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咧嘴一笑:“刚好路过,听说这是你罩的场子,过来捧个场,意思意思。”
陈景耀点点头:“欢迎啊,真是蓬荜生辉!”
转头对旁边人喊道:“还傻站着干嘛?给坤哥上酒,就拿我前天带来的那瓶路易十三。”
几轮酒下肚,靓坤摆了摆手,让包厢里的女人全出去,又打发自己的手下守在门口。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靓坤眯着眼,带着几分醉意开口:“阿耀,你真打算跟乌鸦杠到底?”
陈景耀放下杯子,语气平静:“乌鸦太猖狂了,当着我的面欺负大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靓坤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
“咱俩谁跟谁,我靓坤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别拿这些场面话搪塞我。”
陈景耀笑了笑,没接话。
靓坤挪了挪身子,亲热地搭上他的肩:“阿耀,东星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乌鸦也不是靠吹出来的,是一拳一脚打上来的。”
“比那个陈浩南强多了。
要不这样——我帮你料理掉他?”
陈景耀挑眉:“坤哥这么帮我?”
靓坤压低声音:“明人不说暗话,你也早就不满大佬b了吧?”
“别说没有,昨天的事虽然我没亲眼见,但前因后果我清清楚楚。”
“你让骆驼丢了脸,这次要是再赢了乌鸦,骆驼绝不会放过你。”
“蒋天生不可能为了你跟东星全面开战,大佬b已经有了陈浩南做接班人,也不会全力保你。”
“条子那边更不会坐视两大社团拼个你死我活。”
“你要输了,洪星颜面扫地,你自己也只能卷铺盖走人。”
“所以你的结局,其实已经写好了。”
陈景耀拿起酒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呢?”
靓坤往后一靠,整个人摊在沙发上:“阿耀,我是真看好你。
你有本事,我有资源,咱们完全可以联手。”
陈景耀轻笑:“怎么联?一起倒卖洗衣粉?我对那种生意没兴趣。”
靓坤眉头一皱:“倒卖洗衣粉怎么了?全港一半人都用这玩意儿,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有钱不赚,那才是傻子。”
“当然,你不碰也行,只要肯合作,乌鸦我来处理。”
“放心,手脚干净,替罪羊我都找好了——陈浩南。”
“事成之后,铜锣湾这块地盘全归你管,这个条件,够意思吧?”
陈景耀眼神微闪:“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靓坤咧嘴一笑:“现在你还不用知道。
只要你点头,等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陈景耀缓缓放下酒杯,低声说道:“你想争龙头?”
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靓坤脸上的醉态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双眼如刀般盯住陈景耀:“你还知道些什么?”
陈景耀神色不动:“靓坤,你的心思藏得太浅了。”
“你想除掉乌鸦,嫁祸给陈浩南,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大佬b。”
“一旦陈浩南背上黑锅,大家自然会觉得他是不服你,才搞出这些手段。”
“到时候,因为识人不明,大佬b在社团里的威信必然动摇,被人孤立也是迟早的事。”
“下一届话事人选举就在眼前。”
“少了大佬b这个蒋天生的铁杆支持者,你上位的阻力就小太多了。”
他顿了顿,淡淡道:“别否认了。
你说让我掌管铜锣湾,可这种权力,只有龙头才能给。”
“啪,啪!”靓坤脸色变幻莫测,沉默良久,忽然嘴角一扬,笑了出来,随即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
“不错,真不错!”
“阿耀,大家都低估你了!”
“几句闲聊就能看穿我真正想做的事,聪明!我最欣赏的就是脑子灵光的人,这种人值得深交!”
“阿耀,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意图,也知道我有这本事、有这胆量……”
“那你的答复是?”
……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关键决择!】
【天选机制自动激活!】
【选项一:与靓坤联手,颠复蒋天生的势力版图,奖励:霰弹枪x30!】
【选项二:婉拒合作,表面中立,暗中观望,奖励:霰弹枪x30!】
【选项三:谁也不靠,自立山头,开辟新局,奖励:霰弹枪x10,手榴弹x10!】
没人清楚靓坤和陈景耀在那间包厢里究竟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两人关在里面整整一个小时,门没开过,声音也没传出来半句。
等他们走出来时,神色如常,一句没提里面的事,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明显亲近了不少,象是一夜之间成了老友。
“今晚我靓坤心情爽快!”靓坤站在二楼栏杆边大声宣布,“今天店里所有人的开销,统统算我的!一个子儿都不用掏!”
这话一出,楼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欢呼雀跃,举杯高喊。
可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手下却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他们太了解坤哥了。
有钱是真,抠门也是真。
平日连请兄弟吃顿火锅都要讨价还价,哪会这么豪气冲天给全场埋单?
靓坤走后,陈景耀也没多留,径直上了自己的丰田轿车准备离开。
这车是从飞洪汽修厂弄来的,来历不明,估计是哪辆顺来的黑车,改装做到一半就被搁下了。
如今倒全归他用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陈景耀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包厢里的对话,一时走神,差点撞上前方行人。
急刹一声响,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赶紧推门落车,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白裙的长发女子跌坐在地,膝盖蹭破了皮,渗着血丝。
“你还好吗?”他上前扶了一把。
“你怎么开车的?眼睛长哪儿去了?”女人疼得皱眉,语气带着怒意。
陈景耀自知理亏,没争辩,伸手将她拉起:“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
“你喝酒了?”女人鼻尖动了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眉头皱得更紧,“喝成这样还敢开车?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算了,别人的安全呢?”
陈景耀挑了挑眉,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偏偏一时想不起来。
女人见他不吭声,依旧不依不饶:“看你打扮挺体面,行为怎么这么差劲?公众场合这么危险的行为,你难道一点常识都没有?”
陈景耀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的伤,终于开口:“说完了没有?再罗嗦下去,路都要堵死了。”
“当然要去医院!”女人咬牙切齿地回应。
说完便一瘸一拐往副驾驶挪。
眼看陈景耀要去开门,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随便你去不去。”陈景耀揉了揉太阳穴,从钱包抽出几张港纸递过去,“拿去看医生。”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驾驶座。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密谈内容,实在没心思在这儿耗着听教训。
女人原本就窝火,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二话不说拉开门坐了进来:“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陈景耀也不多言,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她猛地往后一仰,慌忙抓住头顶扶手:“你慢点开啊……疯了吗!”
他稍稍收了些油,不是听了她的话,而是前方车流开始缓慢蠕动。
女人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开口:“你真不知道酒后驾车违法吗?”
陈景耀轻笑一声,语气带讽:“你是警察?轮得到你来管?”
女人语塞:“我……我不是警察,可这是公民的基本道德!”
“哦?”陈景耀朝路边努了努嘴,“就象那边那些‘好市民’?”
她转头一看,几个小青年正在街角扭打,围观人群拍手叫好,没人上前劝阻。
顿时哑口无言。
陈景耀笑了笑,不再言语,只任车流缓缓前行,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吹散了方才的躁动。
医院离得近,混江湖的人,家在哪不清楚,总堂在何处也未必知道,可哪块地盘上有个医院,那是一清二楚。
陈景耀当然也不例外。
那女孩伤得不算严重,就是骼膊和膝盖蹭破了点皮,消完毒、包扎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付完医药费,陈景耀转身就要走人。
可他刚坐进车里,李欣欣就追了上来,拉开副驾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刚才挂号时她报的就是这个名字。
陈景耀一愣:“……你干嘛?”
李欣欣说得理直气壮:“你撞的我,难道不该送我回去?”
陈景耀轻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天天给你送饭,照顾你到痊愈?”
“那倒不用。”她摇头。
陈景耀挑眉:“哎哟,真是谢谢你体谅了。”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路上,他随口问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胆子都这么野?就不怕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我不怕。”她冲他眨眨眼,眼睛亮得象星子。
“因为我已经报警了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把头探出窗外,大声喊:“我在这儿!是我报的警——”
陈景耀瞬间懵住:“???”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前方正在巡逻的警察听见动静,立刻朝这边快步跑来。
李欣欣也顺势跳落车,指着陈景耀说道:“同志,就是他!喝酒还开车,千万别让他跑了!”
“落车!立刻!”警察冲到驾驶座旁,语气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