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纽约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九分。
距离开盘还有最后一分钟。
秃鹫资本总部的交易大厅里，气氛已经狂热到了极点。
数十名顶尖交易员坐在各自的工作站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的数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猎人即将扣动扳机前的兴奋。
大厅中央的巨型屏幕上，龙氏集团三家上市公司的k线图触目惊心——连续两日暴跌，市值已经蒸发了近四成，整条曲线就象是被斩断的动脉，鲜血淋漓。
“先生们！”
亚伯拉罕站在交易大厅的最高处，俯瞰着他的团队，脸上挂着帝王般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一套价值十万美金的纯手工定制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铄着刺眼的光芒。
“今天，将会被加载史册。”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绝对的自信。
“而我们，”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掠食者！”
交易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亚伯拉罕抬起手，示意安静。
“按照计划，我们今天将动用……”他缓缓吐出那个数字，“一百倍的杠杆。”
整个交易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
一百倍杠杆！
这意味着他们投入的每一美元，都会被放大一百倍的威力！
这也意味着，他们将掌控价值数千亿美元的虚拟卖单，足以瞬间击穿任何防线！
当然，这同样意味着，如果方向错了，哪怕股价只上涨百分之一，他们就会血本无归，甚至倾家荡产。
但在亚伯拉罕眼中，这不叫冒险。
这叫——艺术。
“九点三十分，开盘！”
随着交易员的一声高喊，所有人同时按下了回车键。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数千亿美元的虚拟卖单，如同天塌地陷般，砸向了市场！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股价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摁进了深渊。
所有试图抵抗的买单，在这恐怖的卖压面前，瞬间被碾成齑粉。
市场彻底崩溃了。
无数散户在绝望中疯狂抛售。
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的直播间里，主持人的声音都在颤斗。
“天哪！龙氏集团股价已经跌破历史最低点！”
“这是一场屠杀！彻底的屠杀！”
“东方守护者呢？那个神秘的守护者去哪了？”
秃鹫资本的交易大厅里，已经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我们赢了！”
“龙氏完了！彻底完了！”
“哈哈哈！看那些华夏人怎么哭！”
亚伯拉罕端起一杯1982年的拉菲，脸上的笑容璨烂得象个孩子。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向下的绿色线条，仿佛看到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敬我们，”他举起酒杯，“敬这场完美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让他大脑瞬间宕机的画面。
一张买单。
一张大到让整个交易系统都卡顿了零点三秒的买单。
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市场深处，如同深海中突然浮现的巨兽轮廓。
然后——
它动了。
所有的卖单，包括秃鹫资本那数千亿美元的杠杆卖单，在这张买单面前，就象是被鲸鱼一口吞下的浮游生物。
瞬间消失。
一干二净。
股价的k线图上，出现了一根垂直向上的红色线条！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秃鹫资本的交易大厅里，欢呼声凝固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警告！空头头寸严重亏损！】
【警告！保证金不足！】
【警告！即将触发强制平仓！】
一名交易员脸色惨白，声音颤斗着喊道：“先生！我们……我们被轧空了！”
轧空。
这是金融市场上最恐怖的两个字。
当做空者遭遇远超预期的买盘时，股价会被强行拉升，而做空者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必须高价买回股票平仓——这又会进一步推高股价，形成死亡螺旋。
而当杠杆倍数高达一百倍时，这个螺旋，就是绞索。
亚伯拉罕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亏损数字。
十亿美元。
五十亿美元。
一百亿美元。
两百亿……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双眼布满血丝。
“这不可能！哪来的这么多钱？！”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此刻，全世界的金融从业者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那张买单的背后，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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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天际云顶。
陈凡面前的数十个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刚才调动的不是数千亿资金，而只是按了一下鼠标。
罗毅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账户里那个以百亿为单位跳动的盈利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陈先生……”罗毅的声音干涩，“秃鹫资本……扛不住了。”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屏幕上，又是一道指令发出。
【继续买入。】
【不计成本。】
【把股价，拉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