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满城风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不知邓伯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掀棺而起?
第三天,洪星为陈景耀举行的扎职仪式如期举行。
作为今日主角,他自然要提前到场。
“纹身?”陈景耀眉峰微蹙,看着手臂上即将落针的位置,低声呢喃了一句。
同样早早赶到的靓坤微微颔首:“红棍肩上扛双花,历来都是规矩,也是身份的像征!”
陈景耀轻笑一声:“不纹。”
开什么玩笑,青蛙身上刻蝌蚪还差不多,老子给自己刻俩牡丹?真是笑掉大牙。
要不是之前完成骆天虹那档子任务拿到了图腾奖励,勉强也就认了。
可现在要是真去纹两朵富贵牡丹,出门都不好意思脱外套——别人见了怕不是当场笑岔气?
“可是……”靓坤眉头一皱,语气有些迟疑。
陈景耀直接打断:“没什么可是的,你想纹自己去纹!”
靓坤心里暗啐一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老子特意请的是港岛最顶尖的师傅,你还推三阻四?
行,你不纹拉倒!省得麻烦!
少了这道工序,流程一下子顺畅许多。
等人到齐后,连和联胜、忠义信都派了代表前来观礼。
在几位江湖资历最老的前辈主持下,陈景耀正式拜了关二爷,听着一通絮絮叨叨的门规帮训,最后戴上像征文武兼备的龙眼双花,扎职仪式才算圆满完成。
【检测宿主成功完成“扎职双花红棍”选项任务!】
【原临时奖励已永久固化!】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陈景耀心头一松,总算搞定了。
外头恰逢其时地爆起一阵鞭炮锣鼓声,舞狮队伍卖力翻腾,场面热闹非凡。
“恭喜啊!”大佬b走上前来,脸色复杂难明。
若世上真有后悔药,他恨不得买一车慢慢吞。
话还没出口,一旁的靓坤眼神微动,立刻插进来打断两人对话:“阿耀,酒席都摆好了,你是主角,得早点过去压阵!”
说着不由分说搭上陈景耀肩膀,半拉着往外走,眼角都没扫大佬b一下。
他可不能让这两人多接触。
万一陈景耀念旧情回头,他这一番布局岂不白费?
十三妹望着阴沉着脸的大佬b,幽幽叹了口气:“后悔了?现在人家可是抢手货。”
大佬b没好气地回:“我看得见,不用你提醒。”
“切,有脾气别冲我来!”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这时陈耀踱步过来,轻轻拍了拍大佬b的肩,低声说道:“你太急了。
当着这么多人,靓坤怎么可能让你近身?这么做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大佬b苦笑:“我知道……但他真有心回归蒋先生那边?我看不象啊。”
陈耀心里直摇头:你脑子是不是锈住了?就算人家心里偏向蒋天生,这种场合能表露出来吗?
陈景耀能顺利升上双花红棍,除了自身本事过硬,靓坤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道上谁不知道你俩势同水火?
他这时候跟你亲近,不是当众打靓坤的脸?刚才那反应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连这点都看不透,也难怪你会把一块活宝往外推……
要不是念在他对蒋天生还算忠心,他早建议换人了。
若没有陈景耀,陈浩南本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惜,从蒋天生到大佬b,甚至他自己,最初都押错了注。
如今也只能指望,陈景耀能被他们的条件打动,重新站队。
庆功宴设在四海酒楼,由洪星全包下来,流水席从傍晚六点一直摆到凌晨四点,整栋楼喧闹不停。
宾客往来不绝,有人进门,也有人喝高了被人架出去。
光是当天收下的贺礼,就进了六百万。
双花红棍是整个黑道圈的头衔,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这是规矩!
就连跟陈景耀有过节的和联胜,都送了五十万礼金,忠义信同样奉上五十万。
其馀港岛大大小小的社团,有的没被邀请也主动到场,纯粹是来混个脸熟。
酒过三巡,陈景耀并未久留,交代小弟清点礼金后,便提前离场。
这一幕正好落在陈耀眼中,他眯了眯眼——看来陈景耀最近是真的缺钱,这副模样,简直像怕谁卷了他的红包跑路似的。
不然总得等宴席散了再走人吧,钱又不会长腿跑了。
心里头对拉拢陈景耀这事,又多了几分把握。
不就是图个利吗?
蒋天生一家在洪星坐镇这么多年,底子厚得吓人,外人根本摸不清深浅。
可谁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见钱眼开的陈景耀,一出门就把装着六百万现金的袋子甩给了阿力。
“去旺角把帐结了,剩下的钱,拿去请兄弟们好好乐一乐!”
今天是他升任双花红棍的大喜日子,有好处当然要和手下分享。
这段时间大家确实拼得狠,该犒劳。
靓坤在四海酒楼摆的是流水席,但也不是谁都能踏进门的。
真要是来者不拒,别说一个四海,再来二十家也塞不下。
光是陈景耀现在手底下的人马,就快破四千了。
所以他干脆让自己的人各自回地盘庆祝。
人心这种东西,得时不时拎出来温一温,这点道理他懂。
混江湖的,除了图个名分,谁不是想活得痛快点?
毕竟在这条路上走着,哪天横着出去都说不准。
跟着你连顿热饭都吃不上,酒局都没得喝,那图个啥?
打发阿力带着人去狂欢后,陈景耀自己则回到了南区的别墅。
推门一看,李欣欣穿着真丝睡衣,慵懒地斜靠在客厅沙发上翻书,灯光映着她的侧脸。
陈景耀嘴角微扬,径直走了过去。
这些天天天上擂台拼命,身子早被榨干了,一直没让她过来陪。
如今终于喘口气,作息也稳了下来,是时候慰劳慰劳自己这个“坐牢”的兄弟了。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陈景耀当上双花红棍已经第五天了。
这五天里,他也真正尝到了这个身份带来的分量。
在洪星,他的地位一夜翻身,虽不敢说跟靓坤平起平平,但也差不了多少。
各堂口的堂主见了他,都得低头喊一声“耀哥”。
“阿耀”、“耀仔”这种称呼,早就成了过去式。
只要靓坤不在场,社团大小事务,他都有资格拍板定夺。
龙头的位置,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实则更象个摆设,谁都能坐。
而双花红棍不一样,十几年难出一个,到了近代,几乎只存在于传说里。
一个是牌位,一个是实权,孰轻孰重,谁都看得明白。
“耀哥,靓坤动手了!”
一间豪华的水疗房内,陈景耀正趴在按摩床上,两个姑娘在他肩背上来回揉捏。
门外传来敲击声,阿虎等里面应了一声才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