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件大事:亚洲赌王大赛,还有明天和李超人的会面。
机会就藏在风口里,说不定,能撞出意想不到的局。
留下一百名改头换面、穿上保安制服的死忠小弟,二十四小时轮岗守库。
陈景耀这才登车离去。
车内,阿泰转过身,低声道:“耀哥,黑水刚来电,点名要见你。
另外……同门的吉米,死了。”
陈景耀眼皮都没抬,懒懒道:“让他去赌档等。”
“明白。”阿泰应声,语气肃然。
港仔东区是同门的地盘,这群人不惹事,也不越界,老实得象街口卖鱼摊。
陈景耀从没把他们当对手,重心一直压在东星和忠义信这两尊大佛上。
但不代表他看不见。
同门二把手黑水,跟当年的大d一样——骨子里是个狠人,只是缺个主子。
在陈景耀那一套恩威并施、利益为先的手段碾压下,如今已成了最听话的刀。
半小时后。
赌档顶层包厢,灯红酒绿。
陈景耀斜倚在一名身材火辣的女郎肩上,指尖轻晃高脚杯,琥珀色酒液微微荡漾。
左右两侧,两名穿着近乎透明的靓妹俯身凑近,指尖捏着鲜切水果,一粒粒送入他口中。
音乐低沉,暧昧流淌。
一场盛宴,才刚刚开始。
吧台后头,几个肤白貌美的女郎正卖力调酒,指尖翻飞,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冰火交融间香气四溢。
她们都知道陈景耀不碰红酒——那玩意儿又酸又涩,喝着像漱口。
所以个个私下苦练调酒手艺,就盼哪天能入了他的眼,一步登天,从此脱离这刀尖舔血的江湖底层。
包厢门缓缓推开,两名面无表情的死忠小弟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黑色风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同门二把手——黑水。
他一进门,目光扫过眼前景象:陈景耀斜靠在沙发上,脑袋枕在一个女郎丰腴的大腿上,手里端着杯琥珀色洋酒,神情慵懒,宛如帝王临朝。
黑水眼底一抹羡慕飞快掠过。
这才是真正的享乐啊!
他虽是同门副手,招招手也能召来一堆女人,可那些不过是街边野花,哪比得上这里这群白天鹅?个个脸蛋能上杂志封面,身段勾人魂魄,不少还参选过港姐,身价地位全靠赌档等级堆出来。
别说他黑水了,就算吉米没出事,把家底掏空都未必够资格上楼。
“陈先生!”黑水压下心头波澜,躬身行礼,语气躬敬到近乎谦卑。
“来了。”陈景耀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
黑水沉声开口:“吉米遇袭,现在生死未卜,同门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我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想替您,拿下整个东区。”
话音落下,陈景耀嘴角微微一扬。
听听,这话多顺耳。
“替我拿下来”——不说自己要干一番事业,而是“替您”,姿态摆得低,心意却透着狠劲。
难怪人人都爱听马屁,这话一出口,连空气都变得舒坦。
再看自己身边那几个死忠小弟,一个个耿直得象木桩子,说好听点是忠心耿耿,说难听点就是榆木脑袋,指望他们说出这种话?梦里啥都有。
陈景耀轻抿一口酒,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替了,刚收到消息——吉米死了。”
声音很轻,象风吹过耳畔,却让黑水瞳孔猛地一缩。
死了?
他心头一震,随即眼中精光暴涨。
好!太好了!
原本还怕吉米命大,半死不活地蹦出来搅局。
现在倒好,直接断气,省心。
他对陈景耀的情报能力从不怀疑。
当初他就是栽在这上面——铁证如山,本该枪毙五分钟,结果反被陈景耀悄无声息安进同门当钉子,蛰伏多年,一击致命。
“给你三千人。”陈景耀慢悠悠开口,“两天时间,够吗?”
黑水毫不尤豫:“不用两天,一晚上就够了!”
生怕被当成夸口,立刻补了一句:“吉米一死,同门上下全乱了阵脚,人心浮动。
戴先生已经发话,明天召集其他四个老大在同门酒楼开会。”
他眼神渐冷:“只要我提前埋伏好,动手干净利落,五个脑袋一起落地,东区立马就是一盘散沙。
到时候您一声令下,洪星势力一夜之间就能吞下整个地盘!”
陈景耀轻笑出声,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这个机会,我就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要你拿下东区,往后你就是我洪星在东区的堂主。”
黑水呼吸一滞,脸上瞬间涌起难以压抑的狂喜。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抖:“谢谢陈先生!我黑水发誓,绝不让您失望!”
顿了顿,咬牙切齿补上一句:“若失败……我提头来见!”
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军令状,立下了。
同一时刻,港仔东区,同门酒楼。
酒楼早已清场,门口只站着两个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女郎,妖娆身影映着霓虹灯,衬得整栋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
四周看似平静,实则暗哨遍布,几十号马仔来回游走,眼神警觉。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靠门前。
车门打开,戴先生步落车来。
他气质儒雅,西装毕挺,眉宇间却阴云密布,脚步沉得象是踩着雷。
身后跟着两名贴身心腹,三人径直走入酒楼。
包间内,其馀四位老大早已就位。
西装革履、一副金融精英模样的咖啡;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文丞;沉默寡言却手段狠辣的木星;还有靠印刷假钞起家的沙纸。
五人围坐,只差一人。
——吉米,已经永远来不了了。
包厢门一推开,戴先生冷着脸走了进来。
四股堂口的老大正暗中较劲,见他进来,立马起身,齐声喊话。
“坐。”
戴先生径直走向主位,一屁股落座,语气干脆利落:“吉米出事,你们心里都有数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寒得象冰渣子:
“现在外面风声鹤唳,有人说——是你们其中一个动的手。”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恩怨,但现在,我需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