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仓库休息区不大,与其说是休息区,不如说是一个被废弃的杂物间。
散落在地,一张蒙了厚厚灰尘的桌子孤独地立在中央,墙上还贴著一张早已褪色的“微笑服务”海报。
海报上女员工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陈野和林清寒两个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林清寒。
“过来。”
两个字,
简单,
直接,
不容犹豫。
林清寒没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从她决定跟着这个男人走出学校的那一刻起,她就该预料到会这样。
只是,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么直接。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末日降临前,在窗明几净的大学阶梯教室里,陈野只是个坐在后排的普通同学,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而她林清寒,是众星捧月的舞蹈系系花,
是家境优渥的千金小姐,是无数男生爱慕的对象。
他们的人生,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可末日,把这一切都颠覆了。
他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强者,在学校里创建起自己的庇护所,身边围绕着一群对他唯命是从的追随者,
甚至
甚至可能还有几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
比如苏导员?
自从地下室出来以后,她手机里乱七八糟的消息,终于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看到了群里陈野的“招聘”广告和那段令人羞耻的导员“认亲”小视频。
而她,
自然也成了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累赘”。
陈野也不催促,他只是缓缓抬起脚。
“脏了。”
林清寒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那双靴子,上面不仅有灰,还有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她明白了陈野的意思。
“我不是她。”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发颤。
她指的是楼下那个,为了食物,毫不犹豫出卖身体的女人,
刘燕。
她林清寒,
怎么能和那样的女人相提并论?
陈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当然不是她。”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刀。
“她,只配跪在地上求一口吃的。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你有资格跪在这里,和我待在同一个房间。”
陈野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林清寒的心上。
陈野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他知道,对付林清寒这种骨子里带着骄傲的女人,最有效的武器不是暴力,而是时间,是让她自己亲手打碎自己的尊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林清寒都是煎熬。
楼下那群幸存者麻木又绝望的眼神,刘燕卑微跪下、解开衣领的身影,还有陈野那句冷酷的“尊严,不值钱”,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
她想到了自己被困在舞蹈室时,那种被饥饿和恐惧支配的无助。
她想到了陈野带着枪,出现在她面前时,那宛如天神降临般的身影。
她也想到了,自己选择跟着他离开学校时,那些留在“学校”这个庇护所的女同学们,偶然从某个窗户探出的,复杂的目光。
是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她怕死,
因为她想活下去。
而活下去,是有代价的。
终于,她动了。
身体的动作,仿佛比大脑的指令还要快一步。她走到陈野面前,缓缓地,屈辱地蹲了下来。
她的视线里,那双肮脏的军靴被无限放大。
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靴子前的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用用什么擦?”她的声音很轻。
陈野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身上不是穿着吗?”
林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
她身上穿着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色练功服,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虽然在逃亡中沾了些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柔软与贴身。
那是她过去身份的最后一点象征。
是她作为“林清寒”这个名字,与末世的污浊,隔离开来的最后一道屏障。
现在,他要她用这个,去擦他脚上沾满血污的靴子。
这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最重要的是,她只有这一件蔽体的衣服,
如果用来擦鞋,
那擦完之后呢?
她不就
她懂了。
他不仅要她屈服,还要她赤裸。
身体上和心理上,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林清寒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一滴泪水,终究是没忍住,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光熄灭了。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默地、机械地,
俯下身去,
用自己衣服,尽可能的擦干净鞋子上的灰尘。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
因为从未做过这样卑微的事情,别扭的像木偶。
陈野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柔顺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他打开了系统。
【高品质繁衍目标:林清寒】
【综合评分:s级。】
【征服奖励:基因药剂(小),解锁图纸:仓库(10平米)。】
陈野的目光微微闪动。
已经百分之六十了,
那【欲望洞察】这个天赋,就留着吧,有备无患!
看来光是身体上的服从还不够,必须彻底击溃她内心的防线。
还得加把火。
他看着林清寒已经将一只靴子擦得差不多了,虽然布料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但靴子本身确实干净了不少。
“另一只。”他命令道。
林清寒没有抬头,顺从地挪过去,开始擦另一只。
她的顺从,带着一种死寂的麻木。
“抬头。”陈野又说。
林清寒的动作停住,她缓缓抬头,一张混杂着屈辱、麻木和一丝不甘的脸庞暴露在陈野眼前。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记住你现在的表情。”陈野的声音很平静,“也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从你选择跟我走出学校的那一刻起,你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不是同学,更不是女神,你只是我救出来的战利品!”
“我的东西。”
他伸出手,不像之前那样粗暴,而是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细腻。
林清假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你有资格跟在我身边,分享我的食物和庇护。但也意味着,你的价值必须时刻体现出来。”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慢慢滑到她的脖颈,最后停在她的吊带上。
“比如,让我看看,你到底值多少。”
他的指尖轻轻一挑,那吊带应声脱落。
林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瞬间绷紧,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所有情绪,
愤怒、
羞耻、
不甘、
恐惧
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你混蛋!”她猛地挥手打开陈野的手,踉跄著向后退去,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受不了?”陈野收回手,脸上甚至带了点玩味的笑意,“我还没让你做什么。比起楼下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剥干净的,你的觉悟,差太远了。”
“我和她不一样!”林清寒尖声道。
“是么?”陈野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为了活下去?”他走到她面前,
停下,
低头俯视着她,
“她比你坦诚,也比你识时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拿来交换生存物资的,只有身体。而你,林清寒,不过是仗着一张更漂亮的脸蛋,就想保留那点可笑又虚伪的矜持。”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字字诛心。
“我留着你,不是因为我们是同学,更不是因为我发善心。我留着你,是因为你有用。”
“别让我觉得,养著一个眼高手低、认不清现实的花瓶,是在浪费我的食物。”
浪费食物。
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刺进林清寒高傲的骨髓里。
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忽然一滞,尖锐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只剩下狼狈的青烟和刺骨的寒意。
是啊,食物。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食物更重要?
尊严?
清白?
那些东西在啃食骨肉的饥饿面前,一文不值。
她刚见过为了食物出卖身体的女人,也见过跪地磕头的男人。
她曾经鄙夷他们,觉得他们没有骨气。
可现在,轮到她了。
陈野的话不多,却字字诛心。
她,林清寒,
漂亮的脸蛋,都只是他愿意“浪费”食物的前提,一旦这个前提消失,她的下场,可能比楼下那个女人还要凄惨。
她向后退的脚步停住了,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门,
再无退路。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