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枪与金枪,合则两利!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文官,此刻都看得目眩神迷,心神震撼!
他们或许不懂高深武学,但那视觉上的冲击力,那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所带来的美感,二人之间那难以言喻的默契,都深深冲击着他们的感官!
这已超脱了寻常武艺的范畴,近乎于“道”!
庞太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场中配合愈发默契的二人,眼中杀机毕露。
天子端坐于上,玉藻之后的目光,似乎也亮了几分。
董平与徐宁同时收“枪”后撤,持棍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并肩站在大殿中央,宛如两尊不可摧毁的战神!
无需言语,结果已说明一切。
短暂的寂静后,御座之上传来天子带着一丝赞许的声音:
“好!好一个惊鸿游龙!朕,便准你二人所请!望尔等戮力同心,早日荡平边患,凯旋还朝!”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董平与徐宁再次跪倒,声音坚定如铁。
朝会散去,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紫宸殿。
庞太师拂袖而去,脸色阴沉。
董平与徐宁走在最后,两人相视无言,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那澎湃的战意与沉重的责任。
走出宫门,阳光刺眼。
董平深吸一口气,对徐宁道:“三日后出发。各自准备吧。”
徐宁点了点头:“军中汇合。”
没有多余的客套,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一条无形的纽带,已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前路是刀山火海,是叛军的千军万马,是庞太师更阴险的算计,但他们心中无所畏惧。
惊鸿与游龙,已再次展翅,必将在这血与火的沙场上,搅动风云,涤荡奸邪!
……
夜里,董府。
玉娘在芸娘的精心照料下,伤势稳定了许多,已能勉强坐起。
得知董平明日即将出征,她挣扎着想要下床。
“妹妹,你伤势未愈,不可妄动。”芸娘连忙按住她。
“姐姐,让我见见官人……我有些话,必须对他说。”玉娘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洗净铅华后的清澈与坚定。
芸娘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书房内,董平正在擦拭他那对赖以成名的精钢短枪,枪身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听到敲门声,他沉声道:“进来。”
芸娘扶着玉娘走了进来。
董平看到玉娘,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复杂。
玉娘推开芸娘的搀扶,对着董平,缓缓地跪了下去。
“玉娘!”董平眉头一皱,想要阻止。
“官人!”玉娘抬起头,泪水滑落,声音却异常清晰,“玉娘对不起官人!昔日被奸人所胁,利令智昏,险些害了官人性命,更累及姐姐担忧……玉娘罪该万死!”
董平看着她悔恨的泪水与苍白的脸,心中那最后一丝芥蒂也终于烟消云散。
他走上前,将她扶起:“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也是身不由己。”
“不,官人,请让玉娘说完。”玉娘执意跪着,“经此一事,玉娘方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权势、威胁、甚至性命,都比不上官人与姐姐待我的真心。从今往后,玉娘生是董家的人,死是董家的鬼!若再有二心,天诛地灭!”
她的誓言,掷地有声。
董平动容,再次用力将她扶起,看着她含泪却坚定的眼眸,沉声道:“我信你。”
芸娘也走上前,握住玉娘的手,温声道:“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三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在这一刻彻底冰释。
一种历经磨难后更加坚韧的情感,在彼此心中流淌。
安抚玉娘睡下后,芸娘与董平回到书房。
芸娘看着丈夫,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
“官人,明日你便要出征了。”芸娘轻声道,“父亲临终前,关于枪谱的那句遗言,妾身一直未曾完整告知于你。”
董平神色一肃:“岳父还说了什么?”
芸娘深吸一口气,道:“父亲说:‘枪谱不全,万不可与徐家死斗。惊鸿游龙,本为一体,若强行分割,刚极易折,柔极易废。唯有阴阳相济,刚柔并重,方能臻至化境,亦能……化解宿怨。’父亲似乎早已料到,两家若持续争斗,必将两败俱伤,让真正的仇者快,亲者痛。他老人家……是希望两家能放下仇怨的。”
董平闻言,久久沉默。
岳父的遗言,与今日金殿之上他和徐宁的演示,何其相似!
原来长辈早已看透了一切。
“我明白了。”董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芸娘拥入怀中,“芸娘,放心,我会活着回来。带着胜利,也带着和徐家真正的了结。”
窗外,月色清冷。
离京前夜,董府之内,温情与决别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