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成一出来便注意到了白安宁,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的眼神放光,有些意外。
安宁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接他的吗?
是不是等很久了?
早知道的话,他下班之后就应该早点出来的。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连围巾都没有戴啊。
秦书成快要走近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顾菁菁,瞬间紧张了起来。
对于顾菁菁这个人,他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不想和对方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顾菁菁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找,当不认识就好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顾菁菁怎么会和安宁在一起,安宁那么温柔胆小,会受欺负的。
前两天顾菁菁就把安宁给气哭了。
顾菁菁维持着端着温和的笑容:“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我也是担心你。”
她可不是什么挑唆,说的全都是实话而已。
实话总是不好听的。
白安宁有心机是不错,可是奈何秦书成是个木头啊,没有用武之地。
白安宁微微摇头:“怎么会呢,我知道菁菁姐你也是一番好意,我还得谢谢菁菁姐。”
秦书成走上前:“安宁!”
“你你怎么了?”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在抬头看向他时,那瞬间红起来的眼框,瞬间心慌,连忙停下自行车,走到白安宁的身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她怎么哭了呢。
即便是这么委屈,白安宁还想着不被他看到,低下头慌忙去擦掉眼泪。
顾菁菁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这女人怎么回事,演戏就算了,这一瞬间就能冒出眼泪来是怎么回事?
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她欺负人呢。
秦书成搂住白安宁的肩膀:“别哭啊,怎么了?”
白安宁委屈的将脑袋靠在秦书成的肩膀:“我没事。”
的确没什么事情,你来的正好,演个戏而已。
顾菁菁自己凑上来找存在感的,可不怪她借题发挥咯。
秦书成小心翼翼的拍着白安宁的后背安抚。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下班的时间,人来人往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顾菁菁和秦书成,都算是厂里很出名,很特别的那种人。
大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谁会不喜欢看热闹呢,多稀罕啊。
顾菁菁看得出来秦书成眼中的那种质问和生气,有些憋屈:“秦书成同志,我什么都没干。”
秦书成就这么任白安宁靠着?
还安慰,这个木头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呢。
这种眼神,还想要再打她一巴掌吗?
秦书成的那一巴掌,几乎已经成为了顾菁菁的一大心结,她居然被打了,被秦书成给打了,简直是可笑。
白安宁到底有什么本事啊,这么容易就迷惑了秦书成。
白安宁站好,只是下意识的往秦书成的身后去躲:“菁菁姐没有欺负我,她也是好心好意的提醒我不要打扰你的工作,书成,你别误会。”
“其实我觉得菁菁姐说的挺对的,我只是想见你,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书成,抱歉,我以后不会了。”
白安宁都被自己搞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办法,自古情深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嘛。
顾菁菁脸色实在没办法好看:“安宁,我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白安宁声音愈发低了:“不是吗?菁菁姐你不是说,我要是来单位书成会不高兴的。”
她也没胡说啊,顾菁菁的原话而已。
秦书成揽着白安宁:“你吓到我爱人了。”
安宁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顾菁菁还这么咄咄逼人。
顾菁菁有些破防:“我干什么了吓到她?”
秦书成这个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除了学习好,其他一无是处,没有看出来这个白安宁是在演戏吗。
被一个乡下女人耍的团团转。
“噗嗤!”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菁菁同志,你这管闲事管到人家的家务事,不合适吧?”
“就是啊,人家媳妇儿来找自家男人,有什么不能行的,你这是着的哪门子的急啊。”
“秦工,你这媳妇儿长的挺漂亮啊,好福气。”
大家都知道厂子里最木纳的秦工不久前结婚了,娶了个乡下姑娘,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本来以为村里来的,会是那种土里土气的,没想到还怪漂亮的呢。
白安宁扯了扯秦书成的衣摆:“菁菁姐也是好心提醒我,不要打扰你而已。”
秦书成异常的坚定:“你是我爱人。”
为什么不可以来找他?
媳妇儿来着他,那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为什么不可以。
顾菁菁为什么要对安宁说这种话。
顾菁菁可不想要成为别人茶馀饭后谈论的焦点,她已经够没面子了:“算我多管闲事。”
“安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我问心无愧,你可以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这个白安宁,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
秦书成安抚着白安宁的情绪:“不哭了,我们去买糖。”
白安宁忍不住想笑,到底是谁教他的啊,不开心就要吃糖?
上次就是这样,买了那么多的桃酥鸡蛋糕什么的。
白安宁:“我们回家吧。”
秦书成骑着车子,带上白安宁,朝着家里的方向去。
秦书成一如既往的话少,基本上都是白安宁在说,他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其他人也各自都散开了。
“秦工对他爱人还挺不错的,这结婚是能改变一个人哦。”
“反正我来了这么久了,就没听秦工说过什么话,”
“人家平时在实验室,咱们也见不着啊。”
顾菁菁气不打一处来,直到回到家门口,才消化的差不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又忍不住多出了几分忧郁感。
又回到了这里,这里,算什么她的家呢。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推开门走进去:“爸妈,我回来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看着报纸,抬了抬眼皮,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和嫌弃,冷哼了一声。
顾菁菁先回自己的房间去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便进了厨房,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每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年,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