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赤着上身,嘴里叼着牙刷走过来,顺手一人头上拍了一下。
“背后嚼老大舌头,胆肥了是吧?”他含糊不清地骂道,牙膏沫还在嘴角挂着。
“是不是最近太惯着你们,尾巴翘上天了?”
“不敢了不敢了,耀哥饶命!”两人挠着头,赔着笑,一脸谄媚。
黑毛一看陈景耀神色,就知道他没真动怒,立刻点头哈腰凑上前,掀开早点盒:“耀哥,我特意给您带了付记的肠粉,刚出炉的!”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瘦猴也赶紧倒水递过去,伺候漱口。
洗漱完坐下吃饭时,陈景耀慢悠悠开口:“b哥是我老大,也是你们的大哥大。
就算他做得再不对,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指点点?”
“下次再让我听见,我不用刀,直接送你们下江喂鱼,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耀哥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人脸色微变,连连点头。
他们清楚得很,陈景耀说得出,就做得到。
吃完饭,看着瘦猴和黑毛灰溜溜离开,陈景耀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叛主的货色,到哪儿都改不了本性,烂泥扶不上墙。”
阿力低声问:“耀哥,要不要处理了他们?”
陈景耀摇头:“杀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留着,反倒能当咱们的耳朵使。”
其实,大佬b和蒋天生这段时间并没闲着。
暗地里不断拉拢陈景耀的手下,连阿力那拨人都没放过。
可阿力他们是铁杆心腹,自然纹丝不动。
但黑毛这类人就不一样了。
在大佬b开出的厚利诱惑下,又开始蠢蠢欲动,背地里搭上了线。
就象当初他背叛长乐帮那样。
这一幕幕,陈景耀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动声色罢了。
甚至还将阿虎他们几人拉拢了过去。
如今在陈景耀手下的两百多名小弟中,已有将近四十人被暗中策反。
而且这个数字仍在不断攀升。
大佬b之所以如此高调地捧陈浩南,还送他一辆跑车作为奖赏,
正是因为察觉到陈景耀的势力正在被逐步瓦解——身边亲信一个个倒戈,已然成了可操控的傀儡,这才敢公然示威、大肆抬举新人。
那时的陈景耀尚未获得系统的新一轮强化,连同少数死忠部下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来人。
唯有瘦猴等寥寥几人,展现出意料之外的坚定。
不过人心难测,除却系统赋予的绝对忠诚外,陈景耀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另一边,大佬b收到反馈后,虽对陈景耀表面应付的态度略感不满,但对其俯首称臣的姿态却极为满意,正中下怀。
而这,也正是陈景耀所刻意营造的效果!
……
“砰——”
“砰——”
八角笼内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三高一矮四道身影在里面激烈交锋。
陈景耀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光。
对面是刑飞和另外两名顶尖黑市拳手。
他一人独战三人,拳风如电,掌势如山。
哪怕刑飞等人如同人形铁塔般硬朗,在陈景耀凌厉攻势下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们终究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即便处于劣势,也在伺机反击,查找破绽。
陈景耀虽强,但在不施展暗劲的情况下,也难以轻易击溃三个经验老道的对手。
再加之以一敌三本就吃力,他也免不了被扫中几记重拳。
但这正是他主动要求的。
否则刑飞他们哪敢真对老大动手?
并非他嗜痛成性,而是随着体能日益增强,他清楚自己仍有巨大潜力未被挖掘。
陈景耀向来把命看得极重,从穿越至今所做的一切,无不是为了自保。
任何能提升战力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现在多吃点苦头,将来或许就能少受一刀生死劫。
四人缠斗许久,打得筋疲力尽,直到彻底脱力才罢手。
“耀哥。”阿力递上毛巾,低声开口,“陈浩南来了。”
陈景耀接过毛巾,淡淡问:“他来干什么?”
自从与乌鸦一战已过去三天,这几日他一直忙于筹建新赌场、扩张人马。
阿力语气凝重:“小结巴偷了陈浩南的车,被抓个正着,情急之下报了您的名号。”
陈景耀眉梢微挑:“知道了,让他在外头等着。”
说完便不慌不忙地走进更衣室冲洗去了。
此时,陈浩南带着山鸡、大天二几人坐在拳馆沙发里,小结巴则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山鸡忍不住抱怨:“靠,都等半小时了,陈景耀到底来不来?该不会是缩头不敢见人了吧?”
陈浩南没拦着他。
这次他们是占理的一方。
之前接连被陈景耀压一头,若还不让兄弟借机出口气,兄弟情分恐怕真要走到尽头。
阿虎脸色一沉:“我耀哥什么时候出现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山鸡猛地起身,指着阿虎怒吼:“你他妈说什么?”
话音未落,阿虎身旁十多个弟兄齐刷刷伸手摸向腰间,眼神凶狠地围拢上来。
陈浩南脸色骤变,立刻站起喝道:“你们想干什么?真要在这儿火并不成?”
阿虎一言不发,目光冷得象刀子,直刺而来。
他手下那些人更是杀气腾腾,个个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那股扑面而来的戾气让陈浩南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就这么带几个人贸然闯入对方地盘,实在冒险。
他知道阿虎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个个身手了得。
别说眼前这十几人,就算单打独斗也没几个能扛得住。
更别提里面还藏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陈景耀……
“嚓……嚓……”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划破拳馆内的寂静。
陈景耀只围了条浴巾,脚踩一双拖鞋,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跟着刑飞,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
“出什么事了?”他一屁股坐到对面沙发上,接过小弟递来的烟,淡淡地问。
阿虎声音低沉:“耀哥,山鸡那杂碎,刚才对你口出狂言。”
陈景耀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微闪:“哦?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下来:“再有下次,乱刀砍死,不用留情。”
这话一出,陈浩南等人脸色瞬间发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明白!”阿虎几人齐声应道,目光扫向山鸡时,冰冷得象是在看一具尸体。
陈景耀眯着眼吐出最后一缕烟雾,转向陈浩南:“红棍哥今天亲自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红棍”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刺骨的讥讽。
陈浩南拳头攥紧,胸口起伏,强压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旁边的小结巴:“这女人是你的吧?”
“她偷了我的车,这件事,你怎么交代?”
陈景耀挑眉看向小结巴:“有这事?”
女孩抿着唇,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但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车呢?”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我……我藏……藏起来了……”
“为什么?”陈景耀声音不高,却透着威压,“我不准你惹事,你还记得吗?”
小结巴咬着下唇,声音颤斗:“我……我气不过……”
“昨天我去……找我姐妹,听见他们……议论你,说得很难听……”
陈景耀眸光一闪:“所以你就去偷他们的车,想替我出头?”
她点了点头,随即把头埋得更低。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那是陈浩南的车,直到被抓个正着,听到名字才意识到闯了大祸。
陈景耀靠回沙发,翘起腿:“阿虎,带她去把车开回来。”
阿虎应了一声,拉着小结巴就往外走。
“你们先等着。”陈景耀说完,抬手一招。
拳馆里走出两个穿旗袍的女人,身材高挑,容貌俏丽。
一个站到他背后帮他按摩肩膀,另一个蹲在他面前,熟练地为他松筋活络。
陈浩南和山鸡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来谈事情,不是来看你享受的!
这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你不想谈,也行!”陈浩南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明天去b哥面前说理,有种你就别躲!”
话音未落,转身欲走。
可还没迈步,阿力几个手下已抽出利刃,迅速围了上来。
“陈景耀,你想干什么?”陈浩南强忍怒火,冷声质问。
陈景耀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这儿是澡堂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说谈就谈,你说不谈就不谈?”
“你不过是个红棍,还真当自己是堂主了?”
他终于睁开眼,目光如刀:“现在不是你要不要谈的问题——是我肯不肯跟你谈。”
“我这些兄弟年纪轻,脾气躁,要是动起手来,我不一定拦得住。”
场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陈景耀在两名女子伺候下悠然自得,闭目养神。
而陈浩南几人挤在一张窄小的沙发上,脸色阴沉,脖子后还架着明晃晃的刀锋。
半个多小时后,阿虎推门进来,将一串车钥匙放在陈景耀掌心。
陈景耀伸了个懒腰,缓缓睁眼:“现在,可以继续了。”
他盯着陈浩南,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说,想要个什么说法?”
阿力等人这才收刀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