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主?”
青铜面具男子三只眼中迸发出浓烈神光,便是其余强者都投来目光,目光诡谲、阴冷、无情。
“国师,你果然是天下大患!”
青铜面具男子大声开口,道:“你竟然与天魔教主相勾结,果然是要祸乱天下,颠覆苍生。”
“天魔教竟然与延康朝廷勾结,与延康国师媾和,堂堂魔教圣地,堂堂魔教之主,竟然敢为朝廷鹰犬!”
离情宫主大声厉喝,其余教主级人物也纷纷出声。
“你真是枉为人子!”
“魔道圣地之主,却与朝廷为伴,你这是要拉着天魔教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当礽子,不当礽子!”
“今日,我等便替天魔教肃清叛逆,还他一个朗朗乾坤!”
青铜面具男子道:“今日我们便送二位上路。”
“恁多废话!”
李茂念头一动,身后短刀出窍悬空,刀身震颤,化作一轮青色大日。
延康国师站在李茂身侧,为他护法。
“你们这些逆党,嘴里说的是堂皇道理,正当苍生,可心里想的却依旧是蝇营狗苟,一己私欲。这天下若是遂了你们的心意,才真的是万劫不复!”
李茂头顶青色大日绽放光芒,一时间将天空大日的光辉压下,使得满城如坠青天,一片青色。
光芒之中,一道道刀气化身从中走出。
天魔教三百六十堂堂主,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左右护法使,四大镇教天王。
延康将领,太学院祭酒。
残老村九老,人皇殿三十四位人皇,天魔教三十二代教主,酆都无数神魔。
最后是数不清的延康国师。
只是须臾间,刀气化身数量挤满整个大襄,数量何止十万计,足有百万之巨。
“宗门治天下,天下是宗门的天下,百姓无立锥之地。延康治天下,天下是延康的天下没错,可更是百姓的天下!”
李茂抬手一招,秦牧随身携带的少保剑落入他的手中。
“尔等无非想要复辟宗门时代,踩在百姓头顶作威作福,做那高居庙堂的王,祖,神!”
“让芸芸众生成为你们的牧场,被你们予取予夺!”
“这等天下又与地狱何异?”
“我偏偏不让尔等如愿!!!”
李茂心跳如雷,体表鲜红纹路滋滋作响,更好似要燃烧一般,喷发出灼热热浪。
“变革,变革!”
“想要变,就要先把尔等旧时代的残党的命全部革掉,用你们的血来洗刷这世间,这样才能为天下开新路,为百姓辟太平!”
“诸君,为天下,为百姓,为我等理想,授首吧!”
李茂话音落下,所有刀气化身踏步冲杀。
城中几十万人,巨大多数都是神通者,面对李茂召来的刀气化身,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刀光冲霄,杀气震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得极为缓慢,缓慢到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从杀气腾腾变得狰狞凶恶,从茫然变得惊恐。
刀光切过人体带出的血光也仿佛慢慢的从体内迸发,挥洒在空中,人头从脖子上飞起的那一刻,也显得有种异样的凄美。
擅长肉身战技的刀气化身无声冲锋,将叛军冲散。
精通剑技神通的刀气化身已经冲天而起,俯冲下来,无数刀气显化的飞剑如雨般向下射去。
法术通玄的刀气化身以刀气演化熊熊真火烧灼敌军,将不知多少人烧成火人!
酆都的神魔横冲直撞,一路碾死不知多少士兵,狠狠撞击在城墙上,将城墙撞塌数百丈,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坠落下来。
而在城外,冠军大将军和怀化大将军派遣军队围守大襄,严阵以待,不让一人跑脱。
城中的景象让山上的众人手足发凉,三奇堡的虫军还未来得及发作,便被刀气化身演化的火海和剑海淹没,溃不成军。
本来三奇堡的虫军极为厉害,但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人被烧死,虫子也被烧死。
离情宫的女军极为强横,但也在一刹那间遭到毁灭般的打击,无数刀气所化飞剑从空中射来,刺穿那些女子的身体,人还在站着便已经死了,身体千疮百孔。
等到人倒下时,刺杀她们的利剑直接爆炸,化作刀光催折六合。
各路叛军各派弟子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酆都神魔的刀气化身冲散,只能陷入各自为战之中。
但是即便修为再高,面对不惧生死,冰冷无情的刀气化身,也只有死路一条。
刀气化身可以使用本体的一切神通功法,便是被打碎,也会化作刀气催折八方。
城内守军大部分都是门派弟子,单人的战力要超过延康士兵,但是凝聚力太差,一冲便散。
即便叛军中有原本是延康国的军队,训练有素,是正规的军队,但面对不惧生死的刀气化身,军队被冲散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任何军队面对李茂的刀气化身大军,只有全军覆灭这么一个选择。
更遑论,李茂的刀气化身与他本身战力挂钩,他有什么战力,他的刀气化身便是什么战力。<
一时间,大襄城内血气冲天,尸横遍野,堆积如山,鲜血在城中汇聚成溪流,在合并成湖泊,红的扎眼,臭的骇人。
山上,那青铜面具男子身躯发抖,颤声道:“两条路,两条路原来不管那一条都是绝路!”
延康国师给了他们两条路,一条路是延康大军一路平推,将他们推到南海赶尽杀绝,这是朝廷的规矩。
另一条路是按照江湖规矩来,他们挑战延康国师,主将杀个你死我活!
他们一直以为这两条路选择其一,所以干脆不讲规矩,要展开围杀。
却没成想,李茂一人可抵百万军,直接从根本上斩断了他们的妄想,将他们的门人弟子,将他们的军队部下,全部杀光。
现在,城中只剩下山上的他们,身躯发抖,手脚冰凉,心中懊恼不已。
“魔头!!!”
离情宫主目眦决裂,两行血泪流淌,面容扭曲,好似恶鬼般骇人。
她的道统,她的门人,她的弟子,都死了,都没了!
离情剑宫名存实亡,只剩下他一个。
“我要你死!!”
离情宫主悍然出手,元气演化神人扑杀而至,李茂运剑而起,剑履山河演化山河图横空,阻碍离情宫主一瞬。
山河图被瞬间撕碎,李茂快步后退,眼中冷淡如冰。
国师上前一步,抬手抵挡住离情宫主。
“一起上!杀了这大魔头。”
“延康国师可以活,天魔教主必须死!”
“延康国师只会祸害一代,可天魔教主却能祸害千秋万世,绝对不能让他活下来!”
“杀了这大魔头,杀了他!”
延康国师压力倍增,同时应对几十位教主人物,其中还有上个世代的老怪物,就算他是神下第一人,也是独木难支。
嗡——
延康国师一剑横扫逼退一众发狂的教主级人物,退到李茂身边,低声道:“教主,你还有其他手段吗?”
“有。”
“那我再为你抵挡片刻。”延康国师飞身冲杀,剑术精妙绝伦,进入神境。
可惜,面对诸多教主级的围攻,也难以建功。、
李茂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涌出别样情感。
这就是变化,这就是改革,这就是变革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世间万物虽说不会以人的意志而转移,可人的意志却能改变世间万物。
不论山河湖海,不管日月乾坤,便是时间,也要为人的意志而让步。
李茂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反手取出聪明药将剩下的胶囊全部吞入腹中。
灵光源源不断,被他全部抓握在手中。
人力有时穷?
错!
人力无有穷尽时!
心中若有凌云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是了!
这就是自己一直在追寻的拼多多第三式。
人会死去,物质会消亡,然意志却能永恒。
李茂头顶短刀演化大日消散,短刀落入他的掌心,李茂向前迈步。
“国师,可以了!”
延康国师回首望去,注意李茂眼神,心神一震。
临阵突破?!
国师不疑有他,抽身后退,让李茂面对众多教主级人物。
狐灵儿捂着眼睛不敢再看,生怕见到李茂被乱刀砍死。
秦牧拳头攥紧,咬紧牙关,他对李茂有信心,所以哥哥绝对不会输!
李茂在一众教主级人物的注视下,运刀如笔,在虚空中平斩、竖切,画出一道十字。
十字烙印虚空,李茂朗声开口。
“堂上谋臣帷幄,边头猛将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神可伐与?”
“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管领诸神来贺!”
秦牧眼神一变,“这是剑履山河的剑歌?不,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剑歌!”
“是精神!”延康国师凝重开口道:“他在借助剑歌来领略其中精神。”
“不过,便是其中的精神也只是前人所留,于他有何益处?”
延康国师不解之时,李茂身前十字坐标图内却是有嗓声在与李茂进行回应。
“神可伐与?”
“神可伐与?”
“神可伐与?”
一声声问询,一声声呐喊恍若从过去传荡而来,李茂深吸一口气,胸中情怀激烈,热血沸腾。
“可!!!”
李茂大声应和,与十字坐标图中的问询应和。
十字坐标图骤然向内塌缩,一道中年身影从无到有的缓步走出。
这中年男子身子颖长瘦削,背着一口宝剑,锐气勃发,像是一口剑,刚刚饮血的剑。
他眼中带着困惑,带着不解,四下张望。
一众教主级人物见到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心神大震。
高手,绝对的高手!
“此处是”男子转身看向李茂,“是小友呼唤的我嘛?”
李茂收刀,持剑而立,运剑便是剑履山河。
山河图卷铺展的那一刻,中年男子眼中困惑不解皆去,露出恍然。
“原来如此。”
“没想到我苏幕遮后继有人呐,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放声大笑,李茂恭敬下拜。
三位旧时代的存在,见到中年苏幕遮后,神色大变。
“不可能!”
“苏苏幕遮?”
“你应该如我们一样已经老了,为何还是全盛期?”
苏幕遮转身直面一众教主级人物,再看那三位旧时代的老怪物。
“三位倒是有些面熟,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今日,我应传人召唤而来,便行师长之责,为他披荆斩棘!”
“你且看好,此为剑图第二式——一剑开皇血汪洋。”
他抬头看天,拔出了背上的剑,舞剑低歌,剑光动,鱼龙舞。
“一剑开皇血汪洋,山河在,心茫茫,左右环顾,故国不再人束旧装”
李茂睁大眼睛,秦牧一动不敢动,延康国师身躯大震,波澜不惊的神色被一抹惊色撕破。
他认得这剑术,他认得这精神,他认得这人。
上一代翘楚,上一代剑神,上一代人皇。
苏幕遮!!!
这天地间到处都是犀利的剑气剑光,如鱼龙穿梭来去,游走于时空之中。
便是闭上眼睛,眼前还有从黑暗中闪过的剑光,撕裂黑暗。
耳中能听到剑气破空的声响,很急,很短促。
剑光纵横交错,好似汪洋大海,无穷无尽。
当一切停歇,山上所有强者全部凝滞在半空,中年苏幕遮转身看向李茂。
“学会了吗?”
“会了。”
李茂再度下拜,中年苏幕遮颔首。
“善!”
嗓声落下,中年苏幕遮身影逐渐淡化,消失。
下一秒,山上所有乱党全部眉心染血,眼中神光黯淡,如雨点从空中落下。
无人生还。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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