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登高望远上华山(1 / 1)

“华山?”

杨过微微一怔。

华山他自然知道,五岳之一,西岳奇险,也是道家名山,全真教虽在终南,但与华山道教也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天下名山大川众多,为何第一站便是华山?

他疑惑道:“师父,为何先去华山?是那里有祖师踪迹?还是另有要事?”

沉清砚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尽头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闲事。

“去看看风景。”

看风景?

杨过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知道自家师父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皆有深意,绝无可能真的只为“看风景”而直奔华山。

但他见师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将这目的地牢牢记在心里,同时不免对那座以险峻着称的西岳,生出了更多的期待与猜测。

或许,那里真有不同寻常的机遇在等待?

沉清砚确实并非只为看风景。

他心中早有盘算,只是不能跟杨过说。

昔日与欧阳锋一战,虽以平手告终,相互认可,但他对这位逆练《九阴真经》、武功卓绝又神智癫狂的西毒,暂时还不想过多接触。

欧阳锋与北丐洪七公的恩怨纠葛,他依据前世记忆,知晓其脉络。

当世这两位绝顶高手,在原着之中,正是于华山之巅鏖战数日,最终内力耗尽、相拥而逝,成就了一代武林传说,却也留下了无穷憾恨。

两个绝顶大高手,就这样死了,确实太可惜了。

且先不说欧阳锋,单论洪七公。他凭一身正气与豪情,在江湖中早已是一面活生生的旗帜,足以凝聚人心、引领正道。

而欧阳锋更是不凡,若论武学悟性之深、天资之高,他犹在洪七公之上。

当年华山最后一战,洪七公赖以较量的,乃是代代相传、凝结前人智慧的打狗棒法。而欧阳锋竟全凭自身对武学的至深领悟,硬生生将其破解。其才情之卓绝,可见一斑。

欧阳锋犹有一项独步天下的绝技——驭蛇之术。

放眼整个神雕世界,恐无人比他更精于此道。恰巧此间生有一种异蛇,名为“菩斯曲蛇”,其蛇胆功效殊异,堪比增进功力的灵丹妙药。

徜若能说动欧阳锋,以其驭蛇之能专门培育此蛇,成功之后,便等同于掌握了长久稳定的“灵药”之源。

所以,欧阳锋绝不能死。

眼下,正是将这两位绝顶高手一并招揽至麾下的最佳时机。

正因为如此,昔日沉清砚与欧阳锋相识之时,多属顺势而行,并未有意改变什么,就是怕剧情改变了。

如今,沉清砚早已悄然传令全真教外围的眼线,密切留意江湖动静,尤其是与欧阳锋、洪七公二人相关的点滴踪迹。

不久前得到回报,藏边五丑中的三人,似乎出现在了华山附近活动。

这伙人武功不算绝顶,却行事卑劣,在原着中正是他们引动了洪七公与欧阳锋在华山相遇的契机。如今他们出现,或许意味着,那场命中注定的巅峰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此刻前往华山,时机可谓恰到好处。他要做的,并非强行阻止两位老人印证武学,那或许是他们的宿命与心愿。

而是在那最关键的时刻,作为一个变量介入。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医术,或许能在他们力竭之际,保住二人性命,至少不至于当场殒命。

既能全了两位武学宗师相互较量、印证毕生所学的心愿,又能避免杨过承受丧父(义父)之痛,更能借此与北丐洪七公结下一份善缘,无论对个人,对杨过,还是对将来可能的谋划,皆可谓一举数得,两全其美。

这些思量,他自然不会对杨过早早言明。

一来事情尚未发生,变量犹存。二来,也让这弟子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保有一份纯粹的好奇与期待。

有些经历,需亲身见证,感受才更为深刻。

“华山险峻,景色确与终南不同。”

沉清砚似是对杨过解释,又似是自言自语。

“登临绝顶,俯瞰云海苍茫,或许别有一番感悟。”

他顿了顿,转头对杨过道。

“路途尚远,不急在一时。前面若有城镇,便寻个干净的客栈歇脚。你也需慢慢适应这长途赶车,留心马匹状态,观察沿途风土人情,皆是修行。”

杨过恭声应道。

“是,师父。”

心中却因“华山”这个目的地,而变得更加踏实,隐隐觉得,这趟随师下山之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平凡。

他斗擞精神,更认真地驾驭着马车,目光扫过道路两旁逐渐绸密起来的田舍与行人,对前方之路,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憧憬。

马车继续向东,向着那座以奇险着称、也即将因为一些人的到来而再次牵动武林目光的西岳华山,平稳驶去。

车厢内,困倦的孙婆婆发出了均匀的轻鼾,陆无双和洪凌波也抵不住颠簸的催眠,渐渐阖上眼皮。

李莫愁依旧假寐,只是唇角似有若无地抿了一下。小龙女收回望向沉清砚背影的目光,也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素白面纱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几日后。

华山脚下,风物已与终南迥异,奇峰如剑,直指苍穹。马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沉清砚将众人召至身前。

他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轮廓上。

“我需上山一趟,你们若有兴致,可随我同行。若觉疲累或无意登临,便在此处寻个地方歇息或者去刚才路过城镇吃饭的那家客栈歇息,等我回来。”

“山上清苦,或许待上十日半月,亦可能提前归来。”

话音刚落,小龙女已轻声开口,音调清冷却毫无尤疑。

“我随你去。”

她眸光落在沉清砚身上,并无多馀言辞,那份不愿分离的依存,却已表露无遗。

陆无双几乎紧接着道:“我也去!我跟师父你们一起!”

说话间,她眼角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李莫愁,朝小龙女身边靠了靠,其中忌惮,不言自明。

李莫愁闻言,唇角逸出一丝似嘲似谑的冷笑,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只淡淡道。

“崇山峻岭,有何看头?你们自己去便是,我就不奉陪了。”

她衣袖拂动,已显出一副意兴阑姗的模样。

洪凌波见状,自然不敢违逆师父,忙低声附和。

“弟子在此陪伴师父。”

孙婆婆揉了揉膝盖,笑道:“我这老骼膊老腿,爬不得这般险峻山喽。便留下照看行李马匹,等你们回来。”

杨过并未出声,只默默站到了沉清砚身后一步之处。

他本就是沉清砚的弟子,此行下山亦以随侍历练为本,跟随上山乃是理所应当,无需多言。

沉清砚微微颔首,对众人反应并不意外:“如此也好。”

既已议定,便着手准备。

山上时日难料,风露寒重,需备足物事。

沉清砚与杨过、陆无双一同收拾,备好了足以御寒的厚实被褥、可避风雨的油布帐篷、轻便的睡囊,以及必需的干粮清水。

包裹分成大小两份:一个轻便灵巧的小包袱,交由陆无双负责。另一个硕大结实、承载了多半物资的大行囊,则稳妥地负于杨过背上。

四人稍作整顿,便离了车马歇息处,向着入山的路径行去。

沉清砚他们的身影渐次隐入苍翠山道,终被嶙峋岩石与茂密林木吞没,山坳里一时只剩下风声与偶尔的马匹响鼻。

李莫愁静立原地,目光望着沉清砚等人离去的方向。她唇角那丝惯常的冷笑早已收起,神色间是少有的沉静,甚至带点若有所思的意味。

半晌,她才侧过身,对侍立一旁的洪凌波淡然吩咐道。

“既然他们上去了,我们也无需在这荒郊久留。凌波,去驾车,我们回方才路过镇子的那家客栈。”

洪凌波乖顺应道。

“是,师父。”

说完立刻转身去解系在树上的马匹,动作麻利地套车,并无半分多话。

李莫愁这才转向孙婆婆,脸上复又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倒比平日柔和些。

“孙婆婆,山里风硬,你也上车吧。回到镇上,热茶热饭总比在这干等着舒坦。”

孙婆婆揉了揉膝盖,笑道:“正是这个理儿。人老了,骨头不经寒气。”她在李莫愁虚扶下上了马车车厢。

洪凌波驾车甚是平稳,马车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向山外那座小镇驶去。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厢内,李莫愁与孙婆婆相对而坐。

沉默了片刻,李莫愁忽而开口,声音不高,象是随口闲聊:“孙婆婆,您说……沉道长此番执意上华山,真的只为看什么风景么?”

孙婆婆抬眼看了看她,呵呵一笑,眼里透着阅尽世事的通透。

“莫愁你心里不也跟明镜似的?沉道长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若想说,自然会说。既不说,问也无益,我们在山下安心等着便是。”

李莫愁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拂尘的玉柄,似笑非笑。

“他道理自然是有的,只是这道理,怕是不止关乎风景。婆婆可留意到,从一开始出山,我们就是直奔华山而来。”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倒象是算准了,山上会有‘热闹’可看,只是那‘热闹’,寻常人怕是瞧不得,也瞧不起。”

若不是“华山论剑”已经好多年没有举办,她都要以为沉清砚是赶着来参加华山论剑。

孙婆婆神色不变,只慢慢道。

“江湖风波,何时平息过?沉道长武功见识俱是当世罕见,他若觉得该去,自有该去的缘由。”

李莫愁目光微闪,不再接话,只是那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知道孙婆婆与沉清砚、小龙女关系亲近,从她这里怕是探不出什么,反倒显得自己过于急切。

她转而淡淡道:“婆婆说的是。既是如此,我们便在客栈安心住下。凌波,”她稍稍提高声音,“到了客栈,安顿好后,你去镇上转转,采买些日常用物,也听听可有甚新鲜传闻。”

“是,师父。”

车辕上载来洪凌波顺从的应答。

李莫愁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华山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如同沉清砚身上那层她始终未能完全看透的迷雾。

她心中那份混杂着疑虑、好奇与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微妙不忿,并未因孙婆婆的话而平息,反而如同车外渐起的暮霭,悄然弥漫开来。

“不回来正好,我也好继续钻研一下他那个异种真气。”

另一边,沉清砚四人沿着山道慢慢往山上走去。

起初尚有樵径可循,不久便只剩下岩壁陡坡。好在四人皆身负上乘轻功,面对华山的险峻,反而展露出各自所长。

沉清砚身形飘忽,步履从容,仿佛山石林木皆在主动为其让路。小龙女白影翩然,宛若凌波仙子,始终与他并肩而行,姿态优雅不见丝毫费力。

杨过虽负重最大,但步伐沉稳扎实,于险处腾挪转折自有一般刚健灵动的气度。

陆无双跟在最后,她天资聪颖,这一年多来得小龙女、沉清砚点拨,武功颇有进境。

尤其那曾被沉清砚以精深医道(此前他潜心钻研医术两年有半)施以“断骨重续”之术彻底治愈的腿脚,此刻运起轻功来,轻盈迅捷,再无旧日隐疾的滞涩。

山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华山西峰特有的凛冽与清气。

沉清砚一行四人,皆是轻功卓绝之辈,于嶙峋怪石与险峻小径间腾挪纵跃,速度远比寻常旅人快上许多。

沉清砚看似随意择路而行,实则心神早已凝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不管是藏边五丑还是洪七公,全都没有踪影。

“难道是我来早了?等等,应该也快到了。 ”

随后他们登临数处险峰,见过了苍龙岭的惊心动魄,也于云雾缭绕处远眺了南天门的缥缈。

夜间便寻背风干燥处扎起简易帐篷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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