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这种人,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踩着尸骨往上爬。
可好不容易扳倒蒋天生,刚坐上龙头宝座,还没好好享受那呼风唤雨的日子,金山银海没捞够,美人还没睡遍,他会拿命去拼?
不可能。
旁边的阿力几人也都听到了电话内容,却个个面无表情,象是在听天气预报。
没有慌乱,没有质疑,只有绝对的信任。
在他们心里,陈景耀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让他现在拔刀抹脖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靓坤上位,蒋天生被迫远走他乡。
洪兴权力更迭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港岛街头巷尾。
黑白两道皆为之震动。
洪兴作为港岛第一大社团,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遍布商政黑三界。
龙头一换,整块利益版图都可能重新洗牌。
许多人嗅到了风向,早已按捺不住,开始暗中动作,各自站队。
之前与靓坤有过节的人全都忐忑不安,生怕他掌权之后翻旧帐、清算旧怨。
尤其是听说他一口气召集了两千多名手下,气势汹汹,不知要对谁动手,更是人心惶惶。
不少人立马准备厚礼,急着上门赔罪,只求能平息风波、保住平安。
港岛其他帮会一听到风声,也立刻集结人马,严防死守,生怕局势失控波及自身。
警署那边更是紧张,得知靓坤拒绝警方约谈后,高层当即下令所有警员取消休假,全员上街布控,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巡逻的差佬,唯恐这个“疯子”闹出大乱子来。
整个港岛因靓坤上位一事风云动荡,气氛压抑得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就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陈浩南被逐出社团的消息却如同往大海里扔了颗沙子,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更讽刺的是,那些曾经跟陈浩南称兄道弟的手下和熟人,纷纷第一时间向陈景耀表忠心,生怕被牵连,一口咬定自己早就跟陈浩南断了往来。
这才真正应了那句老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陈景耀压根懒得理会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甚至陈浩南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真正进入过他的视野。
在他眼里,两人的格局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别说陈浩南,就连靓坤、蒋天生这等人物,也不过是他前行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这些人注定要被他甩在身后。
港岛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起步的跳板,仅此而已。
陈景耀的目光所及,是全球版图,是浩瀚如海的野心蓝图。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靓坤最终不过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
那两千多人马折腾几天后,终究作鸟兽散。
消息传到陈景耀耳中时,他只是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场三方角力,他这个连正式职位都没有的“小角色”,反倒成了最大赢家。
放下手中的电话,他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起身,走出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刚推开房门,一阵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他倚在二楼栏杆边,俯视着楼下热闹非凡的赌场大厅,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身姿曼妙的女郎端着酒水,在一张张赌桌间穿梭往来,灯光璀灿,人声鼎沸。
经过手下连日加班加点的赶工,他的赌场终于如期开张。
几天前他发出的请帖,没有一个人敢不给面子。
即便本人无法到场,也会派亲信心腹送来贺仪,礼数周全。
换作别人,此时恐怕早已躲得不见踪影,生怕被靓坤抓到把柄借题发挥,只等对方低头求和才敢露面。
但陈景耀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大大方方地开业,还热热闹闹地办了剪彩仪式,简直象是特意告诉靓坤:“我就在这儿,你看着办。”
赌场规模不算顶大,但装璜极尽奢华,设施一应俱全——老虎机、百家乐、轮盘赌,样样齐全。
这一处场子几乎耗尽了他此前的所有积蓄。
可他毫无惧色。
一方面,财神爷即将登门,资金回流指日可待;
另一方面,阿力一伙人正提着几个皮箱从外头走进来。
“耀哥,搞定了!”
“每人三万,总共六百九十万,一分不少。”阿力低声汇报道。
陈景耀微微点头,笑意更深:“继续行动,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港岛所有放高利贷的档口统统扫一遍!”
这也是他蕴酿已久的一盘棋,如今终于有了出手的机会。
在这个年头,贷款审核远不如后来严格。
只要有港岛租户证和基本身份证明,就能顺利借出高利贷。
而他手底下那些死忠兄弟,资料齐全,几乎人人都有租户证。
不过这事也让陈景耀没少抱怨:你们资料都报得这么全了,顺手给个居住证能怎么样?非得卡在一张纸上?
要是真有居住证,那可就不是借钱这么简单了——一套房映射一个证,转手就能套出大比现金,直接赚爆。
之前他迟迟没动手,一是因为人手不够。
外围虽有些小弟,但多是撑场面的货色,真到了紧要关头,靠不住。
二来,当时蒋天生还在位,规矩森严。
欠债不还这种事,在江湖上根本立不住脚。
别说帮忙遮掩了,蒋天生很可能会亲自把他的人交出去平息事端。
他那时根基未稳,就算手下再能打,能打赢三个、五个,难道还能单挑二十个?
一旦惹怒整个港岛黑道,恐怕迎接他的就是群起而攻之,甚至是追杀到底。
所以,他一直隐忍,等的就是今天。
陈景耀不是愣头青,在没摸清底细前,绝不会贸然行事。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他背后有人撑腰。
那个能让他挺直腰板的,正是靓坤大佬!(笑)
“盯紧点,谁借钱不还,按老规矩办!”他没让手下把刚收的六百九十万现钞入库,这钱说不定转头就被赌桌上那些财大气粗的主儿借走,替他滚出更多利来。
交代完,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这座赌场共五层:
一楼是散客区,普通赌棍在这里拼运气;
二楼主打麻将和牌九,烟雾缭绕,吆喝不断;
三楼四楼则是套房与餐厅,供人歇脚用餐,私密又舒适;
而真正的重地在第五层。
整层只设三个包间,装璜极尽奢华。
名贵波斯地毯铺满走道,酒柜里陈列着年份珍藏洋酒,灯光一照,瓶身泛着琥珀光。
门口站着四位精干打手,神情冷峻,耳麦轻挂,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吧台高脚椅上谈笑风生,表面镇定,眼角馀光却总往调酒师身上瞟。
那位穿着三点式礼服的女郎正熟练地抛瓶甩杯,动作带风,曲线动人,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服务生也不再是普通的兔女郎打扮,而是身穿露背镂空晚礼服,妆容精致,身材火辣,个个都象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这一层,几乎耗掉了陈景耀大半家当。
但它值——专为顶级豪客打造,只为让真正有分量的人留下。
“陈老板,生意红火啊!”
“你这儿真是没得挑,以后我肯定常来!”
“可不是嘛,总算金老板这次做了件靠谱的事。”
见陈景耀推门进来,原本靠在沙发上搂着姑娘打情骂俏的几位立刻坐直身子,纷纷起身打招呼。
陈景耀笑意盈盈:“各位赏脸才是我的福气,玩得尽兴就好。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务必要让诸位满意。”
随即转向那群姑娘:“好好伺候几位老板,要是哪位心情不爽,我可是会跟着不高兴的。”
“是,老板!”姑娘们齐声应答,低头躬身。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是谁,又凭什么站在这儿。
原本不过是在街边鸡档讨生活的底层女子,是陈景耀把她们捞出来,给了她们脱胎换骨的机会。
这份恩情,她们恨不得跪下磕头感谢。
寒喧几句后,陈景耀朝其中一个包房走去。
这些女孩,都是他从港岛各处风月场所精心挑选出来的:入行不久、未经磨砺,但天生丽质,极具潜力。
他还特意请来十三妹门下最有名的训导师亲自培训,再砸重金包装形象。
事实证明,每一分投入都没白费。
看到陈景耀走近,守在门口的小弟立刻挺直腰板,迅速推开包房大门。
屋内金碧辉煌,设有休息区和迷你酒吧,中央一张巨型赌桌,七个人正围坐着玩二十一点。
每人身边都依偎着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伴,指尖轻轻捏起果粒送入口中,唇齿微动,眼神勾人。
刚好一局结束,金昌盛仰头大笑,一把将桌上的筹码扫进自己面前。
身旁女郎顺势娇声奉承,他心情大好,随手抓起一把筹码就塞进她低开的领口。
金昌盛咧嘴一笑:“哥赔罪,手正热呢,给你捂捂?”说着真把手探了进去,惹得一阵嬉笑。
这时陈景耀踱步进来,笑着说道:“看样子,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嘛。”
金昌盛回头一看,立马拍腿叫道:“哎呀,兄弟你来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人在濠江,不对,濠江哪有你这儿带劲!”
嘴上说着,手却不闲着,身边的女郎又被逗得咯咯直笑,声音酥麻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