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勾唇一笑:“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一直都很尊重别人的选择,特别‘民主’。”
“哪怕是你这种得罪过我的人。”
她心中没有半分侥幸,因为她清楚,这种话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果然,他语气一转,笑意未减:“不过……”
“你要是真拒绝了,我会很不高兴。”
“你家人,都还在港岛吧?”
李欣欣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满是惊惧。
陈景耀淡淡开口:“别误会,我只是随口问问。”
“江湖归江湖,做事讲规矩,祸不及家人嘛。”
“可你那些可爱的学生们……就说不准了。”
泪水在她眼框中打转,声音几乎哽咽:“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之间……只是个误会!我……我承认我当时情绪失控……”
【检测到宿主触发选择问题!】
【天选系统自动运行!】
【选择1:截胡李欣欣,让陈浩南独守空房。
【选择2:威严不容冒犯,教训李欣欣。
陈景耀瞥了眼系统提示,随手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最近脾气有点躁。”
“你要是能让我顺顺气,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过你了。”
李欣欣身子一僵,连连摇头。
只要是正常人,都听得懂这话背后的意味。
陈景耀挑眉:“那就没办法了,看来你对自己的学生,也不是那么上心啊……”
“听说现在马栏最吃香的,就是年轻学生。”
她几乎崩溃:“他们和这事没关系!”
他冷笑一声:“关不关系,由不得你说了算。”
“我说有关,那就一定有关。”
李欣欣红了眼框,咬牙切齿:“你这个魔鬼,有种就杀了我!”
陈景耀摇头:“你长这么好看,杀了多可惜?”
“而且咱们这点恩怨,还不到要命的程度。”
“当然,你要真想闹出条人命来……我也奉陪。”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身。
李欣欣怎会不懂他话中之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
他竖起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给你十秒考虑,自己走过来。”
“等我亲自动手,可就没现在这么客气了。”
她惊恐地退到门边,本能地想去开门逃走。
可无论怎么拉、怎么拧,门纹丝不动。
希望彻底破灭,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还有五秒。”
“每拖一分钟,我就让人抓一个你的学生去鸡鸭栏。”
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终于缓缓站起身。
“只要我照你说的做,你就放过我?”
陈景耀眯了眯眼:“那得看你的表现。”
“好!”她低声道,闭了闭眼,迈出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他。
怎么说呢?
李欣欣给他的感觉很特别。
青涩,却动人。
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这一刻,陈景耀也尝到了什么叫“饿极了”。
但他从没把自己当什么善类。
感情对他而言是奢侈品,时间更是金贵。
看上了,就买;买不来,就抢。
他只是在这时代里,扮演着一个“恶人”该有的样子,一个反派本分的角色。
他早就说过无数次——
他不信任何人,也不去试探谁的心。
心动不如行动,规则?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心不到,情不沾,这便是他处世的底线。
次日清晨,李欣欣脸色泛着淡淡血色,望着眼前兔女郎模样的侍者递来的奢华裙装,又看向陈景耀那只仍停留在她肩头、毫无收回之意的手。
她轻轻咬住下唇,掀开被角,默默穿上了那套衣服。
三楼的音乐餐厅里,灯光微醺。
陈景耀轻啜一口xo,目光落在对面神情恍惚的李欣欣身上。
“想得怎么样了?”
她看着身旁站得笔直的一排黑西装青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让我教他们?我没听错吧?”
陈景耀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怎么,混江湖就不需要脑子了?”
“你没听过这句话?”
“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讲文化。”
他朝阿力几人努了努嘴:“我这些兄弟嘛,讲义气、能打敢拼,是块料。
可一提读书写字,脑袋就跟浆糊似的,愁死我了。”
“你是老师出身,教人本就是你的老本行,不难为你。”
李欣欣抿了抿唇:“你之前说过,事情结束就放我走……”
陈景耀挑眉一笑:“我都自认是矮子了,矮子嘴里的话你也当真?”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
她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其实在昨日低头服软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早已逃不出他的掌心。
陈景耀悠闲地翘起腿:“你爸是医生,对吧?”
李欣欣脸色骤变:“别动我家人!”
“你想多了。”他摆摆手,“你的底细我早查清楚了,父母都是知识分子,高学历。”
“你爸医术不错,但为人太耿直,一直没机会往上走,憋屈了一辈子。”
“巧了,我正打算投一家高端私立医院。”
“眼下正缺个副院长,我觉得你爸挺合适。”
她紧咬嘴唇:“这是威胁?还是拿钱砸我?”
陈景耀摊手:“随你怎么理解。”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
“跟着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可要是拒绝我——”他声音沉了几分,“我对自己的东西,向来看得很紧。
谁也别想碰,不管是谁。”
李欣欣气得笑了:“你还给我选择的馀地?”
陈景耀抬手指向门口:“门在那儿,现在走没人拦你。”
阿力几人立刻让出一条道。
她望着那扇门,最终只换回一句苦涩:“我有选择吗?”
陈景耀低声开口:“我不否认,我不是什么善类,身边的女人也不少。”
“但你说实话——被我认真许诺过的,你是头一个。”
她冷笑反问:“那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他挑眉:“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用不了多久,你会分清,这到底是荣耀,还是煎熬。”
说罢,放下酒杯起身:“我还有事,人就交给你了。”
“放心,他们听话得很。
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俯身靠近,嗓音低哑:“哪怕是去抢银行。”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李欣欣瞳孔一缩,慌忙摇头。
陈景耀轻笑一声站直身子:“还愣着干嘛?”
“还不快叫老师好!大嫂好!”
阿力等人齐声应和,声音响亮。
陈景耀翻了个白眼,抬手在阿力后脑勺拍了一下:“小兔崽子,好好学。
过几天我要考你们。”
“谁敢偷懒,下次钵兰街的场子归你守。”
众人眼神顿时燃起斗志:“耀哥放心,我们拼了命也会学!”
李欣欣见他转身就走,把自己孤零零留在原地,急忙站起:“等等——”
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皱起眉头。
陈景耀脚步一顿,回头:“还有事?”
她缓了缓呼吸:“可是……我待会还要回去上课……”
他挑眉:“早安排好了,我让人帮你请了假,你们校长挺好说话。”
李欣欣:“……”
“所以你早就料到我会答应?”
陈景耀轻笑:“抛开身份和那些不愉快的事,你觉得——我难道不是个还不错的选择?你为什么不答应?”
她沉默了。
说实话,这张脸,确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几乎没见过比陈景耀更出众的男人。
至于那方面的耐力……更是惊人。
李欣欣的脸微微发烫,耳尖都红了。
她听闺中密友提过,说亚太这边的男性,通常撑不了太久,十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可陈景耀的表现完全颠复了她的认知,简直象是不知疲倦一般。
等她好不容易压下心头那些旖旎的念头,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群神情冷峻的手下站在原地。
在她眼里,这些人个个凶相毕露。
其实也不怪阿力他们面无表情——早前陈景耀就说过一句:“你们一笑,容易把人吓跑。”
于是从那以后,他们便尽量不笑,久而久之连嘴角上扬都忘了怎么做了。
但外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十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整齐列队,簇拥着身穿曳地长裙、仪态万千的李欣欣,活脱脱象极了社团里头那位不可冒犯的大姐头。
“你、你们……”李欣欣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阿力沉声开口:“你是什么学历?”
他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问天气,却让李欣欣一愣。
“我……小学二年级毕业,他们还不如我。”阿力又补了一句。
李欣欣:“??”
小学都没念完,还是这群人里学历最高的?
看你那一脸骄傲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海归博士呢!
此时的陈景耀正面对站着十个人。
一个个膀阔腰圆,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哪有半分医生的模样?说是混江湖的还差不多。
“你们真是大夫?”他眯起眼打量。
“耀哥,我是日不落皇家医学院出来的硕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弟立刻应道。
“耀哥,我毕业于鹰酱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主攻外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