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诚恳,指尖轻轻蹭了蹭锦盒里的珠翠,沉默几秒后,才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的冷硬彻底褪去,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行吧。”
这两个字落在萧夙朝耳里,堪比天籁。他悬了大半天的心瞬间落定,几乎是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沙哑:“不气了就好,乖宝儿,昨天朕找你找得快疯了——酒吧那么乱,你一个人喝那么多酒,朕真怕你出事。”
他的怀抱温暖又坚实,带着她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澹台凝霜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想起昨夜的折腾与今晨的委屈,眼眶又有点发涩。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像撒娇:“我以后不跑了,再也不跟你置气喝酒了。”
顿了顿,她又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撒娇:“但你也不准凶我,更不准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还有……”她往他怀里挪了挪,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软糯,“老公,我腰疼,身上哪都疼,昨天被你折腾的。”
萧夙朝一听这话,心瞬间揪紧,连忙松开她一点,大手轻轻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揉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就吻了上去——吻得轻柔又珍重,带着歉意与疼惜,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澹台凝霜闭上眼,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彻底烟消云散。她知道,萧夙朝的脾气是爆了点,有时候还爱钻牛角尖,可他对她的好,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为了她一句话特意打造的凤冠,为了找她闯遍半座城的急切,被她吐了一身也毫不在意的包容……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潮水般涌进心里,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应着他的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辈子,能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好像也没什么可委屈的了。
一旁的落霜和李德全见此情景,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寝殿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身影,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属于彼此的温柔气息。
吻至深处,澹台凝霜微微张开牙关,睫毛轻颤着,眼底漾开一层朦胧的水汽。萧夙朝瞬间会意,指尖轻轻摁住她的后颈,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舌尖探入与她纠缠。唇齿间的温软与熟悉的龙涎香气交织,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他的乖宝儿,终是不跟他置气了。
他吻得温柔又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珍视,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直到澹台凝霜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气息微喘,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还是这么贪。”
澹台凝霜脸颊泛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衣领,带着点撒娇的嗔怪:“还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才起身拿过一旁的朱红锦盒:“朕给你戴上凤冠,别动。”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顶“凤衔珠冠”,怕珠翠划伤她,特意用指腹护住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稀世珍宝。
澹台凝霜乖乖坐着,微微仰头,感受着冰凉的珠翠落在发间,萧夙朝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仔细调整着凤冠的位置,又抬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才退后一步,眼底满是惊艳:“果然,这凤冠只有你戴才好看。”
澹台凝霜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珠冠,转头看向铜镜——镜中的女子穿着素色寝衣,却因这顶凤冠衬得眉眼愈发精致,东珠的光泽映在她眼底,添了几分灵动。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萧夙朝:“就会哄我。”
“哪是哄你?”萧夙朝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语气认真,“朕的皇后,本就该戴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配这世上最真心的疼惜。”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转了半圈,指尖轻轻碰了碰颊边垂落的珠串,看着镜中素面朝天的自己,小声嘟囔:“没上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好看。”
萧夙朝刚走到她身后,听见这话,立刻从镜中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反驳:“你跟化妆的最大区别,就是没区别。”见她挑眉要反驳,他又赶紧补充,生怕她误会,“朕不是说你化妆不好看——你上妆时明艳动人,可素颜时眉眼干净,透着股清灵气,更耀眼。”
他俯身从妆奁里拿出一本线装小册子,递到她面前,眼底藏着几分邀功的笑意:“你上次在御花园提过一嘴,说凡间宋朝的珍珠妆好看,朕让人去凡间寻了化妆教程,还找司珍局备了同款珍珠粉,都在这儿呢。”
澹台凝霜接过小册子,指尖拂过封面的“宋式妆录”四字,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不过是那日赏花时随口说了句“珍珠妆衬春景”,竟被他记到了现在。她合上册子,抬头看向他,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想到你还真放在心上了。”
“那怎么办?”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自然的纵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是认真的还是随口的,朕都下意识惦记着。”
这话让澹台凝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一红,伸手抱住萧夙朝的胳膊,声音软下来:“老公,我饿了。”
从清晨他找到她、跟她认错,到现在折腾了大半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萧夙朝一听,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小心地扶住她头顶的凤冠,生怕珠翠硌到她,又怕自己动作重了压着她:“都怪朕,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你还没吃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凤冠从她头上取下,轻轻放在锦盒里,才对着殿外高声喊:“李德全,传膳!让御厨把皇后爱吃的蟹粉小笼、水晶虾饺都端上来,再炖一盅莲子百合汤,要温的!”
殿外的李德全立刻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传!”
萧夙朝转身扶住澹台凝霜,小心地扶着她往桌边走,还不忘叮嘱:“慢点儿,别着急,御厨很快就把菜端来,要是实在饿,先吃块糕点垫垫?”
澹台凝霜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不用,等传膳就好。有你在,我不着急。”
天界凌霄宝殿内,鎏金梁柱上的盘龙似要挣脱雕刻,殿中祥云缭绕,却压不住天帝周身翻涌的怒火。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周身残存的灵力紊乱地冲撞着,连宝座前的玉阶都震得微微发颤——万年前澹台凝霜设下的那道封印术,竟如铜墙铁壁般牢不可破,他耗尽万年修为,连一道裂缝都没震开。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封印术不仅锁死了天界的灵力源泉,还将除凡间之外,三界所有生灵的灵力硬生生压至两成。往日里呼风唤雨的仙将,如今连凝聚一道完整的仙术都费劲,他这个天帝,更是连维持元神稳定都成了难题。
“来人!”天帝猛地拍向宝座扶手,玉质扶手瞬间裂出细纹,“去魔域,传魔帝玄彦旭立刻来凌霄宝殿!”
仙官不敢耽搁,驾着云火速赶往魔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玄彦旭便踏着玄色魔气走进殿中——他一身暗纹魔袍,墨发随意束在脑后,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竟让殿中的祥云都下意识退避三分。他瞥了眼宝座上脸色铁青的天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散漫:“你下来,本帝坐会儿。”
天帝气得胸口起伏,却碍于灵力不济,只能强压怒火:“玄彦旭,你别太放肆!朕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澹台凝霜的封印术……”
“要事?是想让本帝出手对付朝哥吧?”玄彦旭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想的?霜儿当年不顾天界非议,助本帝平定魔域内乱、稳坐魔帝之位;朝哥是禁忌蛮荒的神尊之首,手里握着能毁天灭地的蛮荒之力。你让本帝对付他们,是觉得魔域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你这凌霄宝殿能扛住蛮荒与魔域的联手?”
天帝被他怼得语塞,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可澹台凝霜设下的封印术,朕连维持元神都做不到!再这样下去,天界迟早要完!”
“那是你的事儿。”玄彦旭双手抱胸,靠在殿柱上,语气里满是冷漠,“因果报应,屡试不爽。你忘了万年前,是谁把霜儿扔进天元鼎,让她魂飞魄散、历经十世轮回?你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暗中打压阿岳,断他仙途?”
他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天帝:“霜儿是阿岳的姐姐,弟弟在外头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姐姐的回来给弟弟报个仇,怎么了?她没直接毁了你这凌霄宝殿,没让你魂飞魄散,只设个封印术压你灵力,已经算仁慈了。”
天帝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力反驳——万年前的罪孽,是他永远的软肋。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见玄彦旭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别再打霜儿和朝哥的主意,否则,下次本帝来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魔域的铁骑。”
玄彦旭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留下天帝独自坐在宝座上,看着殿中紊乱的祥云,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随意拿捏的澹台凝霜,如今竟成了他连招惹都不敢的存在。
玄彦旭刚踏出凌霄宝殿的鎏金殿门,周身冷冽的魔气便散了大半。他抬手从宽大的魔袍袖中摸出一部暗纹鎏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两下,拨通了谢砚之的号码。
电话刚被接通,那头就传来谢砚之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刚在殿外听了一耳朵,老五你今儿嘴忒毒了,没见天帝那脸,青得跟被霜打了的青菜似的。”
玄彦旭靠在殿外的盘龙石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无奈地笑了笑:“小七你就别笑我了,这事儿憋了万年,总得出口气。不如咱们聚聚,把封印的事儿好好说说?”
“行啊,”谢砚之的声音顿了顿,又添了句,“我跟朝哥说一声,他刚把霜儿哄好,估计也想听听你的动静。”
“嗯,”玄彦旭应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对了,把我家连卿雅也带上,她昨儿还念叨着想见霜儿呢。”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老五,这局你请客?我可提醒你,你家那位可是霜儿的铁杆粉丝,当年霜儿历劫时,她愣是守在轮回台外哭了三天三夜,今儿见着正主,指不定要拉着霜儿聊到半夜,你这饭钱怕是得翻倍。”
玄彦旭闻言一愣,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懊恼:“坏了,我还真忘了这档子事。早知道该让司礼来应付天帝,我先琢磨琢磨去哪儿请客。”
“琢磨请客的事先不急,”谢砚之的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我一会儿通知其他九个兄弟,对了,锦竹和初染刚查出来怀孕,你选地方的时候上点心,找个清净又安全的地儿。她俩要是在你这儿出点事儿,我跟司礼能联手把你揍回娘胎里,让你重新历一遍魔帝劫。”
玄彦旭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他抬头望着天界澄澈的云层,心里暗自腹诽:早知道就不主动提聚会了,这哪儿是商量事儿,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烫手的山芋。
玄彦旭对着手机屏幕皱着眉数了数,指尖在空气中虚点着,语气带着几分纠结:“我、你、霜儿、朝哥,再加上麒麟、小鱼、卿雅,还有钟表、司礼、初染、舒儿、冰块儿……这算下来一共十一个人,定哪个地方合适?太热闹的怕吵着初染她们,太偏僻的又没什么好食味。”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听完,当即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打趣:“玄彦旭,你这就过分了啊。叫顾修寒‘冰块儿’,时锦竹‘钟表’,帝启临‘麒麟’,怎么就你这么爱给人起外号?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太阳’?”最后两个字被他拖长了语调,调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玄彦旭被戳中痛处,耳根微微发烫,对着手机没好气地反驳:“闭嘴吧你个‘螃蟹’!当年是谁在东海捞蟹时被蟹钳夹了手,哭唧唧找司礼要药膏的?还好意思说我。”
谢砚之那边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玄彦旭,你是不是故意的?那事儿都过去八百年了,你还提!”
玄彦旭听得心情大好,靠在石柱上低笑出声:“怎么不能提?这可是你为数不多的‘英勇事迹’,得多说说,让兄弟们都乐呵乐呵。”
“你等着!”谢砚之的声音里满是“威胁”,“等聚会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年在魔域把魔草当仙草啃,拉了三天肚子的事儿,全给霜儿她们说一遍!”
玄彦旭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别啊小七,咱俩可是好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揭短。”
谢砚之对着手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滚吧太阳,啥也不是,选个地方都磨磨唧唧,等会儿我直接定了,省得你耽误事儿。”话音刚落,不等玄彦旭反驳,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这家伙……”玄彦旭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笑了,手指在通讯录里划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靠,还敢挂我电话!等着,我这就给朝哥打电话告状,让他治治你这嚣张劲儿。”
另一边,养心殿内暖意融融。萧夙朝正坐在软榻上,手里剥着橘子,一瓣瓣递到澹台凝霜嘴边,余光瞥见谢砚之大摇大摆走进来,挑眉道:“谢砚之,你不在自家殿里待着,跑朕这儿干嘛?是特意来吃朕跟乖宝儿的狗粮?”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肩头,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戳了戳橘子瓣。谢砚之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谁有空看你俩秀恩爱,玄彦旭请客,过来给你说一声,让你俩也准备准备。”
“玄彦旭请客?”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雀跃,“那可得好好宰他一笔!哥哥,我要吃上次御厨做的葱烧海参、花胶鸡,还有那道费时三天才炖好的佛跳墙,全点宫廷菜,让他大出血!”
萧夙朝见她高兴,眼底满是宠溺,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都听乖宝儿的,让他好好破费一次。”话音刚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玄彦旭”三个字。
“哟,说曹操曹操到。”谢砚之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好戏。萧夙朝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随意:“行,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玄彦旭委屈的声音:“朝哥,你可得管管小七!他刚才管我叫‘太阳’,还笑我!”
谢砚之当即凑到手机旁,声音清亮:“玄彦旭,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管我叫‘螃蟹’,管顾修寒叫‘冰块儿’,管时锦竹叫‘钟表’,管帝启临叫‘麒麟’?怎么,只许你给人起外号,不许别人叫你的?”
萧夙朝没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拿起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澹台凝霜唇边,柔声说:“乖宝儿,张嘴,吃个橘子,解解腻。”
电话那头的玄彦旭听见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嚷嚷道:“朝哥!凭什么霜儿有橘子吃,我没有?我也要吃!”
萧夙朝对着手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威胁:“橘子没有,巴掌倒有一个,要不要让你吃个够?”
玄彦旭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嘟囔道:“……不吃就不吃,朝哥你也太偏心了。”
萧夙朝指尖捻着瓜子,指腹轻巧一磕,雪白的瓜子仁便落在掌心,他抬手递到澹台凝霜唇边,声音柔得能化出水:“乖宝儿,刚剥好的,尝尝脆不脆。”
澹台凝霜微微张口含住,细碎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她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漾着笑意:“好吃,比上次御膳房的还香。”
电话那头的玄彦旭听得牙酸,对着听筒嚷嚷:“朝哥!凭什么霜儿有瓜子吃,我没有?我也想吃!”
萧夙朝漫不经心又剥了一颗,指尖轻轻蹭过澹台凝霜的下唇,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纵容:“小五你又不是霜儿,想吃自己剥去。”
“啧,死恋爱脑!”玄彦旭在那头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刚落,就听见萧夙朝冷飕飕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俩还不滚?”
一旁的谢砚之正端着茶杯抿了口茶,闻言差点呛着,连忙放下杯子,对着手机摆手:“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你俩甜蜜了!”说着转身就要往殿外挪。
可萧夙朝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尾音还勾着点暗哑:“朕说的是滚。”
谢砚之脚步一顿,讪讪应了声“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出了寝殿,关门时还不忘贴心地轻手轻脚,生怕扰了里面的氛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萧夙朝随手挂断电话,手机扔在软榻旁,从身后轻轻环住澹台凝霜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他的大手缓缓向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宝贝乖,叫哥哥。”
澹台凝霜被他温热的呼吸扫得耳尖发烫,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朦胧的水汽,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哥哥~”
这两声喊得又软又甜,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萧夙朝心上。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环着她腰的手臂瞬间收紧,将人往身前带得更紧,鼻尖蹭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哑声失笑——他的乖宝儿,总是能轻易撩得他心尖发颤。
“真是……”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爱死你了,我的乖宝贝。”
话音刚落,软榻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祁司礼”三个字格外醒目。萧夙朝眼底的缱绻稍稍退去,抬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乖宝贝,等朕会儿,朕接个电话。”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环着她的手,怕动作太急弄疼她,指尖还特意帮她理了理被蹭乱的衣襟,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喂。”
“朝哥,跟你说声,明儿中午的聚会定在尊遐故居,玄彦旭那边已经把地方妥当了。”祁司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轻快,“我刚跟老五确认过,他说会提前去安排,保证清净,也不会有人打扰。”
萧夙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她正低头把玩着他落在软榻上的玉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间,衬得侧脸愈发柔和。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知道了,朕和霜儿明儿准时到。”
“对了,”祁司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老五还说,让你跟霜儿别客气,想吃什么直接点,今儿他难得大方,说要让咱们好好宰他一顿。”
萧夙朝低笑出声,抬眼看向澹台凝霜,见她也正望过来,眼底满是期待的光,便顺着话头应道:“行,朕知道了,替朕跟他说声‘多谢’。”
挂了电话,萧夙朝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伸手将澹台凝霜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听见了?明儿玄彦旭请客,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点。”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扣,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上次在御膳房尝过的葱烧海参,还有花胶鸡!对了,还有那个炖了三天的佛跳墙,我还想再吃一次!”
“都依你。”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纵容,“别说这些,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