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目光如刃,这场刺杀背后疑云重重,所有线索似乎都被刻意摆在明处,全都指向和联胜与忠义信。
阿鬼是连浩龙的心腹,若此事与忠义信毫无瓜葛,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种种迹象表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他走向某个缺省的答案。
既然如此,他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至于这些势力究竟扮演何种角色,对他而言已无关紧要。
这不过是一道前菜罢了。
你们不是热衷暗杀游戏吗?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总有人会沉不住气,跳出来露馅。
次日清晨。
一则消息如飓风席卷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洪星公开发布悬赏令:三千万元巨资,求取连浩龙、连浩东与和联胜阿乐的首级。
全港震动,黑白两道皆为之侧目。
三千万?那是何等数字?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他们清楚一点:这笔钱足以让一个人下半生衣食无忧,逍遥自在。
就连那些早已退隐江湖、销声匿迹的老牌杀手,也被这天价买命钱撩动了心弦。
一时间,风云骤起,暗流涌动。
而在和联胜据点之内。
阿乐盯着面前几只敞开的木匣,脸色变幻不定。
那是阿来等人的头颅,面目狰狞,血迹斑驳。
他脑中嗡鸣作响,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干爹,您没事吧?”旁边的飞机急忙上前搀扶。
“诡计,究竟是谁!到底是谁在算计我?!”阿乐面容扭曲,压低声音怒吼道。
“给我追查,这几个家伙背后究竟站着什么人?!”
阿来几人是近期投靠他的新人,因身手出众,在他与大d的对抗中立下功劳,助他占据上风,因此被他委以重任。
昨日陈景耀遇袭一事,他自然也听闻了风声,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自己刚收下的这几个手下牵涉其中?
这不是阴谋,而是明谋。
有人想借和联胜当刀杀人。如今陈景耀显然已经相信是他所为,依其性格,必定迅速集结人马,踏平和联胜。
可眼下他百口难辩,就算辩解并非其所为,恐怕也没人肯信。
若他能彻底掌控和联胜,尚有底气与红星正面抗衡。
但此刻他与大d僵持不下,拿什么去抵挡洪星如潮水般涌来的打手?
陈景耀的报复转眼便至。
当天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杀手突袭和联胜与忠义信的总坛。
忠义信的连浩龙凭借惊人战力,将一众袭击者尽数击退。
连浩东则运气不佳,混战中遭乱枪扫射,第五肢不幸被打断。
和联胜情况相仿,阿乐虽未当场毙命,但也身中两弹,更折损上百弟兄。
双方实力高低,瞬间分明。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整个港岛黑道,已然因陈景耀开出的天价赏格而动荡不安。
两大社团的地盘接连被洪星蚕食。
刚恢复几日平静的港岛再度陷入混乱,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帮派火并的场面。
洪星以一敌二,非但毫无劣势,反而打得忠义信与和联胜节节后退。
陈景耀再次祭出当年剿灭宏泰的手段——
重金悬赏两派成员首级,从龙头老大,到看车小弟,无一例外。
不论行凶者身份,无论所属势力,
只要提来对方首级,或提供确切证据,即可在洪星任一堂口领取酬金。
一名看车小弟,五百块。
一名头目,五千。
大头目,五万。
堂主与元老,更是高达百万。
消息传开,本已混乱的港岛彻底炸锅。
黑白两道皆被这惊人的悬赏震慑。
无数人蠢蠢欲动,就连所谓白领、精英阶层也在短短一日之内,令忠义信与和联胜损失惨重。
社团成员只能蜷缩地盘之内,不敢轻易露面。
他们亲眼目睹,一名挺着孕肚的女子,突然从裙底抽出利刃,活活将一名兄弟刺死——只为给未出世的孩子挣些奶粉钱。
在此等氛围之下,两派成员几近崩溃,根本无法预判下一秒敌人会从何处现身。彼此之间也开始互相戒备,唯恐遭同伴背叛。
甚至已有人暗中盘算是否该退出江湖。
两大社团迅速做出回应,同样推出高额悬赏以激励士气,虽略有成效,
但相较洪星,伤亡依旧更为惨重。
“如果我说,这次刺杀并非我指使,你信吗?”
别墅内,陈景耀听着话筒中传来连浩龙低沉的声音,神情冷峻。
“拿出证据来!”
“你说不是你干的,那就把真正的幕后之人找出来!”
“找不出人,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连浩龙的呼吸变得粗重:“你真以为你能拿捏住我们?”
陈景耀眸中掠过一抹寒意:“我就是要拿捏你,你能如何?”
“你还觉得自己是当年那个天下第一?”
“醒醒吧,你的时代早已终结!”
“如今的港岛,是我陈景耀的时代!”
“要么交出真凶,要么就他妈乖乖挨打!!”
陈景耀挂断电话,眼中寒芒未散。
另一端,连浩龙听着持续的忙音,猛然掀翻面前的桌案。
“混帐东西,操你祖宗!!”
“拿捏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听着连浩龙的怒吼,忠义信众人低头不语,唯恐惹祸上身。
“其他几条路现在什么状况?”宣泄过后,连浩龙压低声音问道。
“很糟,我们的货既进不了,也出不去。那些警察好象在我们身上装了定位设备,不管换哪条路线,他们总能立刻出现!”
“陈景耀,王八羔子!!”连浩龙咬紧牙关,眼神里透出浓烈的杀机。
他布置的几条运货信道全都被端了,偏偏不是早也不是晚,就卡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刻集体暴露。
再加之陈景耀那近乎妖异的情报网。
若说这事背后没有他的手笔,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眼下他只剩三条出路。
要么和陈景耀拼个你死我活;
要么原地等死,等着警方破门而入;
要么,听从陈景耀的安排,查出幕后真正的操纵者。
此时的陈景耀,望着推门而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大d面无表情:“你说你能帮我?怎么帮?”
陈景耀咧嘴一笑:“我不喜欢这种语气。你应该清楚,在这里谁才是主导者。”
大d面部肌肉微微一颤,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懂了。”
“耀……耀哥。”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