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连绵起伏的青岚山脉。
凌尘一行人踏着月色,悄然落在青岚谷的山门前。谷口的结界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尽数隔绝。风清玄抬手拂过结界,青光缓缓散去,露出谷内错落有致的竹楼与潺潺流淌的溪流。
“此番中州盟一行,虽是暂解危机,却也让我们看清了魔罗门的野心。”风清玄引着众人走进一间雅致的竹屋,亲手煮了一壶清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众人一路的疲惫,“他们渗透各大宗门,觊觎墟渊境的力量,所谋之事,绝非称霸修真界那么简单。”
凌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秀眉微蹙:“鬼面身为魔:“鬼面身为魔罗门顶尖杀手,竟甘愿潜伏在锁灵塔塔顶,可见魔罗门对墟渊境的裂缝势在必得。楚昭以精血加固的阵法,最多只能支撑半年,半年之后,若找不到彻底封印的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苏清颜将那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上的黑色曼陀罗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这令牌在魔罗门中,应当是身份的象征。我曾查阅过古籍,魔罗门内部等级森严,以黑曼陀罗令牌为尊,持有此令牌者,可调动魔罗门的所有暗部力量。”
凌尘拿起令牌,指尖注入一丝莲火。令牌顿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表面的魔气被莲火灼烧,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血色印记。那印记形如弯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这印记……”凌尘眸色一凝,“是魔罗门的月魔教徽。看来,鬼面背后,还有一个更神秘的掌权者。”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青衫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谷主,不好了!谷外发现了几具尸体,都是我们在外巡查的弟子,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这种黑色令牌!”
众人脸色骤变,纷纷起身朝着谷外走去。
谷口的空地上,躺着三具青岚谷弟子的尸体,他们的胸口都插着一柄淬满魔气的匕首,匕首旁,散落着三枚与苏清颜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尸体的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击毙命。
“好快的速度,好狠的手段。”风清玄的声音冰冷刺骨,青岚剑已然出鞘,剑光凛冽,“他们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凌菲握紧长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魔罗门的人,恐怕还没走远。”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密林中窜出,个个身着黑袍,手持利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男子,他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正是之前在魔域宫殿中把玩令牌的神秘人。
“凌尘,风清玄,凌菲,苏清颜。”鬼面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们坏了本座的好事,今日,便都留在这里吧!”
“你是谁?”凌尘冷声喝问,掌心的九色莲火已然升腾而起,熊熊火焰将他周身笼罩,散发出一股神圣的威压。
鬼面男子轻笑一声,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俊美却阴鸷的脸,左眼角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与令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本座之名,尔等还不配知晓。”男子抬手一挥,数十名黑袍人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不过,本座可以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墟渊境的裂缝,终将洞开,整个修真界,都将成为魔域的疆土!”
黑袍人的速度极快,魔气翻涌,瞬间便将众人团团围住。
风清玄青岚剑一挥,剑光如电,直刺为首的黑袍人。凌菲的长鞭雷光闪烁,鞭梢所及之处,黑袍人非死即伤。苏清颜则取出数道防御符箓,护住身后的青岚谷弟子。
凌尘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名血色长袍男子。他能感觉到,男子身上的魔气,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修都要浓郁,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墟渊境独有的邪异气息。
“莲火焚天!”
凌尘一声大喝,九色莲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火柱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消散,黑袍人惨叫着化为飞灰。
血色长袍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有点意思。不过,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他抬手一掌拍出,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血色魔气,魔气之中,隐隐有无数冤魂在哀嚎。这一掌,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凌尘狠狠拍去。
凌尘不敢怠慢,将体内的灵力尽数注入莲火之中。九色莲火的光芒愈发璀璨,与血色魔气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震得整座青岚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竹屋轰然倒塌,溪流逆流而上,密林之中的树木,被气浪掀飞出去,断成两截。
凌尘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那名血色长袍男子也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没想到,你的莲火竟如此厉害。”男子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本座期待与你下次交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消失在密林深处。那些残存的黑袍人见状,也不敢恋战,纷纷化作黑影,逃之夭夭。
凌尘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