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宁正常去上班,孙主任看着她最近挺忙,忍不住来探她的口风,怀疑她是不是又要升职了。
要是其他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有些不上进的,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员工。
可是白安宁不是普通人啊,不能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计算。
毕竟,白安宁的转正速度,以及升小组长的速度,那已经是厂里最快的,再有什么例外,也不算什么啊。
她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白安宁是她一直看中的人,为他们女同志狠狠的争了一口气,靠的是真本事。
只是她也想知道,白安宁是不是真的升这么快。
说不准以后,白安宁还得是她的领导呢。
白安宁大约猜到对方是怎么想的:“主任您想什么呢,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我能有今天,多亏了您的提拔。”
她刚来肉联厂的那天,很多人可都是瞧不上她的,各种奚落和不屑的眼神。
这样孙主任不一样,孙主任看着她,眼神中是一种期望。
好象看着自家孩子可以出息似的那种眼神。
孙主任笑了笑:“你谦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厉害,你可是咱们肉联厂的一刀师傅啊。”
孙主任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啊。
这一番话讲的,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这小姑娘会来事儿。
白安宁下班回到家里,发现欢欢居然也在家里,疑惑的看向秦书成。
怎么回事?
接孩子怎么还多接回来一个呢。
欢欢扑过来:“小婶婶,欢欢今晚要和小婶婶一起住哦。”
他有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小婶婶了,他有点想念小叔叔家没有搬出来的时候。
秦书成还在忙着刷鞋,抬起头来:“我去学校,欢欢一起跟回来的。”
他去接姣姣,欢欢也看到了,便缠着他要一起回来。
大嫂硬想将这小子给拉回去也没能成功,只能放手,三令五申的警告让这小皮猴子不要捣乱。
之后这小子便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白安宁戳了戳侄子的小脸:“你该不会是又捣乱,害怕回家挨揍啊?”
白安宁还是了解这小家伙的。
完全就是个皮猴子,整天有个耍不完的精力,各种折腾,给大嫂气个半死。
其实很多时候,欢欢的挨揍并不算冤枉。
大嫂只要提起这个儿子,就能念叨许久。
可是同样的,欢欢就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欢欢不好意思的笑着:“小婶婶,你要保护我。”
他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把爸爸的眼镜弄坏了,今天估计还得揍他。
还是先跑掉比较好。
白安宁故意板着脸:“去去去,先写作业去,不然我可不帮你。”
秦书远自己就是个老师,还是比较注重孩子的学习的,但是架不住欢欢是个欢脱的性子,只喜欢玩儿。
愣是把秦书远那么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也给整暴躁了。
玩儿就算了,还惹事,不是打架就是弄破衣服,搞的大嫂三天两头的揍孩子。
揍完之后骂骂咧咧的补衣服。
欢欢乖乖的坐下,凑到姣姣的身边去:“妹妹,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时间还早,白安宁去亲自下厨,今天有两个小孩子在,白安宁特意将馒头的型状做的可可爱爱的那种。
又做了鸡蛋饼。
苏秀云止不住的念叨:“安宁,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照顾孩子还挺有一套的,你这咋做的,教教我。”
“我家那三个皮猴子,我都不想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苏秀云家里三个儿子,头疼的很。
尤其是他们家还是重组家庭,大儿子不是她亲生的,很多时候打又不能太过分,后妈难当啊。
白安宁笑笑不说话,她有经验?
她哪儿来的什么经验啊,要是真的每天照顾小孩子,她是真不行的。
只不过是带着孩子一块儿玩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小孩子,玩一玩是很可爱的,可要是整天围着孩子打转,吃喝拉撒,那就不可爱了,很崩溃的。
就拿他们家而言,人多,孩子多,鸡飞狗跳是每天的常态。
吃过饭之后欢欢就拉着姣姣下楼去玩儿。
这小子虽然淘气,不过还是靠谱的。
秦书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直在翻书,好象遇到了什么问题似的。
白安宁知道他在专业问题上的那种执着,毕竟,秦书成可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考进位药厂的,也有点小研究。
白安宁没去打扰,扇着扇子去隔壁苏秀云家坐坐。
苏秀云是个藏不住事的,这筒子楼谁家有点什么事情她特清楚:“咱楼下那老李家,我都不想说了,都是自己家孩子,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老大是亲生的,那老二就跟捡来的似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不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吧,那也得差不多点啊。”
白安宁的目光盯着苏秀云纳鞋底的动作,那花样,这速度,简直无敌了。
苏秀云也是乡下人,不过她不是本地的,说话还带着一点家乡那边的口音。
“还是你有本事,在肉联厂那么辛苦的地方上班,还每天笑呵呵的。”
苏秀云还是挺喜欢和白安宁聊天的,小姑娘长的漂亮,性子又好,经常笑嘻嘻的。
有些人说闲话觉得白安宁娇滴滴的,吃不了苦,只会打扮自己。
可苏秀云不这么想,肉联厂的工作可不轻松,尤其还是在厂房,这么累,还能整天笑容满面的,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时髦又精致,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刚结婚的小姑娘,不好好打扮,做什么?
至于什么欺负自家男人干活,这更是扯淡。
说这种话的人,多半就是眼热,羡慕。
自己家男人懒汉一个,不知道回家帮忙一起干活儿,就开始念叨别人家。
也不觉得害臊。
白安宁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可能是我这个人本来就爱笑吧。”
她笑嘻嘻的好相处?
或许吧,还有一种说法,是她性子不好。
两个孩子打成一片热闹的很,谁都不肯睡觉。
床上要挤四个人,那就有难度了。
秦书成意识到这个问题,心下有些空落落的,看向欢欢。
这小子能不能自己去小房间睡?
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家媳妇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