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星陈景耀……竟是他?
那个凭一己之力改写整个港岛势力版图的男人!
他出现在这里,目的昭然若揭——
他要动东区。
而黑水那副吓破胆的模样,说明这事,怕是早就埋好了局。
楼下,伍宝终于回过神来,脸色阴晴不定。
陈景耀插手,不只是搅了他的局。
连东区警署的整盘棋,也被彻底打乱。
伍宝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联系上级,把这摊烂事原原本本报上去。
他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万幸,刚才陈景耀干掉守卫时没搜他身,手机还揣在兜里,没被收走。
而此时,陈景耀站在高处,神情冷峻如冰,对满堂惊恐视若无睹,只淡淡开口:“最后一次机会,解决他们。
失败了,你就跟他们一块儿下地狱。”
在他眼里,戴先生已经是个死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呼吸。
黑水浑身一颤,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火焰:“是!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手中西瓜刀紧握,指节发白,眸子里杀意翻涌,象一头饿疯的野狗。
再不敢尤豫,他怒吼一声,挥刀直扑戴先生等人!
戴先生脸色刷地惨白,转身就跑,边逃边嘶喊:“陈景耀!住手!让黑水停下!我要跟你谈!!”
咖啡、木星一众老大也被逼得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手无寸铁,只能抄起桌椅胡乱抵挡。
可黑水是谁?同门出了名的煞星,货真价实的红棍级狠人,单兵战力不输任何大社团顶尖打手。
而这些老大呢?早年靠脑子上位,如今养尊处优,啤酒肚都快顶出西装了,哪扛得住这种疯狗冲锋?
眨眼间,跑得最慢的文丞就被一脚踹翻在地,西瓜刀迎头劈下——
“啊——!”
惨叫只响了几秒,便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具抽搐的躯体,和喷洒一地的猩红。
黑水满脸溅血,缓缓站起,望着四散奔逃的人群咧嘴一笑,眼神癫狂,再次冲杀而出。
“草!后厨门锁死了!”沙纸拼死想绕进厨房找家伙,结果撞见铁门紧闭,脸都绿了。
他想撞门,可身后刀风已至——黑水来了,根本不给他活路。
高台上,陈景耀一手揽着亚玲,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她胸口曲线,另一只手轻晃酒杯,俯瞰下方血腥屠戮,唇角微扬,笑意淡得近乎残酷。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决择!】
【选择一:接受同门谈判,暂避锋芒】
【选择二:彻底铲除同门,斩草除根】
“陈景耀!不……陈先生!给条活路!咱们往日无冤……”戴先生还在挣扎,声音颤斗,几乎带着哭腔。
回应他的,是黑水更加疯狂的追杀。
因为这一刻,黑水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是能撕碎敌人的刀!
而戴先生那句“往日无怨”,反倒戳中了他的逆鳞——你把我当什么?谈条件的对象?
陈景耀沉默。
谈?谈个屁。
换作以前,有人跪地求饶,他或许还会掂量三分。
但现在?
加特林啊!还是冒蓝火那种!
男人的终极浪漫,谁顶得住?
所以,抱歉了各位,黄泉路远,早点启程吧。
迟迟等不到回应,沙纸也终究没能撑住,被黑水追上,乱刀分尸。
戴先生眼睁睁看着最后希望破灭,面如死灰。
“陈景耀!你不得好死!!”他仰头怒吼,声如裂帛。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颤斗的声音突然划破酒楼死寂——
“喂!我要报警!同门酒楼!我们正在被人追杀!外面还有火并!救命!!”
全场骤然一静。
连正砍得兴起的黑水都顿住了脚步,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射向大圆桌下那个缩成一团、死死攥着手机的伍宝。
戴先生等人也愣住了。
报警?你他妈是社团的人,居然敢报警?!
可下一瞬,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一丝光——
对啊!警察要是真来了呢?
就算进去蹲赤柱,也比现在被剁成肉酱强!
他们是受害者!条子来了也得先救他们!
只要拖住黑水,就有活路!
只要……再撑一会儿……
二楼的陈景耀靠在栏杆边,眼皮一翻,差点笑出声来。
但不得不承认,伍宝这步棋走得够毒,也够准。
外头的枪响早歇了,喊杀声也渐渐归于死寂。
没人冲进来——说明外边那群人,多半已经凉透。
逃?门都没有。
现在他们就象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只能等着猫慢慢玩。
报警,是唯一的活路。
传出去确实丢脸,可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面子?
黑水眼神一冷,盯着悄悄围上来的木星和咖啡,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你们真以为,条子会来救你们?”
“今天就算耶稣亲自下凡,也别想踏进这扇门!”
“你们这些人,注定是我黑水的垫脚石——我要用你们的脑袋,敲开洪星的大门!”
话音未落,一脚踹翻倒地的椅子,撞向咖啡,整个人如猎豹般暴起,刀光直扑木星!
陈景耀侧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亚玲,轻笑一声:“你们挑的这个卧底,真是烂到家了。
港岛的条子,果然一代比一代废物……”
亚玲指尖发颤,咬着牙反驳:“陈景耀,你别太猖狂!”
“你做的这些事,迟早有一天,要上法庭!”
“法庭?”陈景耀嗤笑,“哪个法庭?鬼佬的?”
他眼神讥讽,象在看一个傻子:“都说x大无脑,你年纪轻轻,脑子怎么也进水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血管里流的是哪国的血?”
“姓什么忘了?还是说,鬼佬真成了你亲爹,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护着?”
“一群沾满鲜血的侵略者,跟我们有灭门之仇,你让我跪着听他们的法律?凭什么!”
亚玲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斗。
她想反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景耀错了吗?
没有。
可问题是,这些年下来,港岛的年轻人,早就被洗了脑。
习惯了洋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只有老一辈还记得故土在哪,夜里做梦都想回家。
而她自己……从穿上警服那天起,思想就已经不知不觉变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陈景耀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想说,鬼佬剥削我们是为我们好?”
“你想说,每年饿死在街头的穷人,活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