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渊源(1 / 1)

沉清砚重新坐下,神色坦然,语气平和地开始解释。

“洪老前辈,此事说来话长,也确实有些特别。晚辈虽蒙恩师收录门墙,但其实……算起来,真正与恩师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数日而已。”

他略微整理思绪,继续道。

“那是晚辈幼年时,偶然在山野间遇见了一位行事有趣、状若顽童的老者。他见我独自一人,便拉我玩耍,变着法子与我游戏,其中不乏一些简单却巧妙的身法步法。”

“那时晚辈懵懂,只觉新奇有趣,便跟着模仿。玩耍了几日,他忽地说与我投缘,要收我做徒弟。晚辈当时年幼,也不知拜师究竟是何等郑重之事,只觉得这位老爷爷有趣又亲切,便迷迷糊糊地磕了头。”

沉清砚说到这里,还假装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莞尔。

“谁知,拜师后才不过三两日,恩师便说此地玩腻了,待着没意思,要去找更有趣的乐子。”

“临行前,他对我言道,若我日后还想学他那套‘好玩的把式’,可去终南山全真教寻一个叫马钰的道长,言明是他的徒弟即可。说完,便如他出现时一般突兀,嘻嘻哈哈地径自走了。”

“后来,晚辈遵循家中安排,读书求学,寒窗十载,侥幸在大宋科考中得中一甲第三名。”

沉清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功名既得,心头却总记挂着幼年那场奇遇与恩师嘱咐。一来感念当日授艺启蒙之恩,二来也对那玄妙武学心生向往。于是便寻了机会,辞别家人,前往终南山。”

“本意是想寻访恩师踪迹,若能再得教悔自是最好。不料到了全真教,方知恩师云游未归,行踪飘渺。幸得马钰马道长念及同门之谊,不嫌晚辈根基粗浅、入门突兀,允我留在观中,时时指点武学基础,晚辈这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武道之门。”

说完,心里不禁暗笑道。

“这种事情说多了,我自己都快信了。”

洪七公听着这番叙述,起初眼中尚有审视,但随着沉清砚娓娓道来,尤其听到周伯通那“玩了几日便收徒,待了几天又嫌闷跑掉”的行径时,脸上已不自觉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眼中的疑虑逐渐被了然与莞尔取代。

待到沉清砚说完,他已然是捋着长须,连连点头。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洪七公再次大笑,这回的笑声中少了探究,多了了然与亲切。

“这就对了!随性而起,尽兴而收,玩腻了就跑,留个话让人自己去找……这确实是老顽童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心中原先的七八分怀疑,此刻已去了九分。

这般收徒方式,这般不负责任又透着周伯通式“随缘”的作风,旁人编造反倒难以如此贴合那老顽童的神韵。再看沉清砚谈及此事时那份坦然与对周伯通并无埋怨、只有感念的态度,也更显真实。

洪七公面色愈发柔和,目光扫过沉清砚、小龙女、杨过、陆无双四人时,已带上了看待“自己人”的柔和。

他本就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一旦认定对方并非歹人,又与故友有渊源,态度自然更加亲近随和。

“好,好!”

洪七公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既是老顽童那家伙稀里糊涂认下的徒弟,那也算不得外人。只是你这娃娃倒也有趣,放着好好的探花郎前程不走,反倒上山学武来了。老顽童自己跑得没影,倒让你去寻马钰……但也没彻底忘了你。”

“马钰为人方正,根基扎实,由他给你打底子,倒也不算眈误。”

他此刻已然信了沉清砚的来历,语气中便多了长辈的关切与点评。

洪七公捻须微笑,正待再问些全真教的近况,沉清砚却话锋轻轻一转,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杨过身上,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起来,洪老前辈,晚辈这小徒与您之间,倒也另有一段意想不到的渊源。”

“哦?”

此言一出,洪七公与杨过几乎同时显露出诧异之色。

洪七公是纯然的好奇,他放下手中的汤碗,一双神光湛然的眸子在杨过年轻俊朗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饶有兴味地笑道。

“这话可奇了。老叫花子瞧着这娃娃面生得很,今日应是初见。小娃娃,你且说说,你我之间有何渊源?”

杨过自己更是茫然,不由自主地看向沉清砚,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他知道郭靖和黄蓉是洪七公的徒弟,但这跟他应该关系不大吧。他如今又不是郭靖的徒弟,跟郭靖也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之所以有来往,都全靠祖辈世交关系延续情义,所以与洪七公就更扯不上什么渊源了。

沉清砚微微颔首,示意杨过近前些,这才缓声道。

“此事说来,确有一段过往。杨过这孩子,本是杨康与穆念慈之子。”

此言一出,洪七公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不禁转头看向了杨过。

打量一番后,确实从杨过的眉眼中看出了穆念慈的影子。

杨过也有些意外地看向师父,没想到师父会在此刻提及自己身世。

沉清砚继续讲述。

“当年杨康身故之后,穆姑娘便独自带着年幼的过儿艰难度日。她为人刚烈坚贞,不肯轻易受人之惠,其间辛苦,可想而知。可惜天不假年,过儿尚在稚龄,穆姑娘便因病撒手人寰,只留下这孩子孤苦无依,流落江湖。”

洪七公听到此处,花白的眉头已微微蹙起,神色间流露出些许唏嘘。

“也是机缘巧合,这孩子后来有幸遇见了郭靖郭大侠与黄蓉女侠。”

沉清砚语气平和。

“郭大侠念及故人之情,更感念穆姑娘品性高洁,对过儿视如己出,便携他回了桃花岛,意欲好生教养。”

他略作停顿,又道。

“只是桃花岛上,过儿与郭大侠的爱女及另外两位弟子,年岁相仿,性情却未必相投,相处间难免有些少年人的磕碰。加之郭大侠为人厚重,于教导少年心思上,或许有不得其法之处。”

“郭大侠思虑再三,为这孩子长远计,最终将他送到了终南山全真教,盼他能在此打下根基,修身养性。”

沉清砚看向杨过,目光温和。

“晚辈那时正在全真教中潜修,初见这孩子,便觉他眉宇间虽有桀骜孤寂之色,但本性纯良机敏,资质更是上佳。心有所感,便禀明马师兄,将他收在身边,亲自教导。这几年多来,这孩子勤勉踏实,进境颇速,心性也开阔沉稳了许多。”

洪七公听罢,久久没有言语,只是那双向来豁达含笑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深邃地凝视着杨过。

好一会儿,他才长长舒了口气,眼神变得异常慈和,声音也较往常更显低沉温厚。

“原来是这样……孩子,那些年,苦了你了。当年,我也曾传授过你母亲武功,更何况,你郭伯伯对你还视如己出,所以咱们爷俩也不算是外人,以后对爷爷我不用客气。”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对于杨康,洪七公当年便无甚好感,但其母穆念慈却不同。

他清楚念慈是一位外柔内刚、品性高洁的奇女子,自己当年曾传授她武功,虽无正式师徒名分,却实有指点之谊,心中对她很是欣赏与惋惜。

如今得知眼前这俊朗坚毅的少年,竟是念慈的骨血,心中那份对故人的追忆与怜惜,便自然而然转移到了杨过身上。

更何况,杨过还是郭靖那傻小子视若亲子的孩子。

郭靖为人,洪七公再清楚不过,既然肯带杨过回桃花岛,那肯定也是把杨过当成自家子侄一样。

既有这两层关系在,他再看杨过时,便觉那眉眼间依稀能找到几分穆念慈的清正,心中那份亲近之感油然而生,当真是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心生怜爱。

洪七公话音落下,杨过却一时怔在了原地。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这位名震天下的北丐前辈之间,竟有这样一段曲折的联系。

母亲穆念慈的往事,他知晓的并不多,只从儿时记忆与师父平日的讲述中拼凑出些许模糊的印象。如今听师父道来,方知母亲当年竟曾得洪老前辈亲自指点武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授艺之实。

这份渊源,他此前确是毫不知情。

更让他心中微动的是,这些事情,连他自己都知之不详,师父又是如何得知得这般清楚?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自己找到了答案。

师父如今执掌全真教,教务情报网络遍布江湖,若要查知一个人的身世过往,自然并非难事。想来师父在收自己为徒之初,便已暗中查访明了。

想到师父不仅收留、教导自己,竟还如此细致关切自己的身世根源,这份默默照拂的深意,让杨过心头一暖,感念之情更重。

他望向沉清砚的目光,不由更添了几分敬重与孺慕。

一旁的小龙女静静听着,神色并无太大波动。

这些江湖旧事、人情渊源,于她而言尤如清风过耳,只要与她的清砚无关,便难在她澄澈的心湖中激起多少涟漪。

她只是微微侧首,清冷的眸光落在沉清砚沉静的侧脸上,见夫君一切如常,便又安然收回视线,仿佛周遭的对话只是远处的风声。

陆无双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满是惊奇与兴奋的光芒,在杨过身上来回打量,几乎要冒出小星星来。

她原先只知杨过师兄武功高强、为人可靠,是师父和龙师伯都看重的人,却不知他竟有这样显赫又曲折的身世背景。

竟是那位名传江湖的穆女侠之子,还与郭靖郭大侠、黄蓉女侠有那般深的关联!

此刻在她眼中,杨过师兄不仅模样越发英俊挺拔,武功深不可测(在她看来能与李莫愁周旋便已是了不得),性子更是沉稳温和,处处周全……如今再加之这层“背景光环”,简直是话本里走出来的、完美无缺的侠客师兄!

小姑娘心里那份朦胧的憧憬与佩服,不知不觉又加深了许多。

洪七公将杨过瞬间的怔忡与随后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看在眼里,心中更觉这孩子心思纯正,重情知恩。

他转向沉清砚,朗声笑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好小子!老叫花子看出来了,这几年,你是真把过儿这孩子教导得极好!这身气度,内力根基,沉稳心性,难得,难得!”

在华山之巅,四人都只穿了单薄衣服,没有穿冬衣棉衣,可见功力之深厚,绝不是普通人。

沉清砚闻言,谦和地微微欠身。

“洪老前辈过誉了。过儿天性聪颖,心性质朴,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他能有今日些微进境,多是靠他自己勤勉不懈,晚辈不过是从旁稍加点拨,实不敢居功。”

他话音刚落,杨过却已上前一步,朝着洪七公和沉清砚分别一礼,声音清朗而坚定。

“洪老前辈明鉴,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悉心教悔,倾囊相授。若无师父收留指点,弟子恐怕至今仍在歧路上徘徊,懵懂度日。师父恩德,弟子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他说得诚恳,目光清澈,毫无作伪之态。

洪七公看看谦虚的沉清砚,又看看一脸认真、坚持将功劳归于师父的杨过,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声畅快欣慰。

“好,好!好一个师徒相得!小子你不居功,是长者风范。过儿,你不忘本,是赤子之心!你这性子,不骄不躁,知恩念旧,好啊……这品性,定是随了念慈那孩子!”

他越看杨过越是满意,心中那份因穆念慈而起、因郭靖而续的怜爱亲切之情,此刻已全然化为对眼前这少年的由衷欣赏。

洪七公笑声未落,众人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杂沓沉重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金属环佩相击的叮当乱响与粗嘎的呼喝谈笑,正迅速向着平台方向靠近。

那声音来自平台一侧,需经过一道天然石脊相连的险峻吊桥方能抵达此处。

众人当即收声,循声望去。

只见五个身形各异、装扮奇特之人,正大摇大摆地踏着那颤巍巍的陈旧吊桥走来。

当先一人身材极高,却瘦骨嶙峋,仿似一根竹杆,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暗红色藏袍,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脸颊凹陷,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闪着阴鸷的光,头上戴着一顶油腻腻的皮帽。他腰间缠着一串沉重的铁环,随着走动哗啦作响。

第二人又矮又胖,象个肉球,肤色黝黑,满脸横肉,蒜头鼻,厚嘴唇,光秃秃的头顶上却留着一小撮滑稽的辫子。

他身披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羊皮袄,手里提着一柄厚重的弯刀,刀柄上镶崁着几颗浑浊的宝石。

第三人中等身材,面色蜡黄,留着两撇鼠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显得格外奸猾。他穿着一身拼凑起来的汉藏杂式衣衫,背上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手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骨质或铜质戒指。

第四人是个跛子,左腿似乎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但速度却不慢。

他脸庞狭长,鹰钩鼻,深眼窝,眼神狠戾,左手拄着一根铁拐,右手却反常地异常粗大,指节突出,显然练有特殊的外门功夫。

最后一人年纪似乎最轻,但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将一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破坏殆尽。他眼神狂躁,不停舔着干裂的嘴唇,肩上扛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月牙铲,铲头寒光闪闪。

这五人虽形貌各异,但眉宇间都透着股蛮横暴戾之气,衣衫不整,身上散发着混合了膻味、汗臭与血腥的难闻气息。

他们大大咧咧走上平台,对坐在火堆旁的沉清砚等人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大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交谈,内容粗鄙不堪,偶尔还发出刺耳的哄笑。

正是那伙在江湖上名声恶劣、行事不择手段的藏边五丑。

那藏边五丑骂骂咧咧地走过吊桥,满口污言秽语,多是在咒骂身后追逼他们之人,言谈间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焦躁与狠戾。

“格老子的,那老叫花子属狗的不成,鼻子这么灵,追了咱们几千里还不撒口!”

“等老子喘过气,定要……咦?”

为首的瘦高个突然住了口,细长的眼睛眯起,诧异地看着平台上竟早已有了人。

他身后四人也陆续看清了火堆旁的景象,不由得都是一愣,喧哗声戛然而止。

只见平台中央,篝火微燃,热气袅袅。

火堆旁坐着两人,一位是气度沉静、身着朴素青袍的年轻男子,正从容抬眸望来,目光温润却深不见底。

他身旁稍后处,静立着一位白衣少女,容貌清丽绝俗,肌肤胜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只是那双眸子清冷如寒泉,淡淡地扫过他们,无喜无怒。

另一边,眉目英挺的俊朗少年侍立在青袍男子侧后方,眼神锐利,隐含警剔。旁边还有个穿着绿衫、模样灵秀的小姑娘,正好奇地瞪大眼睛打量着他们。

这四人衣饰整洁,气度不凡,与这蛮荒险峻的山巅显得格格不入,更与他们预想中空无一人的情况大相径庭。

那矮胖如球的老二眨巴着小眼睛,目光在小龙女和陆无双脸上身上逡巡不去,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怪笑起来。

“嘿!大哥,这荒山野岭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水灵的两个小娘皮!比咱们在镇上抢的那个货色强多了!”

他语气猥琐,目光肆无忌惮。

那面色蜡黄、留着鼠须的老三也嘿嘿奸笑,眼珠乱转。

“二哥说得是!看来咱们被那老叫花追得钻山沟,倒是撞上桃花运了!等收拾了正主,这两个小美人儿正好带回去给兄弟们解解闷……”

言语愈发不堪。

然而,他们轻挑的话语还没说完,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坐在火堆另一侧、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在专心拨弄柴火的老乞丐吸引了过去。

当看清那老乞丐的侧脸,尤其是那根随意放在手边的碧绿竹棒和腰间朱红大葫芦时,五丑脸上那点淫邪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是……是他!”

跛脚的老四声音发颤,手中的铁拐险些拿捏不稳。

刀疤脸的老五瞳孔紧缩,肩上的月牙铲“哐当”一声顿在地上,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都扭曲了起来。

“老乞丐!他……他怎么在这里?还……还有闲心跟人烧火煮汤?!”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亡命奔逃,以为终于暂时甩脱了追兵,正想在此绝地稍作喘息,谁知这煞星竟早已好整以暇地等在此处!

最初的惊恐过后,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戾气猛地涌上五人心头。

那瘦高老大脸色铁青,细眼中凶光爆射,咬牙切齿道。

“兄弟们!这老不死的追得咱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横竖是死,跟他拼了!宰了这老叫花,那几个小白脸和小娘皮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杀!”

其馀四丑闻言,脸上恐惧稍退,凶性毕露,纷纷擎出兵刃,怪叫着鼓噪起来。

绝境之下,他们竟将方才对沉清砚四人的一丝忌惮抛诸脑后,只剩下拼死一搏的亡命之念,五道凶狠暴戾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依旧安坐火堆旁的洪七公。

而当藏边五丑喧闹着朝这边走来时,沉清砚就侧首对洪七公微笑道。

“洪老前辈,看来您要等的人,应该就是这几位了吧?”

洪七公冷哼一声,手中碧绿竹棒轻轻点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错,正是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叫花子从北边一路追到此地,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躲。”

沉清砚笑意更深,从容提议道。

“既是如此,何须劳动前辈亲自出手?晚辈这徒弟近日武学颇有进益,正缺些合适的对手印证所学。不如就让过儿代劳,替前辈料理了这几位,也正好请前辈从旁指点一二,看看这小子功夫练得到底如何。”

他们这多人在这,这点小事总不能还让老前辈动手。

洪七公闻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看向侍立一旁的杨过,心中暗道。

“这藏边五丑,单个武功虽算不得顶尖,但五人同行,惯使一套古怪的内力合击之法,颇有些难缠。过儿年纪尚轻,若功力火候不足,以一敌五,恐怕……”

他话虽未明说,但担忧之意已明。

这五人行事狠辣,配合又默契,寻常江湖好手遇上都要头疼。

然而,他目光转向沉清砚,却见对方神色自若,眼神中透着一股对徒弟的笃定与信任。

洪七公心中一动。

这小子能教出过儿如此气度的徒弟,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

他既敢让徒弟出手,或许这娃娃真有些意想不到的本事?也罢,自己就在一旁压阵,若真有不妥,瞬息之间也能出手相救,正好也瞧瞧小徒孙的武功根底究竟如何。

洪七公想到这里,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笑容,对沉清砚点头道。

“也罢!既然你这做师父的有心让徒弟历练,老叫花子便做个看客。正好也瞧瞧,念慈的孩子,如今跟着你,到底学了些什么本事!”

他这话既是答应了沉清砚的提议,也表明了自己会在一旁照看,让杨过放手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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