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宁撇了撇嘴,不太满意:“我这个人读书少,不明白什么叫协商、什么叫商量,我只要听一个结果,能还是不能。”
“有!还是没有?”
这个她说的可是实话,要知道,她胎穿到这个时代,就只读了小学而已,名副其实的小学生,没毛病。
秦书成不一样,秦书成可是高中生。
按照秦书成这么勤奋好学的钻研精神,要是赶上好时候,考大学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距离高考恢复都还有七年,到时候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谁又能知道呢。
她不管怎么商量,怎么觉得,她只关心最后的结果。
不要模棱两可,要确定,以及肯定!
副主任看了李主任一眼:“有有有,有的,你放心,我们制药厂绝对是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会寒了任何一位同志的心。”
“秦工如此之优秀,必须有啊。”
都这个时候了,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反正秦工这边的主意,是肯定打不到了。
现在还只是名单,谁都没有拿到钥匙,一切都还有回旋的馀地。
只要白安宁别再闹了,一切好商量嘛。
白安宁放下鸡毛掸子:“行吧,尽快,我还等着搬家呢,谢谢主任,谢谢副主任。”
李主任:“不客气不客气。”
现在讲什么礼貌啊,还谢上了,打一巴掌给颗枣吃啊。
白安宁勉强算是满意,放下鸡毛掸子,拉着秦书成的手打算回家。
晦气,真是晦气,到手的房子差点就飞了。
眈误她的时间。
这种事情,谁让谁就是傻子。
白安宁去拉秦书成,却压根没拉动,眼神狐疑起来:“怎么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难道秦书成严谨到要让房产科签字画押?
不至于吧!
秦书成看着李主任:“给我爱人道歉。”
李主任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要喝口水压压惊:“道什么歉?”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来他这里闹成这个样子,还反过来要他道歉,哪里的道理。
秦书成态度坚定:“你刚才说她的泼妇,请您道歉。”
白安宁:“”
就一句话而已,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啊。
骂一句泼妇而已,又不疼,谁还没骂过人啊,国粹都是张口就来的。
李主任:“”
你媳妇儿本来就是个泼妇,还不许让人讲的吗?
秦工啊秦工,窝囊的男人他见过,但是窝囊成这个样子的,他也是开了眼了。
秦书成固执的坚持:“道歉。”
他的安宁不是泼妇。
李主任现在只想要让他们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不要继续在他的眼前晃悠了,他脑壳儿疼,血压也高:“行行行,我的错,是我措辞不合适,白安宁同志,请你原谅我。”
祖宗,这两个祖宗。
一个泼妇一个犟驴,快点走吧你们。
白安宁挽着秦书成的骼膊,语气温柔:“好啦好啦,我们回家。”
秦书成点头:“好!”
李主任:“”
怎么回事,变了个人?
刚才还是个泼妇,现在怎么语气又这么温柔了,什么啊。
副主任连连叹气:“主任,现在怎么办?”
李主任开始仔细研究起了那张名单:“还能怎么办,你还想让那个泼妇继续来闹一遍?咱们俩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快点过来,研究研究这个名单到底怎么改啊。”
要是早知道秦工有这么个厉害的媳妇儿,他就早点注意了。
傅主任拉过椅子,一起研究了起来:“也是,这面粉厂那边太会给咱们出难题了。”
顾菁菁是不够资格的,但是谁叫人家背景硬呢。
李主任特意留心,几天之后他打听到了,秦工的爱人是在肉联厂上班的,一刀切,就只一刀。
还好还好,还好他办公室里没有刀。
差点闯祸,看样子,以后对秦工真得客气点,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这些白安宁都是不知道的。
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回去的路上白安宁还是挺愉快的:“那是不是下个月我们就能拿到新房的钥匙了?”
制药厂的宿舍,当然距离制药厂更近。
对于白安宁而言,距离倒是差不多。
秦书成点头:“差不多,最晚下个月底。”
秦书成看到那个名单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二十套房子,上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顾菁菁。
顶掉他名额的,多半就是顾菁菁没错了。
白安宁憧憬起了以后的生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家,那可太自在了。
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总之,要比现在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块要自由多了。
一家人挤在一块,时间久了没有摩擦才怪呢。
距离产生美!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秦书成进去买了果丹皮和饼干,塞进白安宁的包里。
安宁今天这么生气,吃点喜欢的好吃的,心情应该会好点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到家里。
欢欢跑过来抱住白安宁的腿:“小婶婶,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我想妈妈了。”
白安宁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小婶婶后天休息,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小婶婶给你吃饼干。”
小孩子懂什么啊,找妈妈是天性。
何萱要不是被逼到无奈的地步,怎么会离开呢。
可是嫂子都走了有几天了,老太太还是没有一点自觉,各种折腾。
杜美玲走了过来,有些担心:“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杜美玲看了好几遍时间,她甚至都担心,是不是因为老太太的缘故,连白安宁也受不了,要跑了。
这老太太,要把他们家给拆散啊。
白安宁摇摇头:“单位有点事情耽搁了。”
白安宁并没有提起分房的事情,这个时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岂不是更危险。
婆婆的黑眼圈是越来越重了,肉眼可见的疲惫,足以见得被老太太折腾的不轻。
老太太吃着罐头,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真是会偷懒,故意回来这么晚,安的什么心。”
“现在的年轻人,是一点孝心都没有啊。”
白安宁全当没听到,抱着欢欢哄孩子开心。
秦书成打开房门之后,老太太一个箭步上前,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