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邮件里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很多照片。
即使梁惟衡的内心再强大也无法平静的照片。
对方知道这些照片对他的重要性,轻而易举的捏住了他的命脉。
冷静从他英俊的脸上一寸寸的皲裂,取而代之的是憎恶和难以控制的痛苦。
五指紧攥成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被震的全部移了位。
白皙的手面肌肤瞬间破裂,渗出鲜红血渍。
也是这个时候,肖烨霖来了。
他不请自来,径直推门而入。
看见他的挫败和窘态。
看见他手上的血迹。
梁惟衡从电脑面前起身,想要关掉电源的动作被肖烨霖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发现,一个跨步上前拦住。
肖烨霖有力的手按着他的,然后看见了屏幕上他来不及关闭的邮件内容。
只一张就瞬间皱紧眉头。
拍摄的人距离很近,这一张还不算暴露,只照到她被长发遮掩大半的肩头肌肤洁白胜雪。
侧向一边的脑袋,紧闭的双眼。
而程觉的头埋在她颈窝,也沉睡着。
肖烨霖爆了个粗口。
梁惟衡挣脱开他的手,关上了邮箱。
彼时,两个男人直起腰,无声的对视着。
梁惟衡眼尾泛着猩红,起伏的心口无声的宣告他的怒火在燃烧。
肖烨霖盯着他的脸“这就是你不愿意回家的理由?”
梁惟衡眯起眼看着肖烨霖。
他失态很正常,因为照片的当事人是许,是他的爱人。
可肖烨霖眼里的怒火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那句脏话,从来冷静果敢的男人竟然会失去分寸的爆了粗口。
梁惟衡脑袋一涨,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大脑里肆意生长。
“你觉得她背叛了你是吗?”
肖烨霖又逼问一句。
“我没有。”
“你有。”
肖烨霖怒喝一声,脸颊上浮现极致的蔑视。
“因为你怀疑了,所以你不愿意面对她,躲在这里,你的整个人都不对劲,才会搞砸了合作案,梁惟衡,你就这么轻易被打败了吗?”
梁惟衡喘息急促,快要把后牙咬碎的使着劲“肖司令,你不是我,没有办法理解我的感受。”
肖烨霖嗤笑一声“你就是懦夫。”
梁惟衡置若罔闻,只很快敛起脸上所有不该外泄的其他情绪,换上一副和他只有公事谈的冷漠面孔“搞砸的合作案我会想办法挽救,如果你在意的只是合作的利益,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一切你的损失我会承担。”
肖烨霖轻扯薄唇“阿衡,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以为你如果陷入丑闻我能完善抽身吗?你收到的那份邮件,是人家拿捏你的把柄,对方问你要钱还是什么?要钱还好,你有钱,那如果要别的你给不了的东西呢。”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冰冷。
肖烨霖退到沙发边上坐下,他遥遥看梁惟衡一眼。
“别耽误时间,拖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不仅仅是要帮你,也是在给我自己解决麻烦。”
梁惟衡滚了滚喉结。
艰涩的开口“我已经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对方是非凡科技程霁明唯一的儿子,占据南城半壁江城的程家如果也被拿捏了,那这人的本事还真是大呢。你说是不是?”
“恰巧,许就是这场阴谋里关键的一环。缺了她,这出戏可就没法唱了。”
梁惟衡蹙着浓眉“如果真的是冲着我和程家来的,那她就是最无辜的人。”
“偏偏你没有立刻想到这一点,你还怀疑了她,阿衡啊”肖烨霖叹息一声,失望的看着梁惟衡“你知道她哭的有多伤心吗?”
梁惟衡目光更加晦暗。
汹涌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在他漆黑的双眸里翻涌,警惕的盯着肖烨霖,那一刹那,梁惟衡猜不出他说出这话的具体含义。
只感受了,十足的威胁。
好似,他想抢走一样属于自己的非常重要东西。
“她求我帮她啊,帮帮她查清楚真相。”
梁惟衡仿佛被人用力打了一拳,脑袋晕眩,勉强扶住办公桌。
“你想说什么?”
“所以,我去查了,真相你想听吗?”
梁惟衡摇头“无论真相如何,我都已经选择相信她,同样,这辈子我死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可以完全忘记吗?”
肖烨霖再次站了起来,目光里含着怀疑“你可是亲眼所见她与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现在又看到那些照片,你告诉我你怎么释怀?”
梁惟衡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
自暴自弃的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处理不好,我就自己动手,我不可能让这个可能对我产生威胁的雪球越滚越大的。”
彼此的合作关系早已在这么多年里纠缠不清了,更因为肖烨霖身份的特殊性,经不起一点污点存在。
门外,苏静宜死死捂着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下午,趁着梁惟衡开会的间隙,她用偷窥来的密码打开了他的电脑,也轻而易举的看到了那些照片。
短暂的脸红心跳之后,是难以置信和觉得恶心透顶。
这样糟糕的女人,这样会给人带来麻烦的女人,梁惟衡,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苏静宜来到了梁家别墅。
在庭院门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见一屋子的温情。
梁母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白瓷杯,小口抿着。
而许的父亲,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也同样端着一杯茶。
许坐在两个人的中间,低头认真拿夹子剥着坚果。
剥好,分别放进两个人面前的瓷碟里。
电视的光线映在他们脸上,幸福而安逸。
而这样安逸,是梁惟衡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得来的。
梁阿姨自然不用说,这是她应得的。
那许和她父亲又凭什么。
苏静宜被嫉妒和恨意冲昏脑袋,举起手机到耳边。
不过十几秒,电话那头的人接了,带着怀疑的开口
“喂,哪位?”
苏静宜冷漠开口“是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