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才春毕竟是个父亲没有那么多的话讲,只是叮嘱白安宁要照顾好自己。
白长春只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要回去:“我打听过了,今天早上市场那边有一趟回咱们村的拖拉机,很方便。”
“回去之后我还得下地忙活呢,你们谁都别送,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自己可以,这边离市场又不远。”
他现在又不算年纪大,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不需要什么陪啊送呀的,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啊。
白安宁无奈极了:“爸我送送你怎么了,你跟自己亲闺女还客气什么啊。”
她爸妈总是这个样子,永远都只会付出。
总是担心给人添麻烦。
这怎么会是麻烦呢。
他们照顾这几个儿女长大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觉得是麻烦呢。
白长春这个人是典型的大家长,说一不二:“我说了自己可以,行了行了,你就别罗嗦了,忙你们的吧。”
回头又叮嘱起了小儿子:“在这里要勤快一点,不要给你姐姐和姐夫添麻烦,好好读书,明白了吗?”
这小子要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以后好好读书,能有个工作也不错,再差一点,即便是找不到工作,有文化的人也不一样,回到村里,还能给公社当个会计什么的。
总之不用受苦!
这是好事,他们老白家也能出个文化人。
白安冬还有一点点睡眼惺忪的感觉,声音却不免有些低沉:“知道了爸爸,我会听话的。”
他开心于自己可以在更好的学校读书,又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也是第一次离开家,离开家人。
还好有姐姐在,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哭鼻子吧,太丢脸了。
白安宁送到门口,一直目送着父亲的身影离去,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她一向会自我安慰,没关系的,她想回家周末放假就可以回去,又不是不能见面。
爸在临走之前硬塞给她钱,说什么都不能让小冬不吃不喝。
白安宁转身。
秦书成就这么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后。
唯一不同的是,她一直在盯着父亲的背影。
而秦书成,则是一直在盯着她。
仿佛她就是那个全世界一般。
白安宁扯了扯嘴角:“走吧,回家,难得今天起这么早,我给你煎鸡蛋吃。”
说着,白安宁已经上前两步,拉住秦书成的手。
手指塞进男人的指缝,十分自然的变成了十指相扣。
今天这个时间确实还早,天还没有大亮呢,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白安宁回到家里才顾的上收拾起来父亲带来的东西。
蔬菜那些的她都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能存放的。
其中一件白色的布料格外的显眼。
白安宁有些疑惑的拿了出来,展开,是一条白色的裙子,上面还绣着一些花朵的图案,完全就是按照她的身材做出来的。
白安宁一时间失了神,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刺绣,鼻尖忍不住的泛酸。
秦书成忙完自己手头的事情,打开房门,便看到白安宁换上了一条白裙子,一时间恍了眼:“好看!”
安宁不管穿什么,都格外的好看。
只是他不明白,安宁为什么看上去会有点伤心的样子呢?
不应该啊,毕竟安宁可是很喜欢穿衣打扮的,有新裙子穿,不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白安宁特意转了个圈,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多了几分骄傲:“这可不是买的,这是我姐亲手为我做的。”
这针线活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绝对是她姐姐的手艺没跑了。
她姐可比她能干多了,针线活更是一绝,出了名的手巧。
这布料一摸就是好料子,还有这些绣花,多费力啊。
自己还是大着肚子的人,干嘛耗费心力给她做这些呢。
她连一件小衣服都做不好。
要知道姐姐现在可是三胞胎,肚子越来越大,要给三个孩子置办衣物,已经够辛苦的了。
干嘛还要给她做这些啊。
………
白安冬开学这一天,白安宁亲自送他去学校,她又给置办了一些学习用品。
“能记得路吗?放学要不要姐姐来接你?”
白安冬摇头,甚至笑了笑:“姐,我的亲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弟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认识路的,你快去忙吧。”
白安宁点头,出去的时候还在走廊里遇到了秦书远。
“大哥。”
秦书远调到初中部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还是班主任,不过并不是小冬这个班的班主任。
秦书远点头:“都安排好了?”
他在知道第十名是白安宁的亲弟弟时也有些惊讶。
毕竟从那么一个小村子考出这样的成绩,太难得了。
确实是个厉害的,以后再好好努力,还能有进步。
至于白安冬住在自己弟弟家的事情,他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当大哥的 又不是一个老妈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书成两口子同意就得了,他有什么好发表意见的呢。
他妈也只是嘀咕了两句不知道书成能不能习惯,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干涉。
两个人简单的打招呼寒喧了几句,之后白安宁便离开了。
制药厂
老苗哼着曲调回到办公室:“书成,你还在研究什么呢?”
老苗刚跟人唠嗑回来,看见秦书成还在勤勤恳恳的埋头苦干,凑热上去看了一眼。
他是真的太佩服秦书成了。
这小子完全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在学习,在搞研究什么的。
说实话,他们之后程度的员工,从进厂的那一天起就意味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人上人了。
只要不出什么重大错误,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事情。
秦书成老是独自一个人研究,这是真喜欢啊。
那笔记本是一本又一本,厚的很呐。
难不成还真打算靠自己的努力,搞出什么新药来?
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技术性突破?
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制药厂哪里能放的下这人啊,都该上报纸,去研究所工作了。
秦书成就在思考着问题 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老苗摇摇头 显然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