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脑袋晃得厉害,象风中的树叶不停摇摆,急忙解释:“真的没有!我……我只是去拍了组照片,回程时刚好经过酒店,车子却半路抛锚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哪敢有丝毫松懈?陈景耀当着她的面直呼蒋天生的名字,那语气、那态度,分明透着不寻常的意味。
要是她答得有一点含糊,或是让他起了疑心,后果简直不敢细想。
正慌神间,她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对了,车上有个保镖突然身体不适,还吐了,我才不得已落车透气……真没人让我干什么事,绝对没有!”
陈景耀居高临下地盯着方婷,声音低沉而冷:“你觉得,我会信这些话?”
“最近我势头太猛,动了四大家族的利益,替洪星树了不少敌。
蒋天生现在巴不得找个由头压我一头。”
“可偏偏这时候,你出现了。”
“还碰上了这么‘巧’的事。”
方婷眼框泛红,声音发颤:“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她此刻的感觉,就象逃开了狼群,却一脚踩进了猛虎的巢穴。
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退,却忘了身后是沙发,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坐上去,身子一歪,衣领被扯开,一颗扣子直接崩飞出去。
若是平日,她作为大嫂,自有那份端庄与威仪。
可今天接连变故,心神早已溃散,再加之陈景耀那副冷峻果决的神情,让她从骨子里生出寒意。
陈景耀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
【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决择!】
【天选系统自动激活!】
【选项一:当场解决方婷,嫁祸东星,奖励:忠诚手下+100,精通所有枪械使用!】
【选项二:掌握把柄,留作内应,奖励:忠诚手下+100,掌握枪械格斗技巧!】
陈景耀心底轻叹一声:系统,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他本就心有盘算。
如今风头太盛,换谁坐在蒋天生的位置上,都会想压一压,维持派系间的平衡。
打压手段迟早会来,只是早晚问题。
但他也清楚,蒋天生就算要制衡他,也不至于用方婷这种手段——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蒋天生对方婷的在意,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真要用美人计,也不会舍得拿她冒险。
刚才那些质问,不过是他在找一个突破口。
他需要在蒋天生身边埋下一枚棋子,以便随时掌握对方动向,提前布局应对。
没想到系统竟在此刻弹出选择,简直象是读懂了他的心思。
他伸手一把扣住方婷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起。
“大嫂,想让我信你,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得拿出诚意来。”
方婷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你……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甚至没察觉自己衣衫凌乱,领口敞开着。
陈景耀挑了挑眉,语气忽然缓了几分:“很简单。
先喝杯茶,等我一下。”
说罢,转身离开,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去厨房倒水。
周围的小弟迅速清理地面血迹,点上一炉熏香,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仓库,没有一人表现出对囚禁对象的防备。
方婷忐忑地坐下,这才意识到衣领大开,慌忙用手拢紧。
不多时,陈景耀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台老式相机,身后几个小弟抬着几盏摄影用的聚光灯,整齐摆放在她四周。
这些设备,是他刚从附近照相馆“借”来的,连店主都没敢多问一句。
“你……想干什么?”方婷心头猛地一沉,预感不妙。
陈景耀笑了笑,举起相机晃了晃:“听说大嫂常拍写真?”
“今天我亲自给你拍一组。
拍完,我就信你。”
“这可是你的老本行,应该不难吧?”
“不……不行……我是你大嫂啊……”方婷虽已猜到几分,但亲耳听他说出来,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
陈景耀眼神幽深,语气轻得象在聊家常:“现在,你还觉得有得选吗?”
泪水在她眼框打转,她拼命摇头:“不要……蒋先生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陈景耀俯身靠近,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别怕,蒋天生那么疼你,怎么舍得杀你呢?”
“这组照片,是我们之间信任的开始。
除非……你愿意承认,你接近我,本就有目的?”
方婷望着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堂口少主,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陈景耀收回目光,淡淡道:“放心,只要你配合,这些照片永远不会落到蒋天生手上。”
方婷沉默良久,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陈景耀却不给她太多时间尤豫,继续开口:“看在你是大嫂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一个人拍,现场只有你我。”
“第二,大家一起帮你完成——灯光、布景、角度,一个都不少。”
空气仿佛凝固了。
“给你六十秒考虑,时间一到,我就当你是选了第二种方式。”
陈景耀语气轻描淡写,象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毕竟这些灯架灯光搬来搬去也挺费劲的。”
他抬起手腕,目光落在表盘上,唇角微扬。
随即开始低沉地倒数:“55,50……”
每一个数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婷的心口。
她呼吸急促,指尖冰凉。
“10,9,8……”
见她满脸挣扎,陈景耀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看来大嫂还挺享受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懂了,真懂了……”
他打了个响指,声音陡然提高:“兄弟们,准备开工!”
方婷猛地抬头,眼框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不……不要,我……我选第一个……”
陈景耀勾了勾嘴角,抬手轻轻一挥。
几个小弟立刻放下手中器材,转身离开仓库,临走前还顺手柄门合上了,动作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重新看向方婷,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现在,咱们可以继续了吧?”
方婷咬着嘴唇,身子微微发抖:“你……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陈景耀挑眉一笑:“大嫂是老手了,用得着我手柄手教吗?”
她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呐:“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我有点……”
空旷的仓库四面透风,冷光打在水泥地上,象一张没有温度的网,把她整个人罩住。
陈景耀翻了个白眼,朝旁边一堆设备努了努嘴:“这么多东西,你要我一个人扛过去?”
“我可以帮忙……”她急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他轻叹一声,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觉得拖时间有意思吗?”
“结局不会变的。”
“要是你在等蒋天生派人来救你——省省吧。”
“就算他知道你在我这儿,也不会起疑。”
“我随便编个理由,他只会谢我帮你脱险。”
他低笑一声,眼神幽深:“在所有人眼里,陈景耀不过是个忠心耿耿的小弟罢了。”
方婷脊背一凉,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悄然熄灭。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以前怕他,是因为他出手狠、行事绝,从不留馀地;
而现在,她是彻彻底底地怕了——怕他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怕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头脑。
她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试探与周旋,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孩童般的把戏,幼稚又可悲。
可她心底仍有一丝不解: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一行都能出人头地,为何偏偏甘心做个“矮骡子”?
陈景耀望着她变幻的神色,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
“自己动手卸装备,还是我代劳?”
“我动手的话,你的‘行头’可能就保不住了。”
方婷心头一颤,视线触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慌忙低下头,不敢对视。
颤斗的手缓缓伸向衣扣。
“咔嚓。”快门声轻轻响起。
“不错,不错。”
“手松开,抬头,拿出当年拍封面时的气场。”
“卧槽,还真是寸草不生?”
方婷脸颊滚烫,感觉自己象个被操控的傀儡,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指令下进行。
“靠沙发边,大胆点。”
“对,看镜头,表情再委屈一点……很好。”
“咔嚓。”
此刻的陈景耀,忽然有点明白乌鸦为什么沉迷摄影了——这种掌控节奏、随性发挥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灵感如泉涌,构图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换姿势,坐地上。”这是临时起意,纯粹即兴。
正调整动作的方婷脚下一滑,被散落的电线绊住,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朝侧边倒去。
坐在沙发上的陈景耀反应极快,脚尖一勾,顺势回拉——
下一秒,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两人猝然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啪。”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微眯:“想干什么?”
方婷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仰头看他:“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只想拍照?”
“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陈景耀:“……”
谁家大嫂这么主动?
我他妈只是想搞艺术,你居然想加戏?
但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更不是柳下惠那种木头。
况且——是大嫂主动投怀送抱,他一个做小弟的,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哪有拒绝的道理?
再说,谁让他陈景耀,一向以“忠心耿耿”着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