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
徐宁在距离董平十步之外站定,声音冰冷:“你擅闯禁军校场,该当何罪?”
“罪?”董平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不屑,“徐宁,你少在这里跟老子装模作样!你昨夜做下的好事,难道忘了不成?”
他猛地将手中那枚柳叶佩掷向徐宁:“看看!这是你徐家之物吧?昨夜袭击我董府的鼠辈留下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枚柳叶佩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徐宁脚前的尘土中。
徐宁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抬头,眼中怒火更盛:“原来如此!你恶人先告状,就是为此事兴师问罪?那你看看,这又是什么!”
他也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狠狠掷向董平!
“这枚董家令牌,便是在我徐府昨夜击毙的刺客身边找到的!董平,你派人夜袭我府邸,惊扰我妻儿,如今还敢来此撒野,真当我徐宁怕了你不成?”
两件信物同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彻底点燃了两人心中压抑的怒火与仇恨。
所有围观的禁军士兵顿时哗然!
他们虽然不明就里,但这两件信物和两位将军的对话,无疑揭示了一场涉及两家世仇极其恶劣的相互袭击!
“放你娘的狗屁!”董平气得浑身发抖,双枪一摆,枪尖直指徐宁,“老子行事,顶天立地!要杀你,自会提枪上门,光明正大!岂会行此鬼蜮伎俩!分明是你徐宁卑鄙无耻,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徐宁怒极反笑,“证据确凿,由不得你狡辩!董平,你梁山草寇习性不改,今日闯我校场,新仇旧恨,我便与你一并清算!”
“清算?好!老子正有此意!”董平厉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双枪交错,摆开了进攻的架势,“今日不分个你死我活,老子跟你姓!”
“怕你不成!”徐宁也是豁出去了,反手抄起金蘸斧枪!
金色的枪身在朝阳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隐含雷霆之怒的气势陡然爆发!
五十年的世仇,日夜的压抑,在此刻被这两件信物和满腔的怒火彻底引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枪!”
董平率先发动!
他身形如电,疾扑而上,双枪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取徐宁中路!
正是“惊鸿篇”中的杀招——惊雷破空!
这一枪,含怒而发,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猛到了极致,仿佛要将眼前的仇敌连同这多年的怨恨一同刺穿!
徐宁眼神一凝,金枪疾抖,不闪不避,一招“铁锁横江”迎了上去!
他要硬碰硬,看看是董平的攻击凌厉,还是他的防守坚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
枪尖与枪刃猛烈碰撞,火星乱溅!
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士兵竟被这股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两人身形都是一晃,随即再次战在一处!
这一次,是真正的生死相搏,是积攒了五十年血仇的彻底爆发!
董平将“惊鸿篇”的威力全部发挥。
他身形飘忽不定,步伐诡奇难测,双枪时而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
招招不离徐宁要害。
他的枪法充满了生命力与毁灭性,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惊鸿三绝杀!”
董平怒吼,身形骤然加速,仿佛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刺向徐宁!
一枪刺咽喉,一枪扎心窝,一枪扫下盘!
三枪几乎同时而至,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封死了徐宁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是“惊鸿篇”中极高深的技巧,对施展者的速度、力量和内力要求极高,威力也极其恐怖!
面对这绝杀之招,徐宁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深知此招厉害,不敢有丝毫怠慢。
金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仅仅是防守,而是将徐家枪法“守中带攻”的精义催发到巅峰!
“金汤八打!”
他沉声吐气,金枪舞动,竟在身前幻化出重重枪影,宛如筑起了一座金色密不透风的堡垒!
这八打是八种不同的防守与反击技巧的融合,或粘、或带、或引、或震、或点、或扫、或挑、或砸!
叮叮当当叮叮——
密集如爆豆般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尖锐刺耳!
董平那凌厉无匹的三绝杀,竟被徐宁这固若金汤的“金汤八打”尽数接下、化解!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气劲,将校场坚实的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周围的兵器架被逸散的气浪掀翻,木屑纷飞!
围观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
这才是当世顶尖高手的真正实力!
这已超脱了寻常军阵厮杀的范畴,更像是江湖顶尖宗师之间的对决!
两人从校场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杀回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