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康拉着梁惟衡去了一边,还是别让两人正面碰上的好。
他从自助台上给梁惟衡拿了一杯纯净水。
“今晚,你别喝酒,我来,你负责保持清醒带我回家。”
梁惟衡扯了下唇“你也别借着这个机会放肆的喝,到时候丁当找你麻烦我可不帮着你。”
听到丁当,谭家康有点虚。
但看梁惟衡还有心情打趣自己,他心里也跟着舒坦不少。
所有和她有关系的都找了上来,纷纷指责和咒骂他。
那时候以丁当和林珈闹的最凶。
林珈有卲廷晟控制着。
丁当只能他来。
两人逐渐熟识,他发现这姑娘有情有义,还特别善良大气。
后来,她又一次在公司门口哭的像个丢了钱包的傻瓜一样,谭家康觉得心疼了。
那是他跟前任分手以后,再一次心疼一个姑娘。
他把人抱在怀里,丁当的鼻涕全部蹭在了他刚定做的高级西装上面。
再之后,丁当喝醉了,打电话给他质问梁惟衡到底哪天去死。
谭家康看不下去了,把人接到自己家里好好教育了一番,跟她彻夜长谈,诉说梁惟衡的痛苦。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只是后来,来公司闹的次数变少了。
谭家康却像是心里空了一块似的。
见不到她之后,他变得难受,做事都魂不守舍的。
他没忍住去找她,表白了。
刚开始丁当很震惊,然后很坚决的拒绝了他。
理由很简单。
“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梁惟衡,就会想到南南,我就会很痛苦,跟你在一起我是不是就要一直痛苦?”
谭家康没法去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的喜欢是真的。
丁当的难过也是真的。
“你跟我在一起,恨阿衡的时候你就折磨我呗。”
丁当破涕为笑“我折磨你干什么!”
“我乐意被你折磨,总比看不见你我心里难受的强。”
丁当脸颊倏地红了。
谭家康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的她心口暖暖的。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丁当和谭家康在一起了。
她还穿着轻食店的工作服,被谭家康抱在怀里,亲的晕头转向的。
后来这姑娘,果然把谭家康拿捏的服服帖帖的。
今年,刚订婚。
谭家康在人群里看到了卲廷晟,他立刻浑身戒备,生怕见到那位比丁当要激烈一百倍的林珈。
好在,找了一圈,没看见林珈。
谭家康松了口气。
宴会厅的音乐戛然而止。
一抹窈窕身影出现在会所的二楼栏杆之处。
刺目的红色,乌黑的长发。
嘴角噙着厌世疏离的冷笑。
所有人循声抬头去看。
都被惊艳的呼吸一滞。
南念笙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好奇的探究惊艳的脸,心里不屑轻嗤。
挽着南老爷子的手,缓缓走下旋转楼梯。
在她出现的那瞬间,梁惟衡犹如被人点了穴一般的定住不动了。
周遭万物失去颜色和声音,眼中只有她的存在。
摇曳的红色长裙,成了眼中的一抹凄厉血色。
她精致的脸蛋上没有太真心的笑意,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打量和蔑视。
他动不了。
就连呼吸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睛,转动几下都涩痛的厉害,眼眶泛起猩红。
他想呼喊她的名字,可张着嘴,却一个字,一丝声响都无法发出来。
身边的谭家康眯起眸,想要隔着人群把那张有些熟悉的艳丽脸庞看清楚。
还没等他开口,还没等他看清。
人群中已经有了躁动的人,他拨开人群,瞪大了双眼来到南老爷子和南念笙面前。
因为激动,他喘息着,满脸难以置信。
程霁明急忙赶来拉住他,挤出笑介绍“南老,这是我家独子,程觉。”
南老爷子似乎没看见程觉的失态一般,慈祥的笑着
“真是仪表堂堂的世家公子哥。”
南弘业也急忙把南念笙引荐给程霁明和程觉“这是我们南家唯一的千金,念笙。”
不仅是程觉,就连程霁明看到那张脸都愣了一下,但他只惊讶了一瞬,就说服自己,不过是长的像而已。
坠入那么汹涌的海洋,救援队都说了,存活机会万分之一。
只是程觉,还那么容易莽撞,显得愚蠢。
“这是南小姐,南小姐。”
程霁明在程觉耳边咬牙切齿的提醒。
程觉甩开他的手,极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不相信,不敢相信。
可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又那样的陌生,更带着嫌弃。
她的眼神温柔对任何人都带着善良,看他的眼神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悯。
程觉颤巍巍的伸出手“南小姐,你好,我是程觉。”
南念笙莞尔一笑,伸出自己的手,细腻的肌肤与他相贴
“春眠不觉晓的觉吗?”
程觉鼻头倏地酸涩,眼尾猝不及防的红了几分。
他用力点头“是!”
那样活生生的一张脸,那样生动的一个人,那样灿烂的笑。
她不见了。
南念笙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死死握着她的手,她抬起眼,本能的拧起眉。
不知道一个名门公子哥怎么会干出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只不自觉的冷了几分嗓音。
“程先生。”
程觉感受到她在抽离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面带难色“抱歉,是我唐突。”
南念笙皮笑肉不笑“没关系。”
从程觉的目光和行为当中,南念笙已经聪明的察觉到了异常。
他,也认错人了。
又是一个傻逼。
这今天,遇到多少了。
南念笙有点后悔从国外回来。
她找了个借口去了休息室。
就在她准备锁上门的一刻,有人从外面大力的把门推开,她被力道推的后退两步。
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登堂入室。
然后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南念笙心跳加速,警惕的瞪着那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
他眼角还残留晶莹,面上表情复杂。
南念笙面上冷静,冷声呵斥“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家宴会上造次!”
男人皱眉哽咽,随着逼近的脚步,咬牙落声。
“我是梁惟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