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西毒传承(1 / 1)

华山绝顶,平台之上,气氛因欧阳锋一语而微妙流转。

洪七公眉毛一扬,“嘿”了一声,那副惯常抬杠的神气便挂在了脸上。

他抱着骼膊,斜睨着欧阳锋道。

“老毒物,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早先闷声不响,偏等老叫花把压箱底的玩意儿抖搂干净了,才来抖搂你的家当?怎的,是瞧不上我丐帮这两手粗浅功夫,还是觉着你那套蛤蟆跳的把式,当真就天下无敌了?”

话虽说得捉狭,他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以洪七公的阅历眼力,岂会看不出欧阳锋此刻的心思?

这老对头神智初复,感念沉清砚救命之恩,又见其天资卓绝、心志非凡,显然是动了惜才授艺、了却因果的念头。

这对一心欲“融汇百家”的沉清砚而言,不失为又一桩莫大机缘。

他此刻出言相激,半是多年斗嘴的习惯使然,半是刻意要激一激这心高气傲的老毒物,好叫他拿出真本事,莫要藏私。

欧阳锋闻言,冷哼一声,苍白面容上那属于“西毒”的孤傲之色隐隐浮现。

他瞥了洪七公一眼,语带不屑。

“老叫花,你那打狗棒法耍得是花哨,降龙掌也不过仗着几分蛮劲。武学大道,精深微妙,岂是三天两日便能窥见门庭的?”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沉清砚,语气虽仍显生硬,却已无先前的疏离隔阂。

“沉小子,你救了老夫性命,又待过儿甚厚,这份情,老夫记下了。你不是想学武功么?老夫这一身本事,你若想学,尽管来学。不必象有些人那般抠搜,只给三天限期。”

“老夫的功夫天下第一,你想学多久便学多久,能领会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这番话,既是回敬洪七公的“激将”,亦是他心迹的剖白。

杨过是沉清砚的亲传弟子,这层关系在欧阳锋心中颇有分量。他毕生精研的武学,除早逝的亲子欧阳克外,再无合适传人。

自身又曾疯癫数十载,一身惊世骇俗的绝艺眼看便要随黄土烟没。

沉清砚无论人品、武功、心性皆是上上之选,更对他有再造之恩,将绝学倾囊相授,既能报答恩情,亦可令自身武学得以传承,甚至在沉清砚手中另辟新境,何乐而不为?

沉清砚心念电转,随即涌起一阵欣喜。

他虽从杨过处见识过“蛤蟆功”与逆练《九阴真经》的些许皮毛,但那终究是杨过年少时所学的片段,且逆练之法隐患丛生,不成系统。

若能得欧阳锋亲授完整的白驼山武学、正统《九阴真经》精义及其逆练后的独到心得,对他完善自身武学体系、实现“自创神功”,价值无可估量。

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欧阳锋郑重抱拳,言辞恳切。

“欧阳先生厚爱,清砚感激不尽!先生之学独步天下,渊深精妙,清砚心向往之久矣。若能得先生指点,实乃三生之幸,定当勤勉修习,不负先生传艺之恩!”

欧阳锋见沉清砚态度恭谨,眼中求知之意真诚,心中那点因洪七公调侃而生的不快顿时消散,反而升起一种久违的“得遇良材”的期待。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又瞥了洪七公一眼,淡淡道。

“听见了?老叫花,好生瞧着,什么才是传道授业。你那点家当,三两日便抖落干净,也好意思说道?”

洪七公被他拿话一堵,非但不恼,反而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显是在偷笑。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欧阳锋不再理会洪七公,转向沉清砚,略作沉吟,开口道。

“老夫武学,根植西域白驼山一脉,讲究奇诡莫测,狠辣凌厉,擅出奇制胜。然其中最高深者,莫过于《九阴真经》。”

言及此,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有傲然,亦有一缕深藏的痛楚与偏执。

“此经包罗万象,堪称武学无上宝典。当年……哼,旧事不提。经中所载玄功,老夫皆已通晓。虽另走偏锋,其间凶险与玄奥,更非常人所能想象。”

“你既有心,老夫便先传你《九阴真经》精要、心得,待你根基稍固,再徐徐图之不迟。”

他话音虽仍带虚弱,但条理分明,显是神智已基本清明,正以一代宗师的眼光梳理自身所学体系。

“此外,我白驼山嫡传的‘蛤蟆功’,乃天下至刚至猛的蓄力奇功,辅以独门呼吸吐纳之术,威力非同小可。‘灵蛇拳’、‘神驼雪山掌’、‘透骨打穴手法’,以及驭蛇、用毒诸般杂学……这些,日后皆可传你。”

说到此处,他目光转向一旁。

不知何时,杨过已悄然从山洞中走出,正静静立于小龙女与陆无双身侧,摒息凝神地听着。

欧阳锋眼神微缓,继续道。

“过儿你来的正好,早年你随我学了些皮毛,然当时老夫神智昏乱,所传难免残缺谬误。如今正好借此机会,一并补全纠正。”

沉清砚凝神倾听,心潮起伏。

欧阳锋此举,无疑是要倾囊相授了!

他再次躬身,诚挚道。

“先生如此厚意,清砚……真不知何以为报。”

“不必赘言。”

欧阳锋打断他,径直开始传授。

“你且细听……’”

清朗而微带沙哑的诵念声,在这华山绝顶悠悠响起。

其间更夹杂着欧阳锋对经文独到的阐释,尤其是关于真气逆冲、经脉异行的凶险关窍与化解之道,皆是他逆练经年、几度生死边缘换来的宝贵经验。

沉清砚全神贯注,过目不忘之能、超绝悟性运转至极致,不仅将每一字句牢牢烙印于心。

这些崭新知见,与他先前所修的《先天九阳玄真功》、以及刚从洪七公处得来的两大绝学精要,在他脑中不断碰撞、印证、融合,迸发出无数武学灵感的火花。

洪七公在一旁,早已收敛了玩笑之色,抱着他那朱红葫芦,一边小口啜饮,一边亦暗自凝神谛听。

他武功已臻化境,自有其道路,但《九阴真经》的盛名与欧阳锋逆练的独到心得,对他而言亦不乏启发之益。看着沉清砚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另一武学巨擘的精华,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此子实乃天纵之才,更兼气运所钟。或许真有目睹其融贯古今、开天辟地的那一日。

小龙女依旧静静立于沉清砚身侧不远,清冷眸光偶尔掠过欧阳锋专注讲授的侧影,最终总会落回沉清砚凝神思索的眉眼之间。

杨过静立一旁,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他见义父不仅伤势大有起色,神智清明,更愿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于师父,他既感欣慰,又觉与有荣焉。

那些精微深奥的经文口诀,他亦努力铭记,与自己早年所学相互印证,只觉以往许多模糊不明、艰涩难通之处,竟隐隐显出新的门径来,不由听得更加专注。

陆无双则已有些目眩神摇,那些高深的内功诀要、经脉运化之理对她而言过于艰深,但她亦能感受到此刻气氛的庄重与不凡,摒息静气,不敢有丝毫扰攘。

朝阳渐升,华山峰顶云海流金,似乎也在默默见证着这场意外的武学传承。

北丐、西毒,两位当世绝顶宗师的绝艺,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开始汇流于沉清砚一身。

而杨过,作为接连这数重关系的纽带,亦将在这场武学盛宴中获益匪浅。

接下来的数日,华山绝顶的平台便成了这般奇异的传功之所。

欧阳锋身体终究未愈,久站费力,更不宜亲身演练招式劲力。然而他神智既清,胸中武学瀚海便有了倾泻的出口。

这日清晨,欧阳锋靠坐在一块背风的大石旁,身上裹着沉清砚备下的厚毯,面色虽仍苍白,精神却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他看了看侍立一旁的杨过,又望向静候聆听的沉清砚,缓缓开口道。

“老夫气力不济,难以亲自演武。过儿,你且上前。”

杨过应声走近。欧阳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继续道:“你早年所学,虽根基尚可,却零散粗疏。今日起,老夫口述招式心法,由你先行演练。一来可为你补全根基,纠正谬误。二来……”

他看向沉清砚。

“沉小子你在一旁观看,以你的眼力悟性,看过儿演练,当能窥得招式神髓,更可省却老夫不少气力。”

沉清砚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笑意,当即拱手道。

“先生思虑周全,如此安排甚好。过儿正值精进之时,能得先生指点,亲身体悟,正是夯实根基的良机。晚辈旁观,亦能获益匪浅。”

他心中明镜似的,欧阳锋此议,固然有体弱之故,却也是有意借机成全杨过,这份护犊提携之心,他乐见其成。

杨过心中更是感动,知道义父这是将教导自己与传授师父武功合二为一,处处为自己考量。

他深吸一口气,肃容道。

“义父、师父放心,过儿定当用心演练,绝不敢懈迨。”

随后,欧阳锋靠坐石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将白驼山一脉的诸般绝学娓娓道来。

从“蛤蟆功”独特的蓄力法门、呼吸节奏,到“灵蛇拳”诡异刁钻的出手角度、劲力吞吐。从“神驼雪山掌”的刚猛酷烈,到“透骨打穴手法”的精准狠辣……

他不仅讲述招式表象,更深入剖析其中原理、临敌变化,以及他自己修炼、改进乃至逆练后的独到心得。

杨过依言演练。

他天资本就聪颖,又有早年粗浅根基,此刻得义父系统传授,许多以往似是而非、练得别别扭扭的地方顿时壑然开朗。

只见他或蹲伏如蛤蟆,吞吐间隐有风雷之势。或双臂灵动如蛇,出击角度匪夷所思。或掌风呼啸,刚猛中暗藏后续变化……虽因初学乍练,难免生疏滞涩,但其形已具,其神渐显。

沉清砚负手立于一旁,目光沉静,将杨过的一招一式、气机流转尽收眼底。

他悟性超绝,武学见识更是渊博,往往杨过一套拳掌尚未打完,其中精义、关窍、乃至可优化之处,已在他心中推演了数遍。他并不急于自己练习,而是更专注于理解欧阳锋武学体系的独特思路与内核,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

更妙的是,洪七公也时常一脸微笑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在一旁“围观”。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武侠:开局内奸背刺,我觉醒北冥神功 武道天花板非要我当神探 职业守灵人 快穿之万人迷总在崩剧情 快穿:男配不做大怨种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乱世荒年:我在边疆拥兵百万,不服就干 我装货?恶女觉醒后,钓翻全场 凡人修仙:与天争命 侯府嫡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