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总管太监提醒江易到了上朝的时辰，他才依依不舍地从尹晓身上离开。身下的人一副累惨的虚弱模样，让他甚是满意。他在她脖子旁边的红痕上一阵舔弄，末了在她耳边低声说：“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用膳。”
尹晓只闭着眼睛睡觉，没有回应他。
江易尽快结束今天的早朝，正要回去却又被高皓然拦下。
御书房内，高皓然向他汇报他曾交代过的事情，随后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江易从边关回来前，让高皓然去边陲小国寻来的夜明珠。
江易拿起珠子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高皓然踌躇再三，问道：“陛下，外面在传尹相家千金失踪的事，是不是您……”
“嗯。”
高皓然点点头：“也是，毕竟这件事您策划了这么久，但……但……”
“有话就说。”
“您就打算这么报复她？”高皓然指着他手中的夜明珠说，“这颗珠子怎么报复？让她把它细细地切成臊子？”
“你是智障吗？”江易白了他一眼，随即拿出那颗珠子在手中掂了掂，冷声道，“这颗珠子这么沉，要是嵌在她的凤冠上，她肯定会感觉到累。到时候脖子难受，朕才不会帮她按摩，让她找别的宫女去吧！”
“陛下，您这……您……这报复方式还真是新奇。”高皓然想了半天，才冒出这样一个词，“那她知道您要报复她的事了吗？”
“当然！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她没反应？”
“哭得很伤心。”
“哈？”
打死高皓然也想不出尹晓哭泣的样子。那女人从他记事以来，一直都是把别人的脑袋按在地上踩。亏得她对当兵没有兴趣，不然他这个大将军的位置岌岌可危。
高皓然试探性地问：“陛下，您是不是昨天晚上见到她太高兴，所以看错了。”
“第一，朕并没有因为见到她开心。朕是来报复她的，不会给她好脸色。第二，没有看错。朕昨天离她特别近。”
江易说着说着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最后捂嘴假咳，掩盖自己愉悦的表情。
高皓然：你看你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那个……陛下……”高皓然又说，“有件事，臣还是觉得您有必要提前跟尹大小姐说清楚。”
“尹大小姐？”江易瞬间垮下了脸。
“她还没受封，臣现在叫她‘娘娘’也不合适吧？”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受封。朕说了她只是朕的‘玩物’。”
“所以啊，我说您跟尹大小姐……”
“尹大小姐？！”
江易面无表情，看不清是喜是怒，但就是揪着他这个称呼不放。高皓然没有办法，遂向总管太监求救。总管太监往上指了指，又冲他点了点头。
高皓然会意。他中气十足地说道：“臣觉得，您还是提前跟未来皇！后！娘！娘！说清楚，尹相辞官回乡的事。别让她因为这件事跟您产生矛盾，以为您容不下她爹。”
江易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坐回龙书案后的椅子上，轻快地说：“她会明白的。或者说她已经明白朕接下来要对世族开刀。
朕这时候让尹相急流勇退。他非但不会卷入到后续的朝堂斗争中，还能保全晓晓他们整个家族。朕还打算等尹相回乡之后，批一道折子，允许他在百年之后进入太庙，全了他辈子清官忠臣的名声。
到底是皇后的亲爹，朕的国丈，不能怠慢了。”
高皓然向总管太监投去感激的目光，又对江易说：“您确定皇后娘娘知道吗？”
“朕和她心有灵犀。不然，她昨天晚上就扇我了。”
高皓然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陛下，要不您就跟人家实话实说了吧。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么拧巴地相处啊。”
“说什么实话？！”
“说您就是喜欢她，到现在也忘不了她；说您在边关每次喝醉了都抱着酒坛子哭着喊人家的名字，问人家为什么不要你；说您偷偷藏人家用过的东西，自己没事就拿出来看；说您压根不是要报复她，只是想把她捆在自己身边，怕她跟别的野男人跑了；说您不敢宣她进宫，怕她不来，所以用迷香连夜把人家……”
“高皓然！”江易将书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面色铁青。他气得浑身发颤，指着跪在地上的高皓然说：“你是不是以为你跟朕出生入死，就可以胡言乱语。”
“臣不敢。”
“朕告诉你，朕是爱过她，但在那天晚上，她拒绝朕，还当着朕的面说出羞辱朕的话，朕就将所有的感情收回了。朕只是在报复她，让她为那晚的事付出代价，知道吗？”
“知道！知道。”高皓然懒得跟他再辩，满嘴附和，“根据我朝律例，冒犯天子者，于闹市斩首示众。臣这就将……”
“滚！”江易拿起桌上的笔扔在他脑袋上，“有朕在，朕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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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这不就是喜欢人家。”
“朕再说一遍，朕是报复……”
说话间，门外有宫女求见。
宫女进来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启禀陛下，娘娘醒了，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指明要陛下现在就去见她。”
宫女说完这句话，头近乎埋在了地上。
“她以为她是谁啊？”江易怒极反笑，“朕就没点人身自由，非要每时每刻陪在她身边吗？告诉她，她醒来自己去用膳。
朕马上……一会儿……半盏茶……一炷香之后回去。”
“不、不是。”宫女为难道，“娘娘不让奴婢们近身，也不让伺候她穿衣。她有一句话让奴婢带给陛下。”
“她说什么？”
“奴婢不敢说。”宫女频频磕头求饶。
“恕你无罪，快说！”
宫女微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拿出豁出去的架势，说道：“娘娘说、娘娘说……她说，‘江易，一盏茶的功夫，你要是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宫殿，你这个人，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见。’
陛下恕罪。奴婢只是重复娘娘的话。”
“这是翻了天了这是。”江易怒道，“她真还以为自己是来当皇后的，朕看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收敛的。起驾！”
这边总管太监还没喊话，江易就冲了出去。
高皓然原地叹道：“男人心，海底针呐。”
此时，尹晓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一晚上过去，她的头疼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而且现在四肢酸疼，身体极度不适。肩膀上明晃晃地挂着江易的牙印，胸口、锁骨全是他又吸又咬的痕迹，一些细嫩的地方还渗出了血丝。脸上的水渍已经干涸，但滑腻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她也不知道江易一个大男人昨天晚上在床上哭什么，弄她一身口水不算完，眼泪也要流在她脸上。
不过这些比起江易的没轻没重，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想不通江易就算在边关没找过其他女人，对于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说三年前他是初次，所以控制不好力度也就算了，三年后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就过分了吧。
另外，他在边关练兵打仗三年，身体比原来结实不少，力道也大了许多。这些变化江易自己没有注意到，又不听她指挥和规劝，情绪上头就乱来一气。
她昨天晚上一点都没享受到，早上起来身体又非常难受，顿时怒火中烧，拉开床帏让宫女叫江易过来。她们要不去，她就光着出门，自己去叫他。
宫女不敢得罪她，这才壮着胆子前去御书房。
寝殿外，宫女跪了一地。室内一地茶杯碎瓷片，尹晓面无表情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几个掌事姑姑端着宫装站在两边劝她穿上。
“你在闹什么？”
江易步入内殿，掌事姑姑连忙下跪请安。尹晓如同一阵风似的下了床，江易心下一惊，几步到她跟前，拖着她让她踩在自己脚上。
“地上有碎片……”
“啪！”
他话还没说完，尹晓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所有宫女太监立即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同样不敢大声喘气的还有江易。
她身上好香。江易想。
“我……”
“我让你什么时候来？”尹晓问。
“一盏茶的时间。”他乖巧回答，“但我没来晚，你不能从传话宫女出门的时候计时，这对我也不公平……你生气了？”
尹晓生气从来不挂脸，但江易还是从她的肢体动作中看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他心下慌张，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哄。他冲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带着所有宫女撤出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