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无关,可以跳过。不讲逻辑的小甜饼,略微三观不正,慎!)
尹晓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眼前是一片黑色幔帐。她当下断定,这绝不是她的闺房。她素来厌弃这般沉闷单调的颜色,断不会用它装点自己的住处。
一缕清冽的龙涎香漫入鼻息,她不由得微微蹙眉,侧头看去,只见床边端坐着一个男人,玄色锦袍上绣着繁复的金线龙云纹,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脸色阴沉得吓人。
尹晓见过他。
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他打赢边境战争,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从城中主街穿过。尹晓当时在茶馆二楼的包间听曲喝茶,听到下面的动静,往下瞥了一下,正和那人对视。
那人的眼神似乎淬了冰,一直死盯着她看。但尹晓并没放在心上,只一瞬间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听曲。
再之前是三年前的皇家宴会,她喝的酒里被前太子下了药。她被宫女搀扶着送进了一间偏殿。等她恢复意识后,就见那人光溜溜地睡在她旁边。
后来她才知道,前太子不同意和她的婚事,又无法忤逆圣上的旨意,因而找人毁了她名节,将婚事作废。
前太子带人来捉奸之前,尹晓就醒了。床上那人抓着她的手不放,说什么也要对她负责,娶她为妻。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本小姐生来是来享福,不是来受罪的。五皇子一没封号、二没封地,弱冠之年连开府出宫的资格都没有。你娶我?娶我回来住哪里?住在你那个二十个人都站不下的小院?”
说完,她便穿衣离开了。完全不顾床上的人表情有多受伤。
也许是那番的话刺激到了对方。第二天,那人就主动请缨,要调往边疆治军杀敌。随后的三年内立下无数战功,威名远扬。
三个月前,他班师回朝,没多久就“谋朝篡位”了。
虽然外界都在说是老皇帝纵情声色,才突然暴毙。而新任太子是自觉能力不足,才主动让位给床边这人。但尹晓始终认为这中间要没他插手就奇怪了。想是做了什么威逼利诱、肃清朝纲的事,才继承了大统。
尹晓转动眼珠,打量着身边的人。他比三年前更沉稳了些,身体也壮实了很多。皮肤因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现在变得不仅黑还有些粗糙,眼神也没有以前清澈,多了些尹晓看不懂的情愫。
“醒了?”江易阴沉着脸冷声道,“后悔吗?你当年折辱我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你这个贪慕虚荣,满腹心机的女人。机关算尽,到头来也没算出前太子会突然得病身亡,而我会继承大统吧?
尹晓,我给过你机会。你当年既然不想要,那我这辈子也不会再给了。我……”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打断了江易的发言。
江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
“倒杯水给我。”
尹晓本来就头疼,再加上他一直在耳边碎碎念,愈发烦躁。她捂着额头,挣扎着坐起来。忽然想起自己在睡前好像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房间的香气。
她怕是被迷晕了送进宫的!
这男人就不能直接下旨宣自己进来吗?非要弄什么迷香。自己一定是吸入太多那种气体,所以头疼。
江易递来一个白瓷茶杯,上面漆着显眼的虞美人花。尹晓接过,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温水入喉,稍微减缓了她的不适。随后她将茶杯递给江易。
江易看着带着她唇纹的茶杯,眼神黯了黯,又继续对她厉声呵斥:“尹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报复你当年……”
“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你当年的大不敬之罪。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紫宸宫,哪里也别想去……”
“戌时?我没睡多久啊。”
“你睡了一整天,现在是第二天的戌时……但我不会给你封号,你在这个皇宫里连最低等的宫女也不如,知道吗!?我会日日来找你……”
“我饿了。”
“传膳!”江易大手一挥,身后的总管公公立即会意,退出几步通知外面将食物送进来。
很快,桌上摆满了色香味十足的饭菜。尹晓走出寝室入座,环视着宫殿内的摆设与装潢,这里不是金色就是黑色,看得她厌烦至极。
宫女上前布菜,被江易赶走。他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尹晓面前:“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点粥暖胃。”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轻咳几声,唤回清冷的声线:“让你吃饭,你乱看什么呢?我看你一点都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我警告你,我现在不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的五皇子。朕乃当朝皇帝,你全家……”
“我不要住这里。”
“为、为什么!?”江易有些磕巴,“这儿怎么了?……不对,你还挑上了!”
他一拍桌子,一屋子宫女太监乌泱泱跪了一地。前三个月他血洗皇宫夺权的时候,在场就算没亲眼看过也听说过。这几月以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生怕行差踏错,惹怒这位新皇,从而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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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晓,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地位。你不是宰相府里高高在上的千金。你爹告老还乡的折子我已经批了。 别说他现在辞官,就算还是我当朝重臣, 你也别想再像以前一样对我颐指气使。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你百依百顺。我们之间在那天晚上就已经结束了。
我明确告诉你,我让你住我的寝殿,不是在讨好你,更不是宠爱。你现在只是朕的玩物,连外室都算不上。等朕哪天玩腻了,朕就……”
尹晓的头越来越疼。她夹了几块豆腐干,放在碗里,随手丢给江易,指着门口说:“闭嘴!端着你的碗,滚出去吃完再进来。”
“尹晓!”
屋内太监宫女恨不得把头插进地里,同时又为尹晓捏了一把冷汗:这姑娘还真是什么也不怵,净顶风对着干啊。
尹晓看了江易一阵,起身离席:“不吃了!”
她身体不舒服,脾气和耐心都大打折扣。换做平常,她可能还会让江易把话说完,但今天一点想听他“狗叫”的念头都没有。
江易抓住她的衣袖,收敛气势:“我、我不闹你了。你先吃饭……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再生气,肯定会胃疼。”
“不吃!”
“我错了,我真错了!”他上前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回座位,“你跟我生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喝点汤。你看,这些菜全是按你口味做的。尝尝这个虾仁蒸饺……”
总管太监在袖子里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很好,既然自己不是在做梦,那就是皇上疯了。
可口的菜肴稍稍理顺了尹晓的郁气。只是一屋子的人让她眼晕,她刚要开口,江易就摆手让这些人下去。
总管太监退出去之前,听见尹晓对江易说:“让你的人把这里的帷幔、床帐、窗帘的颜色换了。谁家姑娘的寝殿里是黑金色。”
江易差点没被她气笑:“你以为你是谁?这是我住的地方!”
“行,那你留着自己住吧,我去别的地方住。那个公公……”尹晓叫住总管太监,“去找找你们后宫哪个地方空着。我今天晚上睡那儿。”
“啊?这……”
“哪儿都没空着!”江易吼道,“我告诉你,住满了。你没别的地方去,给我老实待在这儿。”
“你刚登基就把后宫纳满了?这可是亡国的征兆啊。你赶紧放我回家,我不想跟你死在一块。”
江易气得脑子一阵抽疼。
即便江易没给尹晓封号,但总管太监却凭借多年在宫中摸爬滚打的经验,深知尹晓被封为妃嫔是迟早的事。不管她被封为什么,他现在叫这个称呼肯定没错。
“朕说要封她了吗?你乱叫什么?”江易一边恼怒,一边在心中暗暗给总管太监点赞,“得了,朕不想再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就按她说的做。明儿找内务府的人来换掉这些东西。”
“是。”总管太监确信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继而举一反三,冲着尹晓磕了一个头,“不知娘娘想成什么颜色?”
尹晓接过江易送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粉色。”
总管太监一愣:“娘娘,这是皇上的寝殿,粉色是不是太……”
“那我不住了。”尹晓起身离开。
江易跟着她站起来,压低声音对总管太监说:“粉色就粉色!朕都没说话,你在这儿提醒个什么劲儿。”
“是是是。”
吃饱喝足,尹晓回到寝室又有些犯困。不过刚吃完东西,就睡对身体不好。她索性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柄木梳给自己整理头发。宫女上前帮忙,她摆手称不用,并让所有人退下。人一多,她就心烦。
不久,铜镜中多出了江易的身影。他的表情很怪,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高兴。
尹晓放下梳子,转身问他:“你刚想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你说我现在不是宰相千金,是你的玩物。然后等你玩腻了,你就怎么样?把我扔出去。”
“你想都别想!”江易高声道,“你就这么想走?我告诉你,别说门,窗户都没有。你以为凭你当初对我做的事,靠你出卖几日色相就能扯平了?
尹晓,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对你没有感觉了。我把你弄进宫,就是想报复你。
我想看看当初那个眼高于顶,弃我如敝履的女人在我身下谄媚的样子。你现在是还能表现的无所谓。但等过一阵,等你身心都属于我的时候,你就会和这深宫中所有的女人一样,每天祈求朕的到来和临幸,把讨好朕当成你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事。
不过你不要奢求我给你名分,我一早就说了,你来这儿……你、你、你干什么?!”
尹晓站在他面前,将自己的外衣和裙子利索地褪去。不知是衣料轻薄还是她皮肤细嫩,衣裙几乎是从她身上滑下来的,一点阻碍都没有。
江易瞬间红了耳朵,心头燃起一股燥热。他想看但又不敢看。烛光下,这女人白皙的皮肤亮得发光。平日甜美可人的脸也添了几分勾人的妖冶。她像是刚化形、带着懵懂与媚骨的狐妖。
“你、你、你……你别这样,先听我把话说完。”江易别过脸去,“我的意思是,我是说……”
尹晓脚踩在脱下的衣裙上,走到他面前,呵气道:“说你在边关寂寞,要找女人发泄?”
“我没有!”他竖起一双手,看了尹晓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那是他们的想法,我从来没找过。你……”
“你后宫佳丽三千,可满足不了你的需求,所以你来找我?”
“没、没有。我没纳妃,一个都没有,你不信,你自己去看……”
尹晓挑过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江易瞧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倒吸一口气。
“你紧张啊?弟弟。”尹晓压低声音说。
“我比你大三岁!”江易咬牙切齿道,“我是皇上,你再以下犯上,我对你不客气了。”
“陛下当然不用客气。毕竟……我是个玩物嘛。”
“你、你生气了?”江易仔细地观察着她表情,想从她眼睛中看出点什么情绪。可这会儿或许是气氛干扰,他除了浓浓的情欲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当然不敢!”尹晓说着,指尖挑开他的衣带,探进他的衣衫中。
她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继续不痛不痒地说:“您现在是皇上,全天下的人都要听您的。我也不例外。您想做什么做什么,我能有什么怨言,谁又管得了您。”
“你在怨我?”
“怎么可能。”她勾住江易的脖子,吐气如兰,“没看出来吗?我在讨好您,我在当你的……玩物。”
最后两个字她念的很轻,却尾音上挑,勾得江易心中一片酥麻,似是被羽毛轻抚过胸口。
他双臂圈住她的腰,呼吸愈发沉重,表面却仍旧凶狠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陛下……”她趴在江易耳边,“是不是害怕啊?”
“我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江易撂下一句狠话,将她横抱起放在床上,随即狠狠吻上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将她后面要说的话全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