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茫的月见兔(1 / 1)

月见兔的手伤需要恢复一周,无法进行挥拍训练。当立海大正选们开始为关东大赛进行更高强度的备战时,他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第一次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上一世,他没得选。

在泥泞与挣扎中,为了最原始的生存,他选择了打拳击这条来钱最快、也最直接的道路。每一次出拳,都是为了能够活下去。

这一次,他几乎……也没有选择。

身体的本能、周遭的环境,仿佛一条设置好的轨道,他自然而然地就握住了网球拍,走上了球场。他甚至没有问过自己一句。

直到昨天,医生那句“等以后真想在高处走的时候,身体跟不上,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突然让他惊觉,重活一世,他自己真的想成为一名网球运动员吗?

还是说,这一切,仅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惯性?

“月见呢?”训练都快开始了,丸井一边做着拉伸,一边左右张望,“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柳莲二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平静地通告:“他跟幸村请假了,说手伤期间暂时不来部里训练。”

“啊?”丸井停下动作,眼睛里满是诧异和担忧,“是手疼得厉害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在他看来,月见兔可不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小伤就缺席训练的人。那家伙倔得很,之前加练到那种程度都一声不吭。

“根据数据,他的手部伤势并不影响基础体能训练。”柳的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他请假的理由,是‘不方便’。”

这个模糊的理由,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连一旁正在系鞋带的真田都抬起头,眉头微蹙:“太松懈了!即使不能挥拍,基础训练也不能落下!”

“嘛嘛,别这么严格嘛,真田。”渡边春树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根草叶,眼神却带着点了然,“那孩子,说不定是心里有事呢。”

“什么事?该不会医生不让他喝草莓牛奶所以他生气了吧?”丸井文太一脸认真地猜测,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事情了。

胡狼桑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太,月见不是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人。”

“根据数据,”柳莲二冷静地补充,“月见兔对草莓牛奶的执着度虽然高达89,但因此缺席训练的概率低于3。”

幸村走过来,开口打断队友们的猜测:“好了,月见的事情让他自己先静一静。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难得迷茫的月见兔无意中走到学校与一片小丘陵相接的僻静林地里。这属于校园边界一片少有人来的杂木林,但对于需要独处的他来说,已经足够安静。

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在一个转弯后,脚步突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的老橡树下,一个高大的红发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他身边随意地放着一个网球包,身上穿的,是立海大的正选队服。

是二年级正选,毛利寿三郎。

月见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长。他正尤豫着是否要悄悄离开,树下的人却仿佛头顶长眼一般,懒散地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那边的一年级。”

毛利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啊。”

“打扰了。”月见兔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到到毛利微微一怔。

他大老远就看见这个在部里以克苦认真出名的小学弟,脸上难得带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迷茫,象个找不到路的小孩子一样晃到了这里。本以为对方至少会有点好奇心,或者会客套的问一下最近他为什么没有去训练,毕竟他和幸村关系不是很好吗,每天形影不离的,谁知道这人脚底抹油走的到快。

“喂——”毛利不由地坐直了些,朝着那个背影提高了声音,懒洋洋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兴味,“小学弟,对前辈这么冷淡啊?”

月见兔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毛利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重新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闭上了眼睛,“看来,不是只会听话的乖宝宝嘛。”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而月见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林地的另一头。

【今天有转校生吗?

同学a:“最近月见君怎么不去网球部训练了啊?球场都看不到他了。”

同学b:“听说是手受伤了,之前不是还缠着绷带吗?”

早春:“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擦汗jpg]但是这几天月见君上课都踩着铃声进来,一下课就开溜,主上大人(幸村部长)都逮不住他。

同学a:“???连幸村大人都找不到他?”

同学d:“这是什么新型躲猫猫游戏吗?

早春:“感觉月见君象是在刻意避开所有人……”

月见兔确实在躲。

他象一只感知到危险的幼兽,凭借本能将自己藏匿起来。他躲丸井充满活力的关怀,躲真田严厉却暗含担忧的目光,躲网球部所有熟悉的面孔和声音。

更主要的,他是在躲幸村精市。

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鸢紫色眼睛,只需平静的一瞥,就让他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都摇摇欲坠。

他选择了最愚蠢也最直接的方法。

在最后一声铃响的馀韵中闪身而入,又在下课铃炸响的瞬间如惊弓之鸟般逃离。他放弃了过去常去的天台,转而躲进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或是实验楼无人使用的空教室。

每一次成功的躲避,都让他松一口气,却又在心底泛起一丝更难堪的自我厌弃。

他知道这很幼稚,象一场自欺欺人的鸵鸟游戏。

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迷茫。

上课铃声响起,月见兔踩着时间和老师一起进去教室,然后在座位上坐好,掏出课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板。

幸村精市看了眼旁边的小同桌,唇角微勾,没有拆穿他的强装淡定,同样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书本。

一整节课,月见兔都如坐针毯,身旁人平静的呼吸声都象被放大了无数倍。

直到下课铃声再次响起——

几乎是铃声炸响的同一瞬间,月见兔像被按下了激活键的弹簧,“噌”地就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

月见兔心头猛地一跳,但知道已经逃不了的他,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依旧低垂着头,浓密的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摆出一副彻底拒绝交流的模样。

“月见”幸村精市声音温和,但是却并未松开手,“躲猫猫游戏玩够了吗?”

月见兔抿紧了唇,沉默以对。

幸村并不意外,也不催促。他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告诉我,到底在烦恼什么?”

月见兔依旧不答,他心乱如麻,自己都还没想清楚,怎么回答幸村的问题?

幸村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复又抬起,凝视着他低垂的头顶,笑着问道:“是……不想打网球了吗?”

幸村主动提起,倒是让月见没有那么的抗拒。他低头想了想,混乱的思绪需要一个出口,也需要一点时间。最后,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请求,轻声说道:“我想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

幸村精市看着他,其实他早就料到今天问不出确切的答案:“自己能想明白吗?”

“恩,可以的。”月见兔点了点头,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擦着衣袖边缘。

幸村精市看着他这无意识撒谎的小动作,没有拆穿,反而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他没有再逼他,但也没有放任他无限期地迷茫下去。

“三天”

“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不然”幸村微顿,目光沉静:“我就默认你选择退出网球部。”

中午,月见兔依旧没和幸村他们一起吃饭。

他绕到了旧校舍后方,那里有一个被废弃的花房,藤蔓肆意生长,几乎无人踏足。

月见兔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还不等他松口气,便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哟,这么巧。”

月见兔猛地抬头。

只见毛利寿三郎正悠闲地坐在花房锈迹斑斑的钢架上,一条长腿垂下来轻轻晃荡,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低头看着他,红发在从破窗透进的阳光下发着亮。

“看来我们喜欢的地方都差不多嘛,小学弟。”毛利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像只矫健的猫。他走到月见兔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和幸村他们闹别扭了?”

没有预想之中的慌乱,月见十分平静的看着毛利,反问道:“怎么,这也是你的地盘吗?”

毛利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月见兔会这么记仇,笑着说道:“也没有这么霸道啦,上次逗你的,谁知道你走的那么快,叫都叫不住。”

月见兔看他一眼之后移开视线,这次就算毛利说是他的地盘,他也不会走的。

毛利可能实在是无聊,又或者对这个传言中性格大变的小学弟有点好奇,总之是在月见兔旁边坐了下来,懒洋洋的问道:“所以到底怎么了?一个人躲到这里,连饭都不吃。”

月见兔支着下巴看向别处,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完全当他是空气。

“喂,”毛利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没面子,用骼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满,“学长跟你说话呢,你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我难得想当一次知心大哥哥的,机会都不给?”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毛利有些悻悻地,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月见兔的侧脸上。少年安静地望着远处,浓密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眼神此刻空茫地落在虚处,找不到焦点。

不知道为啥,看起来有点可怜。

像只迷路了、却还倔强地不肯靠近任何人的小动物。

看到这副样子,毛利心里那点因为被无视而产生的不满和玩闹心思,忽然就消散了。他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惯有的嬉笑神色慢慢收敛起来。

没有在打扰月见,他只是同样安静地坐在旁边,顺着月见兔的目光,看向那片斑驳的、爬满枯萎藤蔓的墙壁。

过了很久,久到阳光偏移,花房内的光影都变换了角度。

毛利平静而沉稳的声音开口说道:“遇到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了,对吧?”

月见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转头。

“你这性子……”毛利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棘手。他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月见兔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心里莫名松了一下,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毛利并没有离开。他走到月见兔面前,再次蹲了下来,这次没有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月见,”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但是,把自己关起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月见兔紧抿的嘴唇,又点了点他的胸口。

“把这里,和这里,堵得再严实,问题也不会自己消失。”

他看着月见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有时候,你需要把它说出来。哪怕只是对着墙壁喊出来,也比闷在心里烂掉强。”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芙蓉帐暖,清冷小叔不经撩 代晋 青春燃烧在叶尔羌河畔 开局成帝,朕称霸天下 北地有大猫 大明:好圣孙,你来孝陵盗墓? 予你共清欢 穿越废土后,我靠美食城系统养活全球 盛世京宠 萧齐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