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做着准备。
单位也放了几天假,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当然了,还夹杂着几声吵架声。
家属院就这么大,一个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谁家有点什么事,用不了半天就都传开了。
谁家还没点矛盾了呢。
白安宁同样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她又乖巧,和谁都能聊的来,基本上已经把大致情况全给了解到了。
就拿他们家来讲,和秦家最最不对付的,就是隔壁的顾家。
真要说起来,这里面还有点说道,据说很多年前,他们两家的关系确实还挺好的,之后就不行了,越来越紧张。
发展到现在,那就跟仇人差不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拿对方当空气似的,连表面付都懒得做。
更不会打招呼。
白安宁又想到了顾菁菁,这人查找存在感的目的是什么呢?
按理说,顾菁菁嫁的好,完全实行了质的飞跃,没道理盯着一个秦书成才对,这么做,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可言。
白安宁下午在厨房帮着一起炸丸子,过年前要做的事情还是蛮多的。
何萱看着周围没人,用骼膊撞了撞白安宁,小声道:“弟妹,你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咱妈今天早上念叨了大半天,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她一开始觉得,白安宁就是个偷奸耍滑,会耍嘴皮子,哄人开心的主。
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人是真傻,一点眼色都不会看。
连别人阴阳怪气的言外之意都不懂。
婆婆都念叨了一上午了,也没见白安宁有一丁点的反应,是真不懂吗?
家里这么多活儿呢,当婆婆的肯定是不会干的,就盯着儿媳妇。
往年就她自己一个人,今年多了一个白安宁,怎么觉得好象更麻烦了呢。
白安宁不光傻,还懒,能是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
秦书成一向都是不管事的,谁都不管,也就不存在劝白安宁这种事。
白安宁专注的盯着丸子,这炸丸子的火候可是最关键的,要控制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那才香呢。
“我知道啊,妈喜欢念叨,咱们当晚辈的,听一听就好了,总不能去和妈计较,让她闭嘴吧?”
今天一大早,秦书成出去之后,婆婆就开始了,各种阴阳怪气的讽刺,那可都是冲着她来的。
说什么乡下姑娘连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怎么可以这么懒。
什么家里这么多活看不到的吗。
反正都是在暗戳戳的让她听的。
白安宁没别的优点,脸皮还是厚的,阴阳怪气而已,想说就多说点咯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事情,问题不大。
杜美玲不觉得说多了嘴巴干,她是无所谓的。
今天她这个辫子编的还蛮不错的,开心。
归根结底杜美玲就是想在她面前端起当婆婆的架子,磋磨磋磨儿媳妇,还好面子,不想要担上什么恶名。
何萱瞪大了眼,合著就是这么理解的啊?
“弟妹,咱们是当儿媳妇的,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看看你也没干什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这不合适啊。”
谁不是当儿媳妇的,她刚嫁进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的,就怕哪里做的不好,惹的婆家人不高兴。
这么多年了,自己累死累活有些时候也落不着什么好。
白安宁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呢。
婆婆念叨了一上午,嘴皮子都念干了,白安宁愣是像没想到似的。
即便是当面说,也能装疯卖傻的。
年纪小?
拉倒吧,二十岁,也不算小了。
白安宁干点活那是真不麻利,就拿做饭这件事说吧,只要秦书成在的时候,肯定要一起帮忙的。
公公婆婆也暗示过几次,这俩人都跟缺心眼听不懂似的。
答应的好好的,下次继续不改。
白安宁:“怎么不合适?我刚结婚,不在房间里造娃干嘛。”
何萱:“”
不是,这是能说的吗?
新婚小两口感情好这个大家可以理解,但是谁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好吧,她确定了,白安宁不是装傻,这是真的有点缺心眼啊。
何萱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隔壁的声音,都忍不住脸红,这俩人,还挺合拍。
白安宁要是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让何萱脑补到这么多的话,一定会喊冤的,自己真是冤死了。
她和秦书成那绝对是纯友谊啊,盖被子纯聊天的那种。
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关系,比兄弟还要兄弟,一点别的都不掺杂。
就秦书成那个腼典的样子,被她摸摸脸都能脸红大半天好不好。
那最多就是牵个手,就算很亲密了,其他的真没有啊。
“吆,你们俩这是在忙呢,还是在讲究谁的坏话呢?”
杜美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身后,悠悠的开口。
这俩人凑在一起聊什么呢,该不会是想造反吧?
从前只有何萱一个,现在可倒好,两个儿媳妇要是合起伙来想找她的麻烦,那还了得。
她这个当婆婆的,还有什么地位和话语权可言。
何萱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妈,您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不是在聊做饭的事情吗。”
婆婆怎么神出鬼没的,站在这里多久了?
这老太太,就喜欢玩阴的,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可没少吃亏。
还没地儿说。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婆婆从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来,只在没有人的时候阴阳怪气的折腾人。
白安宁也有些意外,不过比起关心杜美玲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更关心自己的丸子,将炸好的丸子捞到盆里,重新下一批:“妈,您尝一尝,现在火候正好,最好吃了。”
杜美玲像模象样的叹了一口气:“我可没这个福气,东西就这么点,一大家子呢,大家唔”
杜美玲话还没说完呢,嘴里就被塞了一颗丸子。
别说,还挺香的呢。
“嫂子,你也尝一尝。”
何萱也被塞了一颗,馀光去瞟了一眼婆婆,那脸色,多少有点难以形容。
何萱忽然觉得,缺心眼好象也有点好处,压根听不明白人话,也没有烦恼啊。
杜美玲撇了撇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俩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真的不是凑在一块研究怎么对付她吗?
白安宁:“哦,也没什么,就是聊聊生孩子的事。”
杜美玲:“”
何萱:“”
又来了又来了,她可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