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优化目标:修复被“汪家”实验与“它”的阴影严重扭曲的少年命运线,释放“读费洛蒙”潜能的正面可能性,重塑沙海计划参与者间的信任纽带。】
【角色分配:宿主——江绿梦,身份:意外知晓部分未来、身怀特殊植物亲和力的穿书者。】
【系统742深度绑定角色:黎簇。】
纯白空间内,优化的光芒温润流转。742的声音平和而精准,早已不复当初的冰冷机械,更像是一位沉稳的导航者。
楚夭夭(即将成为江绿梦)饶有兴致地挑眉:“黎簇?那个被吴邪选中的、身怀费洛蒙读取能力、命运多舛的少年?汪家的实验品,沙海计划的关键棋子……嗯,确实是一团急需‘优化’的乱麻。系统,你这次的身份,可不好当。”
【每一段被严重压抑的潜能,都蕴含着巨大的优化价值。】742的声音带着笃定,【黎簇的愤怒、恐惧、坚韧,以及对“真相”近乎偏执的渴望,是破局的关键,也是需要引导的能量。直接传送——】
黄沙,像是永远也下不完的滚烫的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眼睛被风沙迷得几乎睁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江绿梦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几分钟前,她还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抱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盗墓笔记》,为那个叫黎簇的少年揪心不已。怎么一晃神,天旋地转,入目就是这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戈壁滩?
不是做梦。喉咙的干渴,皮肤被风沙刮过的刺痛,还有空气里弥漫的、属于沙漠的独特干燥和土腥气,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远处似乎有模糊的人影和嘈杂声。
鬼使神差地,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朝着声音来源踉跄走去。沙丘背后,一幕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场景撞入眼帘——
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沾满沙尘冲锋衣的男人,正死死按着另一个清瘦的少年。少年上半身的衣服被褪到腰间,露出单薄而苍白的脊背。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见那背上……照见那背上已然存在的一道狰狞伤口,以及男人手中那闪着寒光的、沾着血的刀尖!
吴邪……黎簇!
是沙漠里那段最残酷的开端!
江绿梦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看到黎簇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额际、颈间的青筋暴起,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濒死挣扎的小兽。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紧实的腰线滑落,洇湿了一小片沙地。
疼。看着都疼得钻心。
书页上冰冷的文字,和眼前这活生生的、血淋淋的酷刑,带来的冲击力是天壤之别。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淹没了那点刚穿越的恐慌和茫然。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后果,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住手!”
声音出口,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尖利和沙哑。
那边的两个人同时一震。吴邪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极度的警惕,瞬间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而黎簇,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艰难地、一点点地侧过头。汗湿的黑发黏在他光洁的额角,那双眼睛,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泛着生理性的水光,眼底却是一片赤红的、不肯服输的倔强,像两簇在绝境中燃烧的火焰,直直地朝她刺过来。
江绿梦的心脏被那眼神狠狠撞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忽略吴邪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从自己身上(谢天谢地,她穿越时还穿着那身休闲装,口袋里似乎有点零碎东西)摸出一小卷独立包装的、相对干净的灭菌纱布。这是她之前随手塞进口袋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威胁,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将纱布递向黎簇的方向。
“你……你需要这个吗?”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簇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那眼神里的戒备和敌意浓得化不开。
江绿梦看着他这副样子,背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心里那点因穿越而起的无措,忽然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一种混杂着心疼、以及被美强惨彻底击中的、不合时宜的……悸动。
她脑子里一抽,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你哭起来……真带劲。”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吴邪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而黎簇,他明显僵了一瞬,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苍白的脸颊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羞耻,泛起了一丝诡异的薄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浸着冰碴子和血珠子:
“你他妈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泡我的?”
……
时间像是被沙漠的热浪扭曲了。
江绿梦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加入”了这支诡异的队伍。吴邪对她的出现充满了怀疑,但或许是她出现得太过离奇,或许是她那卷干净的纱布在那一刻确实发挥了作用,又或许是沙漠的环境实在容不下更多内耗,他最终没有立刻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扔在沙漠里自生自灭。
他只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时时审视着她。
而黎簇,从那天之后,几乎就把她当成了空气。偶尔眼神对上,那里面也是全然的排斥和“离我远点”的警告。
江绿梦却毫不在意。她就像一块牛皮糖,坚定地、执着地黏在了黎簇身边。
他渴了,她适时地递上水壶,尽管黎簇每次都臭着脸一把夺过,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走路踉跄,她会伸手想去扶,每次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换来一句恶声恶气的“滚开”。
晚上宿营,他因为背上的伤趴着睡不安稳,她会悄悄把自己的外套叠起来,想塞到他头下,却总在他惊醒时冰冷的目光中讪讪收回手。
“黎簇,你饿不饿?”
“黎簇,伤口还疼吗?”
“黎簇,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大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