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已经彻底傻了,两腿打着摆子,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瘫软在地。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他们见过血,但何曾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是屠宰场,
地狱!
那个“屠夫”,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剔骨刀,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歪著头,打量著门口几个不速之客,浑浊的眼球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他咧开嘴,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发出一阵沙哑、
模糊的声音。
“这次怎么不是医院送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了脚步,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踉跄,像是拖着一条不甚灵便的腿。
西装青年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想跑。
“别动!”陈野低吼一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现在开门,外面是走廊里那些“丧尸”怪物,
屋里是这个变态屠夫,
前后夹击,无异于自寻死路。
“妈的,跟他拼了!”光头壮汉眼睛赤红,恐惧转化成了最后的疯狂。
他从旁边抄起一把病房的椅子,吼叫着就朝屠夫冲了过去。
“回来!”陈野喊道,但已经晚了。
屠夫看着冲来的壮汉,脸上诡异的笑容更甚。
他以一种与他蹒跚步履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探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壮汉的脖子。
“呃”光头壮汉的吼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在屠夫那只看似瘦弱的手里,竟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
壮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著。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陈野举著枪,枪口还冒着青烟。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屠夫的肩膀,炸开一团血花。
屠夫的身形只是晃了一下,抓住壮汉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他缓缓地扭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陈野。
“砰!砰!”
陈野没有犹豫,再次扣动扳机,两发子弹接连射出,一发打中了他的胸口,另一发打中了他的大腿。
屠夫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抓住壮汉的手终于一松。
“咳咳咳!”光头壮汉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然而,屠夫并没有倒下。
他只是踉跄地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旁边的病床上。鲜血从他身上的弹孔里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死死地盯着陈野。
“手枪?”
“可是这里”
突然,他捂住了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头好痛”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狰狞之间不断切换。
“这次不是医院送来的”他嘴里反复念叨著这句话,眼神变得愈发混乱和疯狂。
陈野见状,立刻对另外两人喊道:“快,走!”
这是唯一的机会!
西装青年和光头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陈野则紧握着手枪,枪口始终对准著那个陷入癫狂的屠夫,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屠夫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再次锁定了陈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不顾身上的伤,猛地冲了过来!
陈野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哒。”
清脆的空膛声。
没子弹了!
陈野心中一沉。
作为系统道具,当然是无限子弹,
但是,系统生成的是无限的弹匣,根本来不及更换!
眼看着屠夫那张扭曲的面孔,和闪著寒光的铁钩在眼前急速放大。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屠夫的身影、昏黄的灯光、血腥的病房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旋转,
最后在闪光的恍惚中,化作一片无尽的黑暗。
“滴滴滴”
规律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鼻腔里是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
陈野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白色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光线后,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床头挂著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通过一根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地注入他的手臂。
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我这是”
陈野猛地坐起身,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标准的单人病房,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再没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和之前那个屠夫穿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
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几人也醒了过来,他们同样穿着病号服,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
“哥你也在这儿?”光头壮汉看到陈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我们我们不是在那个那个鬼地方吗?”西装青年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那个屠夫还有那些尸体”
陈野没有回答,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医院的庭院。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护士的看护下,在草坪上缓慢地散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仿佛之前在五楼走廊和病房a区,
经历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可那濒死的恐惧,那浓烈的血腥味,又是那么的真实。
就在这时,病房墙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的电子女声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阳光医院,五楼“神经科”住院部。”
“从今天起,请遵守这里的规则。”
“第一: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服药。”
“第二:晚上十点后,严禁离开病房。”
“第三:永远,永远不要去往走廊尽头的妇产科。”
“不遵守规则的病人”
声音顿了顿。
“会被送去接受‘特殊治疗’哦”
广播结束,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光头壮汉和西装青年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
“这这他妈什么意思?我们成精神病了?”光头壮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领药?还他妈一天两次?”
西装青年快哭了。
“这药能乱吃吗?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陈野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这个流程,正是他刚刚进入五楼时所经历的。
区别是,上次医院的外面似乎是浓雾,且只有他一个人。
而这次,
窗户的外面是草坪,
而且多了几个幸存者。
“我好像又重新开始了一遍?”陈野呐呐自言自语。
“重新开始?”西装青年似乎听到了陈野的话,愣住了。
“那之前那些走廊里的怪物,还有那个屠夫都是假的?是我们的幻觉?”
“幻觉?”光头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扼住的窒息感。
“他妈的,差点被掐死的幻觉?”
陈野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论,
他走到门口,
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条干净明亮的走廊,护士们推著治疗车来来往往,一切井然有序。
这里是五楼,和他刚来时一模一样。
他关上门,靠在墙上,脑中飞速地思考着。
他有了一些思路。
会不会是“寂静岭”那种,
如果说现在这个明亮、正常的医院是“表世界”,那么之前那个阴暗、恐怖、怪物横行的医院,会不会就是“里世界”?
但这个推论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对
这个所谓的“表世界”也根本不正常。
哪来这么干净整洁的医院,哪来窗外那片生机盎然的草坪?
自己和林清寒她们从加油站来这里的时候,害怕有埋伏,是顺着医院外围转过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疗养”花园而不知道。
所以,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正常世界”。
无论是手术室的“里世界”,还是现在这个有草坪的“表世界”,都只是这个鬼地方呈现出的不同面貌,或者说不同时间?
一个,
是极致的恐怖,
折磨人。
另一个,
是虚假的平静,
麻痹人。
而刚才广播里提到的,熟悉的规则。
很可能就是两个世界转换的,
契机!
“我们之前逃进病房a区,见到了屠夫然后就突然回到了这里。”陈野低声分析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广播喇叭上。
规则!
古怪的规则,
这个的关键,一定就在那些规则里。
“第三:永远,永远不要去往走廊尽头的妇产科。”
陈野反复咀嚼著最后一条规则,
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他心中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