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后花园的草坪上,萧翊踩着黑色大g的油门,小车“嗡”地窜出去,萧景晟也不甘示弱,宾利紧随其后,两车在草坪上绕着圈飙得正欢,车轮碾过青草,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
“给我站住!”萧恪礼眼疾手快,几步追上还在往前冲的萧景晟,一把抓住车把手停下小车,俯身解开他腰间的安全带,伸手就将人从车座里拎了起来——三岁的萧景晟肉乎乎的,被他拎着后领悬在半空,像只扑腾着短腿的小猫儿,嘴里还嚷嚷着“放开我!我还没赢!”。
另一边,萧尊曜也稳稳拎住了萧翊,小家伙挣扎着踢腿,却半点挣脱不开。萧尊曜冷着脸扫了眼那两辆惹事的仿造车,转头对身后的贴身侍卫宋安吩咐:“宋安,把这两辆车给孤废了,以后再敢让他们碰,你自己去领罚。”
“喏!”宋安躬身应下,刚要上前,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太子爷,荣乐郡主和裴家小姐已经到东宫门口了,正在往里走。”
萧恪礼一听“裴家小姐”,眼睛瞬间亮了,拎着萧景晟的手都松了几分,转身就往门口跑,嘴里还念叨着:“可算进宫了!我想死我的睢王妃了!”
萧尊曜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挣扎的萧翊,气不打一处来:“萧恪礼!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留下处理翊儿?”
“你的太子妃也来了啊!”萧恪礼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没停,“本王先去看看睢王妃,你自己搞定!”
“死恋爱脑!”萧尊曜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
“去你丫的!”萧恪礼脚步一顿,转头瞪他,眼神里带着威胁,“萧尊曜,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六岁那年的丑事全捅出去——就你说父皇生气时像太液池边的大鹅,脖子一梗一梗的,还有你抱着湿透的被子跟父皇吵架,吵不过还哭鼻子的事!”
萧尊曜脸色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还是我亲弟吗?你没被人调包吧?”
“滚犊子!别来沾边!”萧恪礼翻了个白眼,故意拉长了语调,“藕、手、太、子!”
“有完没完?”萧尊曜的脸彻底黑了,咬牙道,“那冰水是你泼的!要不是你把冰水倒我被子里,我能抱着湿被子去找父皇?”他越说越憋屈——六岁那年冬天,萧恪礼故意把冰水泼进他被子里,他冻得没法睡,只能抱着湿被子去找萧夙朝理论,没吵过萧夙朝不说,还被嫌弃手冻得像胡萝卜,最后还是母后澹台凝霜护着他,说他的手是“藕手”,又白又胖,这事怎么就成了萧恪礼一辈子的笑柄?
“那我也不是‘藕手睢王’啊,对吧藕手太子?”萧恪礼笑得得意,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萧尊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低头看向怀里的萧翊,故意板着脸说:“萧翊,你看,你二哥不要你了,他去找别人了。”
萧翊却半点不买账,反而瞪着萧尊曜,小脸蛋鼓鼓的:“你骗人!我二哥对我最好了!你才是大坏蛋,你总奴役二哥,你是萧扒皮!”
萧尊曜:“……”他看着怀里义正言辞的小家伙,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合着他费力管着弟弟,倒成了“萧扒皮”?
萧翊一看见萧夙朝走进东宫,立马挣脱开萧尊曜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告状,声音又软又委屈:“父皇!萧扒皮欺负我!他不让我下地玩车,还总奴役二哥,就知道让二哥干活!二哥最好了,他都不凶我!”
萧尊曜站在原地,额角青筋又跳了跳,连忙上前两步,扯了扯萧翊的衣角:“闭嘴吧祖宗,别在父皇面前胡说。”他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刻意的讨好,“父皇,翊儿年纪小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不是跟母后在养心殿忙着……忙着给儿臣造妹妹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萧夙朝弯腰抱起萧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故意斜了萧尊曜一眼:“不懂事儿也是朕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欺负。”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萧、扒、皮。”
萧翊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搂着萧夙朝的脖子撒娇,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父皇最好了!父皇陪我玩好不好?”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到底差在哪儿了?不就是不会像萧翊这样黏人撒娇吗?凭什么父皇对萧翊这么纵容,对他就这么严格?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就这么输了,转头对身后的宋安吩咐:“宋安,带宫里的人都退下,没孤的吩咐,不准进来。”
“喏。”宋安领着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花园里瞬间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
萧尊曜攥了攥手,回忆着小时候偶尔撒娇的模样,试探着朝萧夙朝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父皇……”
结果刚开口,就迎来亲爹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萧夙朝皱着眉,语气嫌弃得毫不掩饰:“恶心。”
萧尊曜:“……”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就不装了!撒娇这事儿,果然不适合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萧恪礼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笑意:“哟,这是谁啊?在这儿跟父皇撒娇呢?听着可真恶心,藕手太子。”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萧恪礼一手抱着萧景晟,一手护着身旁的裴酒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萧景晟趴在他怀里,还在揉眼睛,显然是刚才玩累了;裴酒清则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裙,看见萧夙朝,连忙屈膝行礼:“臣女裴酒清,见过陛下。”
萧夙朝抱着萧翊在石凳上坐下,指尖还在轻轻揉着小家伙的发顶,抬眼看向行礼的裴酒清时,语气缓和了几分:“免礼,既然来了,就跟恪礼在这儿说说话,宫里不比外面,不用拘谨。”
说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僵着的萧尊曜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太子殿下,方才没撒完的娇,不继续了?”
萧恪礼一听,立刻来了兴致,抱着萧景晟往前凑了凑,故意对着萧尊曜挑眉:“哥,要不弟弟教你一遍?这撒娇可是门学问,得软着嗓子才管用。”说着,他还真清了清嗓子,瞬间放软了语气,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委屈,“父皇,儿臣上次真不是故意弄坏您的奏折的,是风把墨汁吹洒了。儿臣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您别罚儿臣抄《帝范》了好不好?”
那语气软得发黏,跟平时跳脱的模样判若两人。萧夙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从腰间解下那块墨色麒麟玉佩——玉佩质地温润,上面的麒麟纹雕刻得栩栩如生,是他平日里常戴的物件。他伸手将玉佩塞到萧恪礼手里,语气带着纵容:“准了,这次就不罚你了。”
萧恪礼接过玉佩,立刻喜笑颜开,还不忘得意地冲萧尊曜扬了扬下巴。萧尊曜站在原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墨麒麟玉佩——他早就知道父皇有这么块玉佩,一直想要却没好意思开口。此刻看着萧恪礼轻易就拿到了,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他该学吗?不过是撒个娇,就能拿到想要的玉佩,好像也不亏……
他攥了攥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让他像萧恪礼那样软着嗓子撒娇,实在太别扭了。可一想到那块墨麒麟玉佩,他又忍不住有些心动,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模样别提多纠结了。
萧翊趴在萧夙朝怀里,看着大哥这副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哥好笨,撒娇都不会。”
萧夙朝想起澹台凝霜撒娇的模样,眼底瞬间漫上温柔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谁有你母后撒娇功夫好?你母后一撒娇,朕的心都能软得一塌糊涂。”他指尖轻轻刮了下萧翊的小鼻子,回忆起前几日的事,语气满是宠溺,“前几天大半夜的,你母后突然馋蛋炒饭,拉着朕的袖子晃来晃去,软着嗓子跟朕说‘哥哥,人家想吃蛋炒饭,你陪人家一起好不好’,那模样,朕哪儿舍得拒绝?当即就让御膳房生火,陪着她一起吃了小半锅。”
萧翊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忙点头附和:“父皇不答应,我答应!上次母后想摘御花园的海棠花,跟我撒娇说‘翊儿帮母后摘一朵好不好’,声音软乎乎的,我立马就帮母后摘了!”
萧尊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你今生无缘了——母后只跟父皇和我们撒娇,可不会跟你学。”
萧翊顿时皱起小眉头,不满地瞪他:“大哥你不可爱啦!就会说不好听的!”
“你大哥我是萧扒皮,哪有什么可爱可言?”萧尊曜故意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记仇的调侃——还记着刚才萧翊告状的事呢。
萧翊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无语了:他大哥怎么还记仇啊?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明明都九岁了,心理年龄怕是只有三岁,妥妥的幼稚鬼!
萧恪礼抱着萧景晟,听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嗤笑一声:“萧扒皮你闭嘴吧!没看见父皇还在这儿吗?赶紧学你的撒娇去,别在这儿欺负翊儿。”他顿了顿,又故意添了句,“再说了,就你这硬邦邦的样子,连撒娇都学不会,还好意思当太子?藕手太子。”
萧尊曜:“……”他看着萧恪礼手里的墨麒麟玉佩,又想起父皇提起母后时温柔的模样,心里更纠结了——撒娇这事儿,到底学还是不学啊?
萧翊记着刚才萧尊曜的“仇”,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喊“萧扒皮”却半点不含糊,还变着法儿地挖苦:“萧扒皮大哥,你连撒娇都学不会,父皇的玉佩肯定轮不到你!”见萧尊曜脸黑,他又补了句,“要是母后在,肯定要说你‘不懂软和’,比太液池的石头还硬!”
萧恪礼在一旁听得乐,抱着萧景晟帮腔:“可不是嘛,藕手太子连三岁的翊儿都不如,至少翊儿知道哄父皇开心,你倒好,杵在这儿跟根木头似的,难怪父皇说你‘没趣’。”
萧夙朝坐在石凳上,一手搂着萧翊,一手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眼底满是看戏的笑意,半点没要劝的意思——难得见几个儿子斗嘴热闹,他乐得多看会儿。
正闹着,怀里的萧景晟揉了揉眼睛,小手攥着萧恪礼的衣领,软乎乎地开口:“爹地抱,三哥过几天就四岁啦……我、我也要过两岁生日了,要跟三哥一样的大蛋糕!”
萧夙朝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转头对候在不远处的李德全吩咐:“李德全,传旨下去,养心殿所有宫人赏半年俸禄。往后宫里皇子公主过双岁生辰,都按这个例来。”
他顿了顿,又道:“明年尊曜、恪礼就满十岁了,念棠、锦年也六岁,到时候一并赏。尊曜,念棠、锦年和景晟姐弟三个生辰撞在一块儿,今年的生辰宴就由你牵头办,务必妥帖。”
萧尊曜刚应下“儿臣遵旨”,就听萧夙朝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另外,太子名下那几家商场,上月盈利已超百万,这笔钱全数收入国库。往后太子的规矩跟王爷们一样,名下所有场子凡有盈利,通通上缴,不得私留。”
萧尊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他名下那几家商场是去年父皇赏的,经营了大半年才见这么好的收益,本想着留着给弟弟妹妹们买些新奇玩意儿,这下全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替自己争取两句,可看着萧夙朝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只剩哀嚎:这哪儿是降规矩,分明是“抄家”啊!爹您就不能给儿子留一点?心疼得他肝都颤了,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儿臣……遵旨。”
萧翊瞅着他苦着脸的模样,憋不住笑出了声:“萧扒皮大哥,你怎么跟被偷了糖的小耗子似的?”
萧尊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再叫‘萧扒皮’,你今年的生辰礼就没了!”
萧翊立马闭了嘴,却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反正有父皇护着,萧扒皮大哥才不敢真扣他的礼!
萧恪礼眼疾手快,从袖袋里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萧翊手里,还故意冲萧尊曜扬了扬下巴:“萧扒皮可不敢扣你的生辰礼,你还有二哥呢。快收好,这里面是你大哥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够你买好几盒蜜饯的。”
“萧恪礼!那是我的钱!”萧尊曜急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脸都涨红了——那是他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打算给念棠买新出的话本,怎么就被萧恪礼给翻出来了!
萧恪礼往旁边躲了躲,抱着萧景晟挑眉:“你的钱?怎么证明?这信封上也没写你的名字。”
“我昨晚七点半刚藏的,就床底下最里面的木盒子里,除了我没人知道!”萧尊曜急得语速都快了,转头冲萧翊伸手,“萧翊,快还我!那是我攒的!”
“哦?所以你承认你藏私房钱了?”萧恪礼抓住话柄,立马朝萧翊使了个眼色,“翊儿快把信封收好了,要是不够花,跟你二哥说,让你大哥再给!谁让他是太子,比我们有钱。”
萧尊曜气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反驳,只能恨恨地说:“你去学学‘尊老爱幼’四个字怎么写!我是你大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先别说我,你先学学怎么‘爱幼’吧。”萧恪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多大的人了,还闯祸弄坏母后的发簪,偷偷插回去就想蒙混过关?等着让谁给你背锅呢?上辈子没见过钱是吧,连母后的东西都敢碰,我都心疼那个要替你背锅的人。”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在看戏的萧夙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目光锐利地看向萧尊曜,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弄坏了你母后的发簪?”
萧尊曜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想否认,却听见萧翊在一旁好奇地开口:“二哥说的,是母后最喜欢的那支点翠粉冠上的簪子吗?就是镶了珍珠、上面还有只小凤凰的那个?”
萧恪礼点头:“就是那支,你碰过?”
“不是我碰的,是景晟碰的。”萧翊连忙摆手,指了指萧恪礼怀里的萧景晟,又看向萧尊曜,“是萧扒皮大哥推了景晟一下,景晟想找大哥道歉,可他站起来还没大哥的小腿高,够不到妆台上的发簪,是萧扒皮大哥把他抱上妆台的!爹地,我这儿有视频,当时我正好拿着小相机拍景晟玩,都录下来了!”
说着,萧翊就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银色相机,举到萧夙朝面前,眼底满是“我有证据”的得意。萧尊曜站在原地,看着那台相机,再对上萧夙朝冰冷的眼神,心彻底沉了下去——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萧恪礼看着萧尊曜煞白的脸,笑得眼角都弯了,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废废了啊太子殿下,这下看谁还能帮你!”他故意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让你平时总奴役我,早上让我给你叠被子,说什么‘太子府的宫人手笨,不如你叠得整齐’,合着你是没手啊?啥也不是,呵忒!”
说完,他低头拍了拍怀里的萧景晟,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景晟乖,帮二哥把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把存好的录音发给父皇,让父皇听听你大哥平时是怎么欺负人的。”
萧景晟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利索地从萧恪礼裤兜里摸出个黑色手机,凭着记忆点开录音文件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两段音频文件很快就发送到了萧夙朝的手机上。
萧夙朝点开第一条录音,里面立刻传出萧尊曜带着命令的声音:“萧恪礼,把孤书桌上的奏折整理好,再去把孤的常服熨烫一遍,晚了孤唯你是问。”紧接着是萧恪礼无奈的回应:“知道了太子爷,您就不能自己动动手?”“孤是太子,你是王爷,帮孤做事不是应该的?”
第二段录音更清晰,能听到萧尊曜哄诱的声音:“景晟,你去把母后妆台上那支凤凰簪拿过来给孤看看,孤看完就还给你,还带你去吃蜜饯,好不好?”后面跟着萧景晟奶声奶气的应答:“好哦!大哥要说话算话!”
两段录音听完,萧夙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将手机揣回袖袋,目光沉沉地落在萧尊曜身上,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跪吧。”
没有多余的指责,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萧尊曜看着父亲冰冷的眼神,又瞥见萧恪礼得意的笑容,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只能咬了咬牙,缓缓屈膝,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早知道萧恪礼会留这么一手,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那支发簪!
萧翊见萧尊曜跪在地上,立马凑到萧夙朝身边,踮着脚小声“落井下石”:“爹地你看!萧扒皮大哥不仅藏私房钱、弄坏母后发簪,还欺负二哥和景晟,就该罚!”他怕萧尊曜听不清,特意拔高了点声音,“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白眼狼都比他懂事儿!”
被抱着的萧景晟也跟着点头,小奶音脆生生的:“对!大哥骗我拿发簪,还不陪我吃蜜饯,是坏大哥!白眼狼!”他学着萧翊的样子,小手还在萧恪礼怀里挥了挥,像是在“声讨”萧尊曜。
萧尊曜跪在地上,听着两个弟弟一口一个“白眼狼”,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抬头反驳:“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上次谁把御花园的牡丹折了,是我帮你们瞒下来的?谁抢了太傅的戒尺,是我替你们认错的?现在倒好,一个个落井下石,真是白眼狼!”
“哦?原来还有这些事?”萧夙朝原本冷着的脸,此刻更是覆了层寒霜,他看向萧尊曜,语气冷得像冰,“隐瞒弟弟过错,替他们顶罪却不教道理,罪加一等!”
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李德全,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李德全,即刻派人去东宫,将荣乐郡主送回定国公府。转告定国公,荣乐郡主在东宫多有僭越,往后若无朕的旨意,不得再踏入东宫半步。”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萧尊曜听到“送回荣乐郡主”,心猛地一沉——荣乐郡主是定国公的女儿,前段时间因母亲病重,暂居东宫由他照拂,如今父皇突然要送她回去,明摆着是连带着定国公府一起敲打!他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可对上萧夙朝冰冷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地垂着头,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只觉得浑身都冷得发僵。
萧夙朝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萧尊曜,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罚跪三天,东宫庭院青石板,日夜不许起身。你名下所有俸禄、商铺分红,尽数扣下,何时攒够赔偿发簪的银钱,何时再恢复。”
他话音刚落,又低头看向萧恪礼怀里的萧景晟,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景晟乖,跟你二哥在园子里好好玩,别再跟着你大哥胡闹。”
“好!”萧景晟立刻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往萧恪礼怀里又缩了缩,小奶音甜得发腻,“要二哥抱抱,不要坏大哥。”
萧恪礼和萧翊连忙躬身,齐声应道:“儿臣恭送父皇。”
萧夙朝摆了摆手,不再看跪在地上的萧尊曜,转身大步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青草,留下一道利落的残影。
养心殿寝殿内,烛火摇曳,暖光漫过铺着云锦的地面。澹台凝霜身着一袭水红舞衣,正随着殿内的丝竹声起舞——正是前些日子瞧过的《媚者无疆》片段,她身姿轻盈如蝶,裙摆旋起时像绽开的红莲,舞至憨态处,脚下步子稍乱,忍不住捂着嘴轻笑,鬓边金步摇跟着晃出细碎的光。
恰在此时,萧夙朝推门而入,不等她反应,便从身后伸臂将人紧紧抱住。温热的手掌扣在她腰间,带着龙涎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带着滚烫的欲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爱妃,心肝儿,乖宝儿……”
澹台凝霜脸颊涨得通红,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陛下……殿外还有宫人呢……”
“谁敢进来?”萧夙朝轻笑一声,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轻轻拍了拍她的腿弯,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乖,跪下,朕疼你。”
话音落时,他微微俯身,将人往榻边带了带,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澹台凝霜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温柔,缓缓屈膝,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后的人立刻俯身贴了上来,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间,惹得她忍不住轻颤起来。
而东宫庭院里,萧尊曜还维持着跪姿,膝盖早已被青石板冻得发麻。萧恪礼抱着萧景晟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墨麒麟玉佩,时不时冲他挑眉:“藕手太子,要不跟弟弟学学?跟父皇撒个娇,说不定能少跪两天。”
萧翊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笑得狡黠:“大哥,你的私房钱我先替你存着,等你跪完了,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两颗蜜饯。”
萧尊曜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青草,心里把萧恪礼和萧翊的“罪状”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等他罚跪结束,定要让这两个小的知道,谁才是东宫真正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