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洪星对外宣布:三日后将在总堂举行双花红棍的扎职大典,广邀各路豪强观礼。
陈景耀对此并不上心。
这种排场,不过是靓坤想借势立威罢了——向所有人宣告,他比蒋天生更有手段、更懂掌控。
这才上位多久,就把洪星的名头重新打响,压得群雄低头。
而他自己,不过是完成系统任务,顺便推进自己的布局而已。
否则,谁愿意站出来当这个靶子?
南区。
昔日眉叔的豪宅,如今已换了主人,成了陈景耀的地盘。
买下这栋别墅,只花了不到六万块。
眼下港岛楼市虽未飙涨到巅峰,但象这样地段优渥的独栋洋房,市价早已超过三十万,尤其在港仔区,更是水涨船高。
此时,陈景耀刚从浴室出来,赤着上身,短发还滴着水珠。
他顺手打开吧台上的路易十三,倒了两杯,缓步走向客厅。
“抱歉,刚动过手,一身汗。”说着将其中一杯放在陈耀面前,自己大大方方地坐在主位上。
陈耀端起酒杯,朝他遥敬一下,笑道:“社团如今威震港岛,你居功至伟。”
陈景耀神色淡然:“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有事直说。”
看着眼前这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短短三个月就站上顶峰的男人,陈耀心中不免感慨。
当初蒋天生和大佬b真是瞎了眼。
捧什么陈浩南?
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时间,陈浩南能走到他一半的位置吗?
不,连一半都远远不如。
陈耀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好,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两千万,加之旺角全部地盘,只要你肯出手,帮蒋先生重回洪星掌权。”
陈景耀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你是说……蒋先生想翻盘?”
陈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除了意外,并未察觉任何情绪波动,心头悄然松了口气。
“没错。”他沉声道,“洪星是蒋家父辈一手创立,按规矩,理应由后人继承。”
“这些年,蒋先生始终为社团尽心尽力。”
“可当时靓坤势力太盛,他不愿因权力之争引发内斗,伤及兄弟性命,才选择退让。”
“可靓坤上位后,只顾敛财,不管底下人的死活!”
“若不是你最近接连为洪星打出气势,让他也沾了光,我们早就联名发难了!”
陈景耀握着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沉默良久。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现在对我说这些,不怕我转头告诉靓坤?”
陈耀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们早已部署妥当,靓坤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你不一样,你是实打实的将才。
别说什么将来,光是眼下,你就是社团真正的中流砥柱。
下面那些兄弟,哪个不把你当榜样?”
“蒋先生亲口说了,靓坤能给你的,他给你翻倍。
只要你点头,立刻封你做双花红棍,江湖地位绝不逊于龙头之尊,他愿与你并肩而立!”
“今后你地盘上的例钱,在统一缴交的基础上再减一成,外加每月固定分红,稳拿社团红利。”
“这些好处,靓坤能答应你吗?”
“出来跑江湖,图的无非是名与利。
靓坤刚坐上龙头位置,根基未稳,这些东西他给不起。
但蒋先生不同,他背后是整个蒋家——洪星几十年的精神支柱!”
陈景耀眼神微动,闪过一丝意动,沉默片刻后低声道:“这事……我得想想,能给我点时间吗?”
陈耀心中一松,终于放下几分戒备:“当然可以,不过希望你别拖太久。”
要是陈景耀一口应下,他反倒会起疑。
真正聪明的人,从不会轻易站队。
可如今他尤豫了,说明心动了——这一步,基本已是囊中之物。
陈耀趁热打铁:“这些话都是蒋先生亲口交代的,你不信,随时可以打电话确认。”
“你慢慢考虑,我不打扰了。
等你回话。”
陈景耀没抬头,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动不动。
陈耀嘴角掠过一抹笑意,随即隐去。
终究还是年轻啊,一听到钱和权,脚步就沉了。
估计之前那几场大动作耗得差不多了吧?连番豪掷,恐怕已经把他手头的积蓄掏空了。
对他们来说,这反而是好事。
不怕你贪财,就怕你无欲无求,没有软肋。
“噗……哈哈!”
等陈耀一走,陈景耀立马绷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蒋天生派人来找他,其实早在预料之中。
但他原以为对方会讲情分、谈道义,搬出什么“祖宗规矩”“家族恩义”那一套。
他连说辞都准备好了,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诱惑,差点让他措手不及。
好在他反应快,刚才那副纠结尤豫、内心挣扎的模样,演得那叫一个真实,简直是影帝附体。
摇摇头,陈景耀压下心头笑意,并未把这事太当回事。
如今他在港岛风头正盛,尤其是在洪星内部,几乎成了所有底层兄弟心中的标杆人物,无人能及。
用前世的话说,他现在就是顶流中的顶流,炙手可热。
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他,争先示好。
甚至可以说,他的选择,将直接决定这场权力之争的最终走向。
他倒向谁,胜负的天平就会瞬间倾斜。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以他目前在洪星草根阶层中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蒋家嫡系,只要他一声令下,自有一大批人追随响应。
第二天,陈景耀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
过去十天擂台连战,一天都没歇,比当年打工还准时,简直卷出新高度。
虽说多数对手不堪一击,但体力和心神的消耗一点不少。
这一觉直接睡了十三个小时,直到傍晚六点才懒洋洋地爬起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完成系统任务后,他又恢复了日常两点一线的生活节奏。
只不过出发地从庙街的小办公室,变成了南区的豪华别墅。
虽然他清闲了,底下的小弟却没停歇,加紧集成南区势力,推进地盘整顿。
时间紧迫,要想在这场洪星内斗中占据主动,就必须先稳住自家后院,否则一旦腹背受敌,再强也难支撑。
为期十天的擂台大战正式落幕。
港岛也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可惜这份平静只维持了两天,便再次被打破。
和联胜的阿乐与大d,竟在邓伯的灵堂上剑拔弩张,险些当场动手,硬生生把一场庄重的丧礼搅成了街头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