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扫过众人神色,嘴角微扬,掐灭烟蒂,缓缓开口:“社团会统一下发账户,每月根据你辖区产业数量和薪资总额,抽一成给你当分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这笔钱准时到帐,不用你操心。
另外,你们手下兄弟的薪饷,今后也由社团统一发放。”
一片死寂。
有人瞳孔微缩,指节捏得发白。
换作别的帮派,这一招等于削权夺柄——堂主靠什么立威?不就是手里攥着小弟的饭碗吗?现在连工资都归总堂管了,等于斩断根基。
但这里是洪星。
从陈景耀接手那天起,这地方就在悄无声息地变天。
近几个月,小弟们领薪都得亲自来总堂报到,根本绕过了堂主这一层。
权力早就被一点点抽走,如今不过是正式摘牌罢了。
反对?
谁敢?
话音未落,怕是人还没走出这扇门,尸首都凉了。
继任者早就在门外候着了。
更关键的是——那一成收入,真不少。
光韩斌的地盘,粗略一算,每月净落七八十万起步,还不用动手拼命,稳稳当当进帐。
赚得比以前干净,来得比以前安心。
谁还敢抱怨?
陈景耀站起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时代变了,社团也得进化。”
“往后,明面上的势力要收进暗处。
我已经在每个区都注册了安保公司,海外也有布局。
你们回去后,把手下花名册整理好,统一移交安保公司处理,人员安置由总部统筹。”
他环视一圈,语气落下如铁锤砸钉:
“没意见,就去办。”
“明白!”众人齐刷站起,声音低沉却有力,像刀锋划过铁板。
安置小犹太的别墅里,菲佣低头哈腰地拉开大门,将陈景耀迎了进来。
客厅空荡,不见人影。
问了一句才知道,小犹太去了厨房,正盯着她亲手炖的汤。
打发走菲佣,陈景耀轻步走向厨房。
他没打招呼,来得悄无声息。
推开门那一刻,眼前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小犹太正弯着腰,用勺子轻轻搅动砂锅,动作细致得象是在调试精密仪器。
一身贴身瑜伽服裹着身体,曲线如刀刻般分明,背脊线条一路滑至腰窝,紧实却不失柔媚。
陈景耀眸色一暗,脚步无声靠近,猛然从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没有一丝多馀脂肪,只有一把劲瘦的软玉温香。
“啊!”
小犹太惊得浑身一颤,勺子“哐当”落地,在瓷砖上弹跳两下。
“是我。”他嗓音贴着她耳根响起,手臂收得更紧,象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熟悉的声音让她松了口气,可下一秒脸颊就烧了起来。
她刚练完瑜伽,汗意未散,连衣服都忘了换,就这么跑来看汤火候到了没……平日里独居,屋里全是女佣,倒也不拘束。
可偏偏——他这时候杀到。
这身瑜伽服,紧得能描出每一寸起伏,说是居家,不如说是引火自焚。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发软,耳尖红得滴血。
“想你了。”他侧脸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气息灼热,“见不到你,心口发空。”
小犹太心跳乱了一拍,挣扎着想逃:“我、我先去换件衣服……汤也快好了,等下……”
“不急。”他低笑,指腹擦过她后颈,激起一阵战栗,“现在这样,刚刚好。
汤可以晚点喝,但有些事……忍太久会出问题。”
“什、什么事?”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呐。
他俯身,薄唇几乎粘贴她耳廓,哑声道:“你说呢?你这副样子,是想让我当君子?”
话音未落,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裙摆微扬,脚踝一勾,人已被扛上了肩。
她轻呼一声,手不自觉搂住他脖颈。
楼梯转角,光影交错,只剩喘息与脚步声交织而上。
半月光阴如水流逝。
自从洪星一统港岛地下,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曾经满街游荡的矮骡子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黑制服身影,背后金盾刺眼,步伐整齐地穿行于巷陌之间。
街头再无斗殴横行,市集没了强买强卖。
商贩敢敞开门做生意,路人敢夜里独自回家。
港岛人的日子,突然就亮堂了。
可条子们却愁得睡不着。
从前睁眼就是命案,闭眼还在写口供,全年无休,累得象狗。
如今风平浪静,案子少得翻文档都能打瞌睡。
清闲是清闲了,可饭碗也晃了。
不知从哪吹来的风,说上面打算裁掉三分之一的警力——三万条子砍一万,毫不留情。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哪个分局先动、谁已列入黑名单都说得一清二楚。
上至总署长,下至巡街军装,人人自危。
那些平时被排挤、靠边站的老油条,更是夜夜惊醒,梦里都在递辞呈。
有人开始串联,密谋去港督府外静坐抗议;更有甚者,暗中放料,在各区制造小规模混乱,试图证明“条子仍不可缺”。
港督接连三次致电陈景耀,语气客气,试探却藏不住:
“最近治安太好,反倒让人不安啊……陈生,你说是不是?”
陈景耀听着电话那头的弦外之音,只淡淡一笑。
他知道港督怕什么。
社团再怎么洗白,骨子里还是野兽。
今天听话,不代表明天不反扑。
而他陈景耀,才是那只真正盘踞在暗处的巨鳄。
裁警?闹事?
或许真有人想借机生乱,逼他出手。
但他更清楚——
这些风,这些雨,未必不是某些人,想把他推到台前当靶子。
他怎么可能不慌?
陈景耀压根懒得解释,也不屑于解释。
嘴在别人脸上长着,爱怎么说随他们去。
条子内部那些暗流涌动,确实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可那不是他动的手——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黑警,曾经各大社团的“保护伞”,如今被连根拔起后的垂死反扑。
他端掉了所有地下势力,等于砍断了这些人的金脉。
他们斗不过他,也不敢斗,只能拼命自保,向港督那边递消息:就算地头清了,治安还得靠我们!这是他们在体制里最后的挣扎,狗急跳墙罢了。
只要不烧到自己门前,陈景耀根本懒得搭理。
他现在要盯的是更大的局——亚洲赌王大赛,即将开锣。
各路赌坛枭雄齐聚港岛,豪门巨贾摩拳擦掌,就等着在这场巅峰博弈中分一口天大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