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亚几步冲到辰元面前,毫无预兆地扑进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委屈:
“小元呐,呜呜呜你是不知道,那个家伙太过分了,竟然背着我偷偷用了化尘之力,我根本没防住”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辰元使眼色,眼角的余光还瞟着走近的寒冰。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辰元被她扑得身形一僵,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人,眉头皱了皱,黑红色的灵力收敛了几分。
她本就对瑞亚的“败退”心存疑虑,此刻被这阵仗闹得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寒冰已走到两人面前。
元尘一见他,顿时眼睛发亮,刚才战斗的疲惫一扫而空,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满是欣喜:“主人!你终于来了!”
寒冰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辰元,手中燃着九天玄火的天渊剑微微抬起,剑尖正对着辰元,黑红色的剑身泛着冷光:
“查尔克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了,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瑞亚也赶紧从辰元怀里直起身,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元,别硬撑了,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先撤出去再说!”
辰元的目光在寒冰与瑞亚之间转了一圈,又瞥了眼一旁严阵以待的元尘,握着魔剑的手紧了紧。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近的肃杀之气,显然查尔克的军队已不远。
她沉默片刻,黑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缓缓垂下了剑。
“走。”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冰冷,却没再看寒冰一眼,转身便朝着废墟深处掠去。
瑞亚如蒙大赦,冲寒冰做了个鬼脸,连忙跟上辰元的脚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了句:“后会有期啊!”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寒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握着天渊剑的手缓缓松开,九天玄火渐渐熄灭,剑身的黑红色也褪去几分。
“主人,她们就这么走了?”元尘走到他身边,有些疑惑地问。
寒冰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烟雨天白躺着的地方,语气松了些:“先顾眼下吧,小白还在那边等着我们。”
元尘立刻点头:“我去扶小白姐!”说着便快步跑了过去。
寒冰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辰元消失的方向,心中那关于“攻略任务”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第一步,似乎比想象中要顺利些,可往后的路,恐怕才真正难走。
寒冰正欲转身去找烟雨天白,忽然想起还有一桩麻烦未了结——基恩。
他瞥向不远处,正好能借此试试方才觉醒的化尘之力究竟有几分斤两。
此时基恩已将骑士团众人打得失去战力,满地都是呻吟的伤员。
他环顾四周,想找瓦伦与安娜的踪迹,却发现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趁乱逃了。
“可恶!”基恩恼怒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断柱上,碎石飞溅。
他将怒火转向倒地不起的露西,一步步走过去,狞笑道:“既然抓不到那两个,就拿你们来祭刀!”
说罢,他伸出覆着黑鳞的魔爪,带着刺骨的劲风直取露西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基恩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撞在胸口,
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般被凌空击飞,“轰”地砸在数十米外的石墙上,激起漫天烟尘。
露西、哈克等人皆是一脸错愕,半晌才回过神,看向那道立在原地的红色身影——
红发如燃焰,衣袍似流火,若非那张脸依稀熟悉,他们几乎要以为是哪个陌生的强者。
“寒冰?”露西撑着地面坐起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天白她怎么样了?”
寒冰转身,将露西与周围几个尚有气力的骑士一一扶起,沉声道:“小白受了伤,但不致命,元尘已经去照看她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递给露西:“这是七品疗伤丹,你们找到小白后让她服下,能压制伤势。”
接着,他又拿出几枚色泽稍逊的丹药,分给露西等人:“你们伤得不算重,这些四品疗伤丹足够恢复了。”
露西接过丹药,看着寒冰此刻红发黑袍的模样,仍有些恍惚:“你你这身”
“说来话长。”寒冰打断她,眼神扫向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基恩,
“你们先带伤员撤到安全地方,这里交给我。”
基恩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疑与怨毒:“你是谁?!”
寒冰没有理会,只是冲露西等人摆了摆手。
露西知道事态紧急,不再多问,立刻招呼同伴们互相搀扶着,朝着烟雨天白所在的方向赶去。
待众人走远,寒冰缓缓转过身,天渊剑在手中轻轻一旋,黑红色的剑身映出他锐利的眼神。
基恩看着那柄剑上熟悉的黑红灵光,忽然想起方才城楼上的灵压爆发,脸色骤变:“是你?!”
寒冰没有答话,只是一步步走向他,周身的红黑灵力缓缓升腾——既然要试招,便没打算留手。
基恩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寒冰,胸口的剧痛让他说话都带着喘息,却难掩语气中的疯狂与怨毒: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混蛋搞砸了!老子那套天衣无缝的计划,全被你搅黄了!”
他猛地一拍地面,黑鳞覆盖的身躯爆发出刺耳的嘶吼,周身黑气翻涌,竟不顾伤势强行提升力量:
“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基恩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寒冰面门。墈书君 首发
他此刻已全然不顾章法,满心都是毁灭眼前这人的执念。
寒冰眼神一凝,天渊剑横在身前,黑红色的灵力顺着剑身流转。
面对这疯魔般的攻势,他不闪不避,只待对方近身的刹那,手腕猛然翻转——
“裂渊。”
低喝声中,一道凝练的黑红色剑气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无坚不摧的“化尘”之意,精准地斩在基恩的利爪之上。
“嗤啦——”
一声轻响,看似坚硬的黑鳞如纸片般碎裂,剑气余势不减,在基恩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鲜血涌出,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黑灰,朝着全身蔓延。
“啊——!”基恩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地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臂,终于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是什么鬼东西?!”
寒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紧随而上,天渊剑挽出一片红黑交织的剑影,
每一剑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致命,却让“化尘”之力不断侵蚀着基恩的躯体。
他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彻底摧垮这个疯子的意志。
基恩的嘶吼声在废墟中回荡,却渐渐变得微弱。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作飞灰,眼中的疯狂被绝望取代,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呜咽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黑气,被风吹散无踪。
寒冰收剑而立,红发黑袍在风中微动。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灵力,心中对“化尘”之力的掌控又多了几分实感。
解决了基恩这个麻烦,他转身望向烟雨天白所在的方向,脚步加快——现在,该去看看小白的情况了。
露西循着元尘的气息快步穿行在废墟间,很快便看到元尘正背着烟雨天白,脚步匆匆地往安全地带赶。
她心头一紧,快步追上去,伸手扶住烟雨天白的后背,急切地查看她的状况——
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血污与伤口触目惊心。
“快,把丹药给她!”
露西急声道,不等元尘回应,便迅速掏出那枚七品疗伤丹,小心地撬开烟雨天白的嘴唇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烟雨天白全身的伤口处骤然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连衣袍上的血污都仿佛被灵光涤荡,渐渐淡去。
不过片刻功夫,她身上的外伤已好了大半,脸色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元尘松了口气,刚想说话,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正是寒冰匆匆赶来。他一眼便看到元尘背上的烟雨天白,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视,
见伤口确实愈合了不少,悬着的心稍落,却又因她始终紧闭的双眼揪紧起来。
“小白怎么样了?”寒冰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看向元尘问道。
元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外伤差不多稳住了,但她刚才为了催动‘诸天烟剑引’,灵力耗得太彻底,几乎掏空了丹田。
看样子,得昏迷几天才能缓过来,等灵力慢慢恢复了,应该就能醒了。”
经此一役,寒冰凭借过人的谋略与自身实力,终究是将危在旦夕的查尔克王国从覆灭边缘拉了回来。
魔神教残党被肃清,王城虽满目疮痍,却总算保住了根基。
安娜在处理完战后重建、安抚百姓等一系列事务后,特地在修复一新的王宫大殿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
殿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此前受伤的骑士团成员也拄着拐杖前来,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殿中的寒冰与仍在昏迷、由元尘小心搀扶着的烟雨天白。
“寒冰先生,烟雨天白女士,”安娜身着王室礼服,声音清亮而郑重,
“你们二人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所做之功早已远超最初的委托。查尔克王国无以为报,现将原定委托报酬的五倍黄金赠予二位,略表心意。”
随着她一声令下,内侍抬上两口沉甸甸的金箱,打开时金光晃眼,却不及两人功绩的万分之一。
安娜又看向一旁陈列的两副骑士铠甲——正是此前寒冰与烟雨天白临时穿戴过的,甲胄上还留着战斗的划痕,却被精心擦拭过,透着别样的厚重感。
“这两副铠甲,见证了你们为查尔克浴血奋战的时刻,便作为纪念品赠予二位,愿它能时刻提醒我们,曾有这样两位英雄守护过这片土地。”
寒冰上前一步,替仍昏迷的烟雨天白一并谢过。
他望着那两副铠甲,仿佛又看到了当日剑影与烟雨交织的战场,心中百感交集。
典礼尾声,安娜登上高台,向在场众人乃至殿外闻讯而来的百姓郑重宣告:
“自今日起,查尔克王国与东方的烟雨帝国结为战略同盟,守望相助,共抗外敌!
同时,我国将明确立场——坚决反对魔神教一切危害生灵、破坏安宁的不正当活动,凡其踪迹所至,必群起而攻之!”
话音落下,殿内殿外响起雷鸣般的欢呼,久久不息。
寒冰扶着烟雨天白的肩,望着满殿灯火与窗外渐亮的天光,知道这场风波总算尘埃落定。
只是他心中清楚,与魔神教的纠葛,与辰元的渊源,都还远未结束。
但眼下,他只想守着烟雨天白,等她醒来,再共看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几日过后,静谧的房间里,烟雨天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时的茫然褪去后,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却猛地察觉到体内的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
原本卡在穹灵境界数年的壁垒,此刻竟如薄冰般碎裂,一股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灵力在丹田内流转,带着元灵境界特有的温润与厚重。
“我突破了?”
烟雨天白有些怔忡地抬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烟雨灵光,
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仿佛能随意调动天地间的水汽。
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的寒冰看到她醒着,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小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烟雨天白转头看他,眼中闪过惊喜与疑惑:“小冰,我好像突破到元灵境界了。”
寒冰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意:
“太好了!看来那场大战虽是重创,却也逼出了你体内的潜力,加上那枚七品疗伤丹的助力,竟一举破了瓶颈。”
烟雨天白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还有些轻微的乏力,再无不适。
她想起昏迷前的激战,又看向寒冰:“后来是你解决了辰元?”
“算是暂时击退了。”寒冰简单将后续的事情说了说,包括瑞亚的配合、基恩的覆灭,以及查尔克王国的嘉奖,
“现在查尔克局势稳定,我们也算完成了委托。”
烟雨天白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新境界灵力,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生死之战,虽惊心动魄,却也意外让她突破了桎梏。
她看向寒冰,眼中带着真切的笑意:“多亏了你。”
寒冰挠了挠头,正想说些什么,元尘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烟雨天白醒着,立刻笑道:
“小白姐,你可算醒了!主人这几天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烟雨天白接过药碗,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的天光正好,落在三人身上,仿佛预示着前路虽仍有挑战,却也藏着更多可期的可能。
而她突破到元灵境界,无疑也让他们在未来的旅途上,多了一份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