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见南念笙做了美甲之后，脸色突然差了好多，也没敢多问，小心翼翼的开着车。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南念笙啧了一声，很烦“乔曼丽没给你发消息吗？”
司机被她阴冷的口气吓到，不自觉的出了一后背的汗“没，没有。”
“没有就回家，烦死了。”
南念笙闭上了眼睛，颓废的往后一靠。
司机不说话了，老实开车。
一回到家，南念笙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南老爷子看见她气呼呼的上楼，连个招呼都没跟自己打，忍不住朝她背影吐槽“现在看到我一声爷爷都不喊了是不是？你又发什么脾气？”
专门请来照看的护工赶紧去搀扶“老爷子，您可不能随便动气。”
南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这臭丫头就是被人惯坏了，尊老爱幼是一点都不知道。”
南念笙把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声音大到楼下的人听的清清楚楚，都被吓的一抖。
“这孩子，今天出去挨火药喷了？”
南念笙把包扔在地上，整个人趴在床上。
耳边跟复读机一样的回放着“南南！”
“南南！”
她扑腾的像个鸭子，尖叫着。
“南南，我很幸运能遇到你。”
“我叫南念笙，你可以叫我念笙，但是不要叫我南南，很别扭，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可是，我喜欢。”
男人嘴角荡漾着邪恶的笑。
南念笙转身不去看他。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未经人事的少女一下就红了脸。
“南南，你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叫念笙。”
南念笙咬牙切齿。
“好的，笙笙。”
男人服软，她才终于有了笑意。
——
宴会那天。
乔曼丽一早就给南念笙找了化妆师，礼服店的工作人员也把礼服送到了南家别墅里。
以及成套的珠宝首饰。
南念笙看着乔曼丽嫁女儿一般开心的忙前忙后的样子，只觉得恶寒。
她拿起一件流光银的修身礼服长裙，举到南念笙面前。
“笙笙，这件怎么样？我觉得很衬你。”
化妆师在给南念笙卷头发，她从镜子里扫了一眼“不好看，俗气。”
乔曼丽的嘴角垮了下去。
“婶婶，我这样您不会觉得烦吧。”
南念笙看见她眼底的不耐，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单纯样子。
乔曼里嘴角抽搐几下，强挤出笑意“当然不会呐，笙笙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我先去跟你叔叔确认宾客名单了。”
南念笙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在她离开之后彻底消失。
镜子里的人经过妆容的加持显得更加美艳动人，精雕细琢过的五官精致，不可方物。
收拾好的南念笙起身，神色淡淡，染着红色甲油的指尖一一划过那些昂贵的礼服。
最终停在末端的一件裙子上。
谭家康把车子停在公馆的车位上，侧头看一眼望着窗外的梁惟衡。
对方兴致不高，对于要来参加什么南家的宴会这件事其实很反感。
“等会进去了，你可别摆出这副造型成不成，南家在本地没什么产业可在国外那可是风生水起的，这次航天总局合作，也有他们的份，你得罪了合作伙伴。”
梁惟衡扭回头“那这样不如你去就好了。”
谭家康板起脸，很严肃的教育他“你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整个南城知道谭家康的人寥寥几个，但不知道梁惟衡的人几乎没有，你觉得人家是会看我的面子还是看你的面子？”
梁惟衡还想顶嘴，谭家康又说
“你养着一大家子人，哪样不需要用钱，搜查队你年年投着钱，你要是觉得自己手上的钱足够支撑你找到人，或者给人家好的生活你就可以不用应付这些场合，要是你觉得不够，就给我老实的听安排就行了。”
谭家康可不稀罕看见他自怨自艾的样子，他恨不得天天戳他的肺管子，要他振作起来。
起码，挣钱的时候，那些难过的事情，他会少一点时间去想。
果然，梁惟衡不说话，冷着一张脸，沉默的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谭家康心满意足的笑起来，夸他“真懂事。”
梁惟衡瞥他一眼。
宴会厅在南城一间私人会所，南家这次遍邀南城权贵，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没来了也都让人送来了礼品。
一进入会所，就看见乌泱泱的人。
关键这些人也都是谭家康和梁惟衡眼熟的。
南家做计算机起家，后来转行进入智能科技行业，接触的也自然都是他们这一行的人。
来到南城，势必要让原本看起来平静和谐的水面掀起波澜。
一块肉已经分好了你吃几口，我吃几口，突然多出了个人来，肯定有人要少吃一点，也有人彻底吃不上了。
谭家康附在梁惟衡耳边低声说“听说这次名义上是南家一次正常的交流宴请，但实际上南家已经和程家私下达成合作了，说是要联姻。”
梁惟衡眉心颤了颤。
程家，只有那一个独子，程觉。
梁惟衡眼底浮上来明显的嫌弃，恨意已经没有多少了。
“程觉？他也就只能靠这些。”
谭家康欣慰他现在听到程觉这个人已经不会再有太大的心情起伏了，人总要学着成长。
“两家联手，势必要搅乱市场的。”
梁惟衡不语。
谭家康又叹了口气，瞅着梁惟衡的脸色，试探性的提一句“军区那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搭上线了······”
梁惟衡面色始终淡淡“他总有自己的事情，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只要他不说终止合作，我们就还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话落，人群中响起异动。
梁惟衡和谭家康循声看过去，在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路的尽头看见了程觉。
彼时，曾经那个混不吝的年轻男人已经蜕变成众人眼中成熟稳重的程家继承人了。
他的眉眼刚毅，隐约可见程霁明当年叱咤南城的风采，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感。
唇角笑意淡漠，让人觉得疏离。
遥遥相望。
他也看见了梁惟衡。
唇边笑意重了些，眼底也跟着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