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试了好几次,在白安宁面前想提一提帮忙引荐的事情。
可是白安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傻,一次次都是在扯开话题,就好象听不明白似的。
关键面上还笑呵呵的,搞的他也不好发作。
这人就是太小气了,有刘副厂长的关系,还不愿意帮家里人一把。
即便是不愿意引荐,好歹帮他提提升职的事情也好,就是不肯。
又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和秦书成的事情,搞的不愉快,白安宁有记仇的因素在吧。
好在那事并没有闹开,否则,还真有点麻烦,得费口舌跟这点人解释。
只要秦书雅站在他这一边,就容易多了。
白安宁跟那个刘副厂长绝对有问题。
男女同志之间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不苟言笑、什么正义不收贿赂,全都是对外的敷衍之词。
尤其是,上次秦书成出事,刘副厂长居然给秦书成输血。
这得是什么交情啊?
也就是他那个二舅哥傻的可怜。
不对,应该说秦家人都挺傻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张石真的急啊,谁不想要进步呢,之前他跟前一任副厂长都已经打好关系了,掏家底一般的去讨好对方,眼看着都差不多了。
结果,那人调走了。
凭空从省城调来了一个什么刘副厂长。
还是个油盐不进的,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白安宁好歹是亲戚,他想要搭一条线,怎么就这么难呢。
思来想去,白安宁这边的路走不通,他干脆去找自己的老丈人帮忙。
张石带了两瓶好酒,亲自下厨:“爸,您觉得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我是有点小心思,不过你看,大家一家人全都好,才是最大的好,对不对。”
“现在小雅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是要生了,我也想进步进步,多赚点钱,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呢。”
“二嫂可能不太乐意,还得麻烦爸您帮帮忙,替我说几句好话。”
张石话说的十分漂亮,全是捧着秦建文去的。
他这个老丈人,就喜欢听好话。
秦建文能升,他怎么就不能升?
白安宁也是吃里扒外,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干嘛装糊涂呢。
秦建文喝的有点多了,多少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都是一家人嘛。”
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一家人好才是最大的好,他一直都是很坚信这一点的。
就比如他是家里的大哥,又比较出息有了工作,帮帮家里人是正常的事情。
就是杜美玲老是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和老家的亲戚不对付。
张石连忙倒着酒:“是是是,爸您是最通情达理的。”
秦书远基本上没喝,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微蹙眉,有些不赞成:“张石,弟妹她才刚去,还是新员工,这种事情她哪里能插的上手,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事情,到升职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
张石这些话说的是挺漂亮的,可是他听着怎么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真的想要进步就自己好好努力,老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做什么。
那位刘副厂长既然不喜欢搞阿腴奉承那一套,只会适得其反。
安宁一个女同志,在肉联厂的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张石笑着:“大哥,我这不也是着急吗,就是想着二嫂能帮忙引荐引荐就好。”
老老实实干活?
厂子里那么多人呢,你不自己想办法,领导能看得到你吗?
他这个大舅哥就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倒是有文化,可也就只是个小学班主任而已。
老师的工资多低啊?
还比不上他的。
老老实实这么干吧,干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小的老师,连养家糊口都困难有什么用?
秦书远还是那句话:“人情是最难偿还的,张石,目的性太强不一定是好事。”
这不是给弟妹出难题吗。
秦书远回到房间之后,和妻子提起了这个事情。
何萱正忙着给儿子补裤子:“我之前说你小妹这家人的时候你还不相信,现在怎么样,这夫妻俩都一样。”
“人家那是副厂长啊,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吗?随他使唤啊?”
秦书远开始检查儿子的作业:“说话别那么糙。”
何萱飞快的穿针引线:“糙怎么了,话糙理不糙。”
秦建文晚上喝开心了,他当然还记得刘副厂长给自己儿子输血的事情。
白安宁不简单啊,能让副厂长跟着一块。
次日,秦建文下班之后特意等着和白安宁偶遇:“安宁啊,那什么,我跟你一块走,去看看书成。”
白安宁看着他那不自然的神情:“爸,您有话就直说好了。”
这有事情几个字都已经写到脑门儿上了。
秦建文组织语言,尽量委婉的提了一嘴:“咱们都是一家人,小雅也快生孩子了。”
“你也知道张家的情况,他们家就他一个赚钱的。”
白安宁气笑了,得,这是在她这里没讨到便宜,开始迂回战术,转移到秦建文这边了呀。
“爸,您当我是许愿瓶啊?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那是副厂长,不是我哥。”
“就算是我亲哥还骂我呢。”
白安宁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找这种麻烦的,张石这脑子,整天就装了投机取巧那一套吗。
刘副厂长是她亲哥吗?
就算是她亲哥,也没这么纵容她的。
他们兄弟姐妹关系是好,可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好,那也是会吵架的好吗。
秦建文:“爸知道你有出息,想想办法,张石会来事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就安排张石和副厂长见个面也成啊。”
白安宁停下了脚步:“爸,要不你还是让我去摘天上的星星吧。”
她直勾勾老公公,脑子也多少有点堪忧。
“您还记得输血的事儿吗?这人情可还没还呢。”
秦建文被说的有点心虚了,这事儿确实有点难度。
“真没办法?”
白安宁:“有啊!”
秦建文又燃起了希望:“什么办法?”
白安宁回头看了一眼厂大口:“您让他每天上下班在厂门口堵着,早晚能把副厂长给堵上的。”
亏她还以为秦建文是真的关心书成,合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