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戏谑地俯视着地上抽搐的躯体:“如何?我没说错吧?”
“这个女人连承认都不敢,连一眼都不愿多瞧,毫不尤豫地将你抛弃——即便你曾为她付出一切!”
“舔狗终归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哈哈,简直笑掉大牙……”
听着那一声声讥讽,罗永就终于停止了挣扎,死死盯着陆永瑜的背影,瞳孔深处只剩一片死寂。
陈景耀笑意渐收,神情转冷:“看来,我们之前的赌局,是我赢了。”
“拖出去,剁成碎块,喂狗。”
万山与陆永瑜猛地一颤,面如白纸。
阿飞轻轻按下墙上的机关,办公室大门开启,两名手下走进来,像拖死狗一般将罗永就拽了出去,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陈景耀轻叹一声,说了这么多,终究还是没能绕过天选系统的规则。
想钻空子,怕是没指望了。
彻底复灭陆氏集团,而罗永就既属其中一人,自然也在清算之列。
否则,系统岂不自相矛盾?
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二人,嘴角微扬:“二位,似乎对刚才这场戏,不太满意?”
万山苦笑着摇头,心知——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狠狠地盯了陆永瑜一眼,全因这女人自作主张,搅乱了自己的布局。
“跪下!”想到此处,万山深吸一口气,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抬腿猛击她的膝窝。
陆永瑜毫无防备,闷哼一声,重重跌坐在地,双膝砸在硬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万山语气低沉却清淅:“陈先生,今日我特来赔罪。”
“陆瀚滔刺沙一事,我们确实毫不知情。”
“若我早知内情,绝不会容他胡来。”
“如今他命悬一线,无法亲至请罪,所以我将他女儿带来。陈先生若有任何条件,尽可提出,只望您高抬贵手。”
陈景耀凝视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男子,眼神微缩——此人够狠,也够决绝。
但若无几分魄力,又怎能掌控如此庞大的产业?那才真是笑话。
他耸耸肩,语气轻淡:“万老板这话,难道还看不出我的意图吗?”
万山毫不迟疑,立刻回应:“我愿将我和她名下的全部股权拱手相让,包括陆瀚滔所持部分。”
“若您还想收购他人股份,我也定当全力协助!”
陆永瑜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丈夫,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竟出自他口。
万山并未理会她的神情,继续道:“我不求荣华,只求一条活路。”
陈景耀缓缓开口,声音如寒潭般幽深:“可即便你不交,陆氏早晚也是我的囊中之物。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万山抬起头,目光坚定:“但那样一来,陈先生也会遭受重大损失。眼下各路人马都在观望我们争斗,恐怕很快便会插手。”
“呵,这不正合你意?等各方入场,陆家岂非能绝处逢生?”
万山苦笑:“可真到了群狼分食那天,或许就是我万山葬身之时……”
暂且不论他们能否撑到局势突变,就算真的等到那一刻,想要脱困也必须付出惨痛代价。而那些势力真正觊觎的,正是他们手中掌握的丁权。
即便侥幸渡过难关,能保住十分之一的权益已是天幸。
更可能的是,被彻底肢解、吞噬殆尽。
况且,陈景耀对陆氏志在必得,此刻不过是在闭门戏耍,逐个击破罢了。
他会给他们等待援军的机会吗?
答案显而易见——绝不可能。
一旦拖到那时,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毕竟,港督与各大金融机构,早已站在陈景耀身后。
陈景耀轻笑一声:“万山,不得不说,你的确聪明。”
“而且行事果断。”
“说实话,我有些动心了。”
“若你们无偿转让所有股份,我可以考虑饶你们夫妻一命。”
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没问题,股份文档已准备妥当,最迟明日便可签约。”
说完,他略一停顿,咬牙鼓起勇气道:“不过……”
“这份协议,需待我们抵达安全之地后,方才正式生效。”
陈景耀摇头轻笑:“你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万山沉声道:“并非质疑您的信誉,我只是想保全性命,别无他求。”
陈景耀咧嘴一笑:“那就是不信我了?”
万山低头,语气苦涩:“陈先生,我只求一线生机,其他再无所图。”
“从今往后,我永不再踏入港岛半步。”
“我已经把所有股权全权委托给港岛公证机构。徜若我们遭遇不测,这些股份将全部无偿捐赠给福利院。”
言下之意极为明显:若你用强逼迫,最终也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景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淡淡扫了一眼地上茫然无助的陆永瑜。
随后朝万山竖起大拇指:“不错,连退路都算得滴水不漏。”
“其实还有一条中间之路。”
“她是陆瀚滔唯一的血脉继承人,而你,是她的法定配偶。”
“哪怕股份托管于公证处,凭借她的身份,仍可强行取回。届时,一切资产自然归于她名下。”
“纵使你另有安排,也无济于事。你去见过港督,结果如何,不必我多言了吧?”
“不过是我再承担更多损失罢了!”
万山神情微动。
陈景耀望着跪在地上的陆永瑜,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陆永瑜,罗永是你安插的人,不必抵赖。你们的手段、计划,我全都了如指掌。”
“之所以没当场取你们性命,确实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手里的股权!”
“你刚刚舍弃了他,现在,我再给你一次决定的机会。”
“其一,他死,你将你们名下的股份尽数交出,换你自己一条生路。”
“其二,我用我的方式取得陆氏集团的所有权,而你们全家,一起走完最后一程。”
“只能二选一。”陈景耀说完,随意斜靠在桌边,俯视着二人。
万山脸色发白:“陈先生,有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刚才确实是我不对……”
“股份我可以无偿转给你,我没有任何条件了……”
万山几乎被陈景耀的话吓得失态。
他对陆永瑜这个女人太了解了。
虽为女子,却野心极盛,心机深沉,一直试图挣脱父亲陆瀚滔和自己的掌控。
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她来裁决。
陈景耀淡淡开口:“看来万老板还不太懂我。我这人其实很好商量,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断我说话。”
万山神色一紧,立即低声赔罪:“抱歉,陈先生,是我无知冒犯,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