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回到家里还不消停,挣扎着推开顾菁菁,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给砸到地上去:“滚滚滚,你懂个屁啊,老子是干大事儿的人,你懂吗?”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只会拖老子后腿。”
顾菁菁被推的跟跄了两步,索性去倒水。
干大事儿的人?
也是,整天吃吃喝喝的,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块儿,跟个二流子似的。
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一喝酒就是另外一副德行。
有些人也就是占了命好,就好象陈威这样的。
出身好,所以哪怕是个二流子,整天不务正业也照样可以什么都有。
甚至还各种不老实。
整天觉得自己是什么不平凡的人,其实所谓大事就是出去喝喝酒,吹吹牛。
那班儿想不上就直接不去。
公婆反倒还要说是她管不了自己的男人。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陈威躺在床上也不安分,翻来复去的状态:“顾菁菁,顾菁菁,你滚过来。”
顾菁菁端着水杯,站在床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眸定格在那张让她生厌的脸上,手愈发生紧。
她恨不得将水直接泼到这个狗东西的脸上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不可以那么做,带来的后果是她所无法承担的。
结婚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逃离了顾家那个地狱,她可以幸福的。
她想着,哪怕是陈威目中无人,哪怕是这人脾气大都没有关系的,这样的身份有点脾气又怎么样呢。
嫁到陈家,她那些年所有面临的问题都会消失不见的。
婚后却是一脚踏进了另一个窒息的环境。
陈威还在不依不饶的叫喊着:“顾菁菁,你人呢。”
顾菁菁回过神来,坐到床边去,轻声细语的:“在呢,你怎么就不少喝点呢,多难受,对身体还不好。”
她早就看明白了,陈威根本就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早就有了离婚的打算。
也正合她的意。
她要做的就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以及尽可能的让自己在这段婚约中,多得到一些切实际的利益。
陈威挣扎着爬起来,毫无预兆的抓住顾菁菁的头发似乎清醒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厉:“你爸来找我了。”
顾菁菁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不舒服,快点睡觉吧。”
头皮被扯的发麻,让顾菁菁忍不住咬牙强忍。
她爸能有什么事呢。
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找工作的事情。
现在这工作哪里有那么好找啊,尤其是她那个弟弟还游手好闲的,不要受累的,不要临时工。
要求一大堆。
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陈家提这些要求。
陈威凑在顾菁菁的面前,两个人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一起。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酒味,以及夹杂着香烟的味道。
“别让他们再来烦我。”
顾菁菁当初的工作是怎么转正的?
那不还是靠着他吗。
杜美玲可不管别人家的事情,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明明都已经如愿以偿了,好好过日子不就得了,还老晃晃悠悠的招人烦做什么。
杜美玲瞧着白安宁已经回来,在楼下停自行车,开始下锅煮饺子。
别说,这家里的蔬菜是真不缺,还多亏了白家人给大老远拿来的。
大家都说,找个乡下儿媳妇,就等于给家里找了一个大麻烦,七大姑八大姨的,恐怕是隔三差五就要来打秋风呢。
一开始她也担心过这个事情,尤其是她这个傻儿子还天真的可怜。
可是到目前为止,打秋风的命运,倒是白家人时不时的来给送点菜什么的,反倒是搞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对,当初结婚前她就打听过,白家人品很好,周围人提起来评价都很高。
家里兄弟姐妹那么多,还能相处和睦,可不简单呐。
她那亲家,是有点子智慧的。
白安宁手里还提着一罐麦乳精,特意给秦书成买的。
这玩意儿其实没那么高的营养成分,但是在这个年代,麦乳精已经算的上营养品了。
“妈,您连饺子都包好了?您也太厉害了。”
她下班之后就去了一趟供销社,杜美玲连饺子都给包好了?
这速度绝对没的说。
要让她来包的话,现在大概连一半都没好。
杜美玲给了她一个眼神:“去去去,洗手去。”
整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会耍嘴皮子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糊弄谁呢?
杜美玲特意将桌子搬到房间里去,方便秦书成:“你多吃点。”
虽说是肉馅,但肉少的可怜差不多算是肉沫。
杜美玲吃完饭之后拒绝了白安宁的挽留:“我还得回去呢,你小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心情不好,回家住几天。”
书雅那孩子,从前口无遮拦的,一张嘴想什么说什么,现在好象什么事都瞒着似的。
问多少遍都问不出什么来。
要说吵架,也不象啊,张石还跟着一块来,看上去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她猜八成是和家里的公婆有点矛盾,还不肯说。
白安宁将人送下楼去:“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秦书雅那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要是多嘴纯属自作主张,反倒招人嫌。
路都是自己选的,秦书雅自己选了这样一条路,又能怪的了谁呢。
白安宁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助眠的项目。
那就是让秦书成给她讲故事。
还真别说,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秦书成多有文化啊,什么都懂,声音还那么好听,不管念什么都好听。
简直比那声优都强大。
这简直就是挖到宝了好吗,平时不说话,讲起来,那可太棒了。
只是,这对于秦书成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安宁,今晚还读吗?”
秦书成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委屈。
还要讲啊?
讲个故事比他一年说的话都要多,真的太难了。
还好只是跟安宁一个人讲,要是在别人面前,他是打死都说不出口的。
白安宁已经躺好,摸着男人的脸,这完美的下颌线啊。
“当然了!”
讲,她可太喜欢这声音了。
咳咳咳,当然了,她也是为了让秦书成锻炼锻炼,多说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