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秦始皇:我要为你打工 > 第868章 艰难的探索

第868章 艰难的探索(1 / 1)

刘仪的问题在研究中心内悬停,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头,涟漪缓缓扩散却无人能给出答案。烛火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那些影子静止不动,仿佛也被这个问题的重量压住了。窗外,远处那片青紫色的光芒仍在有节奏地脉动,每一次明亮都像历史惯性在无声地宣告: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李先生缓缓弯腰,捡起掉在桌上的半截炭笔,黑色粉末沾满指尖。他盯着指尖的污渍,低声说:“如果我们要对抗的是时间本身……那我们需要的可能不是武器,而是……另一种时间。”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某种闸门。

陈学者猛地站起身,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另一种时间?李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时间就是时间,难道还能有不同种类?”

“不,我的意思是……”李先生用沾满炭粉的手指在草纸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画了另一个更大的圈,“我们通常认为时间是线性的,从过去流向未来。但如果历史惯性存在,如果过去真的在试图阻止未来改变它……那么时间可能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循环。或者至少,有某种自我修正的机制。”

王先生推了推重新戴好的玳瑁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自我修正?您是说,历史本身有意识?”

“不是意识。”郑先生插话,他弯腰捡起散落的竹简,动作缓慢得像在捡拾易碎的珍宝,“是规律。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往上升腾。历史可能也有它的……流向。改变流向需要巨大的力量,而历史惯性就是那股试图维持原状的力量。”

刘仪听着这些讨论,手臂伤口的疼痛像针一样扎进意识深处。她低头看了一眼,麻布绷带已经渗出了新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烛烟呛人的气息,还有从窗外飘进来的、带着沼泽湿气的夜风。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她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第一,从军事角度直接对抗。蒙恬将军在前线,我们可以调集更多兵力,用弩箭、战车、火攻,强行破坏敌军的阵法,打断他们引导历史惯性的过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室内。

“第二,从历史文化根源入手。继续研究羊皮卷,寻找更多关于历史惯性的记载,理解它的运作机制,找到它的弱点,然后……用它的规律来对抗它。”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分歧爆发了。

“当然是军事手段!”陈学者第一个站出来,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刘姑娘,您别忘了,敌军随时可能发起进攻。我们在这里讨论什么历史惯性、时间循环,前线士兵正在流血!我们应该立刻联络蒙恬将军,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趁敌军阵法还未完全激活,一举摧毁它!”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飞溅,在烛光下形成细小的光点。桌面上散落的草纸被他的气息吹动,边缘微微卷起。

“陈学者说得对。”一名年轻的研发团队成员附和道,他是三个月前刚从咸阳调来的工匠,擅长制造攻城器械,“我研究过敌军的阵法布局,从军事角度看,那三个核心点位虽然防御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如果我们用改良过的投石机,配合火油弹,完全有可能在半个时辰内摧毁其中一个点位。只要破坏一个,整个阵法就会失衡。”

“然后呢?”王先生冷冷地问,“摧毁一个点位,然后看着历史惯性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你们以为这是什么?敌军的营帐?烧了就能解决问题?”

郑先生缓缓摇头,竹简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年轻人,你们不懂。这不是普通的战争。你烧掉一个阵法,历史惯性不会消失,它只会换一种方式显现。可能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形式。商纣王时期,周武王伐纣,史书记载‘天降陨石,地裂三尺’,那就是历史惯性的具象化。周军没有退缩,他们继续前进,然后……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年轻工匠问。

“周朝建立了,但八百年后,它还是灭亡了。”郑先生的声音低沉,“历史惯性没有阻止周朝建立,但它确保了周朝最终会走向灭亡。就像水流遇到石头会绕过去,但最终还是会流向大海。你要对抗的不是石头,是水流的方向。”

陈学者猛地拍桌:“所以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等敌军完全激活阵法,等历史惯性把我们碾碎?”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学者的声音提高了,“刘姑娘,请您决断。时间不等人,每拖延一刻钟,前线的风险就增加一分。蒙恬将军的军队已经在阵法光芒下坚守了两天两夜,士兵们出现幻觉、头晕、甚至自相残杀的案例越来越多。我们再讨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等我们找到‘答案’,前线可能已经崩溃了!”

刘仪感到太阳穴在跳动。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的多种气味涌入鼻腔——烛烟的焦苦、旧书的霉味、墨汁的腥气,还有从自己伤口绷带飘出的淡淡血腥。远处,那片青紫色光芒的脉动似乎加快了节奏,像某种庞大存在的心跳在加速。

她睁开眼睛。

“都坐下。”

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学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坐回了椅子上。年轻工匠也退后一步,但脸上仍写着不服。

刘仪走到桌边,拿起李先生画的那张草纸。炭粉画的圆圈在烛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内圈和外圈之间留着一片空白。

“陈学者说得对,时间紧迫。”她开口,声音平静,“敌军随时可能进攻,前线士兵在承受我们无法想象的压力。每拖延一刻,都可能有人牺牲。”

她停顿,让这些话的重量沉下去。

“但王先生和郑先生也说得对。这不是普通的战争。我们面对的不是匈奴骑兵,不是六国残军,甚至不是某种我们理解范围内的‘敌人’。我们面对的是历史本身的反抗。是时间在说:你们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

她放下草纸,手指按在桌面上。木头的纹理粗糙而坚硬,带着常年使用的磨损痕迹。

“如果我们选择军事手段,强行摧毁阵法,会发生什么?”她看向年轻工匠,“你说你能在半个时辰内摧毁一个点位。好,假设我们成功了。阵法失衡,光芒减弱,敌军暂时后退。然后呢?历史惯性消失了?”

年轻工匠犹豫了一下:“至少……敌军无法再利用它了。”

“真的吗?”刘仪转向李先生,“李先生,您研究过星象和阵法的对应关系。如果阵法被强行破坏,那股被引导的力量会去哪里?”

李先生脸色发白:“会……失控。就像堵住的河流突然决堤,水流会冲向最薄弱的地方。可能是我们的营地,可能是附近的村庄,也可能是……咸阳。”

“而且,”郑先生补充,声音干涩,“历史惯性不会消失。它只是暂时失去了载体。它会寻找新的载体,新的表现形式。可能是一场瘟疫,一次地震,或者……内部叛乱。历史上所有试图强行改变历史轨迹的尝试,最终都引发了更大的灾难。”

陈学者的脸色变了:“那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不。”刘仪摇头,“我们有羊皮卷。”

她走到存放羊皮卷的木盒旁,打开盒盖。那张古老的皮革在烛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上面的符号像是活物般在光影中微微浮动。她小心地取出羊皮卷,铺在桌面上。皮革触感冰凉而柔软,带着岁月沉淀的独特气味——像干燥的泥土,又像某种早已灭绝的植物的残香。

“羊皮卷的制作者知道这一切。”她指着那些复杂的符号,“他知道历史惯性的存在,知道如何引导它,也知道如何……对抗它。‘镇灵之仪’的花纹符号,‘三才阵’的布设方法,‘星落为引’的时间点——这些都不是偶然。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一套对抗历史惯性的工具。”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我的决定是:继续从历史文化根源入手。但不是放弃军事准备。陈学者,你立刻联络蒙恬将军,告诉他我们的发现。请他调整防御策略,不要主动进攻阵法,而是采取守势,拖延时间。同时,让他派人协助我们布设‘三才阵’——羊皮卷上记载的延缓之法。”

陈学者眼睛一亮:“三才阵?能延缓多久?”

“十二个时辰。”刘仪说,“根据羊皮卷的记载和三位专家的推算,如果我们在了望塔、沼泽石丘、点将台三个点位正确布设三才阵,可以干扰敌军阵法的能量流动,延缓完全激活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陈学者喃喃道,“一天一夜。够吗?”

“不知道。”刘仪诚实地说,“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争取到的时间。在这十二个时辰里,我们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布设并激活三才阵;第二,继续研究羊皮卷,找到彻底破解历史惯性的方法;第三,做好军事准备,如果最后真的需要强行对抗,我们要有足够的兵力。”

她看向年轻工匠:“改良投石机和火油弹的工作不能停。如果最后真的要走军事路线,我们需要最强大的火力。”

年轻工匠用力点头:“明白!”

“现在,”刘仪拍了拍手,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分工。陈学者,你负责联络蒙恬将军和协调物资;三位专家,继续研究羊皮卷,特别是‘镇灵之仪’的细节;研发团队,一部分人协助布设三才阵,一部分人继续武器改良。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研究中心区域。食物和水会有人送来。”

命令下达,室内立刻动了起来。

陈学者抓起纸笔开始写联络信,羽毛笔在粗糙的纸张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三位专家重新围到羊皮卷旁,李先生点燃了更多的蜡烛,将桌面照得亮如白昼。年轻工匠带着几个人冲出门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刘仪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手臂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像有火在伤口里燃烧。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灌入,吹动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远处,那片青紫色光芒仍在脉动,但节奏似乎……有些乱了。

是错觉吗?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光芒的明暗交替原本像呼吸一样规律,但现在,有那么一瞬间,它停顿了一下。就像心跳漏了一拍。

“刘姑娘!”郑先生突然喊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您过来看!”

刘仪转身快步走过去。郑先生指着羊皮卷上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组极其细微的符号,之前被更显眼的大符号掩盖,在烛光斜照下才显现出来。

“这些符号……我见过。”郑先生的手指颤抖着悬在羊皮卷上方,不敢触碰,“在殷墟出土的龟甲上。是商朝祭祀用的密文,记载的是……如何与‘天意’沟通。”

“天意?”王先生凑过来,玳瑁眼镜几乎贴到羊皮卷上。

“不是真正的天,是……古人对于不可抗力的称呼。”郑先生语速加快,“风调雨顺是天意,洪水干旱也是天意。但商朝人认为,天意是可以被影响的。通过正确的仪式,正确的符号,正确的……时间。”

李先生立刻拿起炭笔:“什么仪式?符号怎么解读?”

“我需要时间。”郑先生摇头,“这些密文已经失传千年了。我只能认出其中几个符号:这个代表‘循环’,这个代表‘平衡’,这个……代表‘代价’。”

代价。

这个词让室内温度骤降。

“什么代价?”刘仪问。

“不知道。”郑先生诚实地说,“商朝祭祀记录里,每次与‘天意’沟通都需要献祭。有时是牲畜,有时是珍宝,有时是……人。”

沉默。

烛火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声音凄厉而悠长,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屋檐下。

“继续研究。”刘仪打破沉默,“我们需要知道完整的仪式,完整的符号解读,以及……完整的代价。同时,三才阵的布设不能停。陈学者,蒙恬将军那边有回复吗?”

陈学者抬起头,手中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回信:“蒙恬将军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已经派人前往三个点位清理场地,同时调集了三百名士兵待命,随时可以协助布设阵法。但他提醒,敌军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阵法光芒的脉动频率在加快。”

“加快了多少?”

“从之前每刻钟脉动六十次,增加到八十次。”陈学者脸色凝重,“照这个速度,可能不需要三天,两天半就会达到‘星落为引’的临界点。”

时间又缩短了。

刘仪感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几乎可以触摸到——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包裹着每一个人。

“那就加快速度。”她说,“告诉蒙恬将军,我们需要在三个时辰内完成三才阵的布设。材料呢?”

“铜镜已经准备好了,是从咸阳紧急调运的,一共九面,每面直径三尺。”年轻工匠汇报,“玉器比较麻烦,需要特定的青玉,目前只找到六块符合要求的,还在打磨。其他辅助材料——朱砂、银线、桃木桩——都已经齐备。”

“六块不够。”刘仪摇头,“羊皮卷上明确记载需要九玉镇九方。缺的三块怎么办?”

“可以用其他玉石代替吗?”王先生问。

“不行。”郑先生断然否定,“青玉在五行中属木,对应东方,象征生长和变化。如果用其他玉石,属性不对,阵法可能失效,甚至反噬。”

室内再次陷入僵局。

远处那片青紫色光芒又亮了一分,像在嘲笑他们的困境。

刘仪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的选择:强行用其他玉石替代,风险未知;暂停三才阵,专注研究破解方法,但前线可能撑不到那时候;放弃三才阵,直接军事对抗,可能引发更大灾难……

“刘姑娘。”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一名瘦小的士兵站在门口,铠甲上沾满泥浆,脸上带着疲惫和恐惧。他手中捧着一个布包,布包边缘露出暗青色的光泽。

“我是从点将台哨位调回来的。”士兵的声音沙哑,“我们在清理场地时,在点将台地基下面……挖到了这个。”

他走上前,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地打开。

三块青玉。

每块都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色光泽。玉石内部有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流动的水波,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郑先生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着触碰其中一块。玉石触感冰凉,带着地底深处的寒意。

“这是……商玉。”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看这雕工,这纹路,至少是商朝中期的器物。怎么会埋在点将台下面?”

王先生拿起另一块,对着烛光仔细看:“玉石内部有能量残留。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被用作过某种仪式的媒介。”

刘仪盯着这三块青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点将台是羊皮卷上记载的三才阵点位之一。羊皮卷的制作者知道历史惯性,知道对抗方法,也知道……未来会有人需要这些工具。

所以他提前埋下了。

在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他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知道会有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子,带领一群人,试图对抗历史惯性。

所以他留下了羊皮卷,留下了符号,留下了……玉石。

“时间……”刘仪喃喃道,“不是直线。”

李先生猛地抬头:“您说什么?”

“时间不是从过去流向未来的直线。”刘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如果羊皮卷的制者能在几百年前埋下我们今天需要的东西,那么过去、现在、未来……可能是同时存在的。或者至少,是可以互相影响的。”

这个想法太过震撼,以至于没有人能立刻回应。

窗外,那片青紫色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光芒明暗交替的速度明显变慢,从每刻钟八十次降回到六十次,甚至更低。

“阵法被干扰了。”陈学者冲到窗边,“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刘仪看着桌上那三块青玉,看着羊皮卷上那些微微发光的符号,看着三位专家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她知道一件事:

探索才刚刚开始。

而最艰难的部分,还在前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哥哥刺杀失败,把我送给刺杀对象 人在斗破,开局成为法则掌控者 科举完后捞哥哥 神堕凡尘,炼成 长生修仙:从符道残典开始 海贼:靠着催眠成为海贼王 红楼:手持人皇幡,打造不言骑 招惹苗疆圣女后被种情蛊 双星引力 (1v2) 师娘来自合欢宗(修罗场 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