,王先生不得不捂住耳朵。房间的温度高到让人窒息,刘仪的头发开始卷曲,皮肤表面出现细小的水泡。
“最后一步。”她嘶哑地说,“王先生,准备切断能量场连接。我数到三,你关闭调节器主开关。”
“明白。”王先生挪到调节器旁,手放在主开关上。
刘仪开始倒计时。
“一。”
她调整第一重场,将光球完全压缩。
“二。”
她切断第二重场与光球的连接,将最后一丝时间能量导入储能单元。
“三。”
王先生按下主开关。
调节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三个能量场同时消散。
光球彻底消失,裂缝上方的位置空无一物。储能单元的白光迅速减弱,温度开始下降。房间的亮度恢复正常,温度也迅速回落。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外隐约的战斗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刘仪瘫坐在地,左臂的银色纹路停止蔓延,但疼痛没有丝毫减轻。她看向裂缝——裂缝依然存在,但已经稳定,不再有能量波动。保护机制解除,残余时间能量被吸收,威胁暂时解除。
但危机还没有结束。
门外的战斗声突然停止。
然后,蒙骜倒退着回到房间。他满身是血,剑已经折断,只剩下半截。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但他还站着,眼神凶狠地盯着门外。
一个身影走进房间。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长袍上绣着扭曲的沙漏图案。他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的眼睛位置是空洞的,但空洞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和时间能量同样的光芒。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发光的晶体。
时间教派的祭司。
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仪身上。面具下的声音低沉而怪异,像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时间能量的容器……有趣。把能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刘仪挣扎着站起,挡在调节器前。
“能量已经被吸收封存。”她说,“你得不到。”
祭司笑了——至少面具的嘴角位置向上弯曲,像是在笑。
“吸收?不,你只是暂时储存。时间能量是无法被凡人控制的,它最终会回到时间之流中。而我……我可以引导它。”
他举起权杖。
权杖顶端的晶体开始发光,光芒的颜色和之前的时间能量一模一样。刘仪能感觉到,储能单元中的能量开始躁动,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想要破壳而出。
蒙骜试图攻击,但祭司只是挥了挥权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蒙骜击飞,撞在墙上,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王先生想要冲过去,但被刘仪拦住。
“别过去。”她低声说,然后看向祭司,“你想要时间能量?可以。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祭司停下动作,面具下的幽蓝光芒闪烁:“什么问题?”
“时间教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