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宋临会在圣诞来临前回程。
他的未婚妻想过的节日不多,圣诞算一个。
周晏城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庭院光秃秃的枝桠上。
“她不会想见我。”他的声音很轻,“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不能打扰她们的生活。”
“她不想见你,你可以去见她。”季宋临说,“再者,你们协议里说的,是不能打扰她们的生活。又没说你不可以欧洲,不可以去柏城她们斜对面的那栋别墅。”
周晏城眸光微动,看向他。
季宋临薄唇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那栋别墅入户密码,晚点发你,去或者不去,随你。”
“还是算了。”周晏城引路往里走,“外面冷,先进屋。”
季宋临不懂他的尤豫和退让。
但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他没再劝说。
牵着女孩的手,进了别墅。
周晏城原本想着尽一尽地主之谊,多少陪同片刻,可季宋临一双眼睛,象是长在了未婚妻身上。
他的未婚妻对别墅内的一切都很好奇。
象是很少见过。
又或者装璜风格和国外的不一样。
反正进屋之后,在沙发安静坐了一会,就站到落地窗边,看屋外的湖景。
过了一会,又好奇墙上的现代画。
季宋临寸步不离。
周晏城觉得自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帮他们安排好了晚宴,就离开了。
……
周晏城离开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季宋临那句‘她不想见你,你可以去见她’的话,象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荡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坐在回程的车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窗外,京城冬日的街景飞速倒退。
霓虹初上,车流如织,繁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他想起季宋临与未婚妻十指相扣的模样。
再想到云菡那双平静无波、总是望向别处的眼睛,心口便泛起一阵细密的钝痛。
不能打扰她们的生活……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什么是打扰?
出现在她们面前或许是打扰。
那躲在暗处远远看一眼呢?
象在南城别墅那样,只在她沉睡时,贪婪地、无声地凝望片刻,算不算打扰?
周晏城捏了捏眉心。
这时电话响起。
是属下卫天佑发的消息,事关任永歆,他看了一眼,回复了两个字:【照旧。】
原本打算回家,可想到冷清至极的屋子,他失去休息的念头,让司机掉头送他回了集团。
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快十点。
周赫泽忽然找他。
办公室内,他亲自斟茶,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
“怎么突然过来?”
周赫泽性子一向不羁,这会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枕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那张野性十足的脸,瞧着纨绔极了。
“哥,虽然爷爷和爸妈那边,现在处于拿你没办法的状态,但……”
“直说就是。”
周赫泽看了眼大哥,叹了口气:“他们还是想让你尽快结婚,避免你和那位云小姐的事,还会节外生枝。”
周晏城望着茶杯上的热气:“怎么?我不结。他们还能逼着我结?”
周赫泽蹭地一下坐起来:“大哥,所以你是真想跟那位和好,但人家不愿意?”
周晏城:“……”
今天见到的人都很烦。
……
柏城的冬天确实很冷,屋内暖气开的足,加之定期复查,今年的腿疾,没有之前那么难熬。
只出门被风吹到的时候。
隐隐有些疼。
国外的圣诞来地热烈,社区街道做了装饰,彩灯闪铄,节日氛围浓厚。
云菡给穗穗和梁桉,一人织了一条厚厚的红色围巾。
小家伙很喜欢,趁着节日氛围戴了起来。
梁桉这几天休息,今天节日,他也戴着围巾,一个人去超市买肉和蔬菜,准备晚上三个人一起做晚饭吃。
天色渐晚,外面忽然飘起了雪。
穗穗和小白趴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满眼期待:“妈妈,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云菡在厨房熬汤和酱料,等梁桉买好食材回来,肉类直接裹好酱料,进烤箱就行。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快了,他来来去去,一向半个小时就回。”
穗穗没再催促,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安静等待。
云菡把该准备的全部弄好,洗了手,也坐到穗穗身边,和她一块等。
不过等了好一会。
还是没看见梁桉回来。
云菡给他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她皱了皱眉,梁桉出门一向都是快去快回,怎么今天这么慢?
而且要买的东西,他们也是在家一块弄好了清单,到超市直接拿就行,不会费心纠结。
按道理不会眈误。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又等了半个小时。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过去,梁桉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云菡坐不住,去楼上换了厚的衣服,准备去超市那边看看。
外面在下雪,很冷,带着穗穗实在不方便。
她蹲在女儿面前:“穗穗,妈妈去看看舅舅,你和小白乖乖在家好不好?”
“是不是东西太多,舅舅拿不回来?”小家伙没敢往坏处想。
但三个人一起经历的事情很多。
偶尔的变故,总会牵起他们心中的弦。
云菡点头:“可能是。”
穗穗很乖巧:“那我在家里等妈妈和舅舅。”
“妈妈会从外面把门锁上,要是有人敲门,不用管。妈妈开门前,会叫穗穗的。知道吗?”
“恩,好。”
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拿上车钥匙出门。
从别墅区到超市,过去并不远,云菡开车过去,也就几分钟。
停好车,她进超市查找,没看见梁桉。
又拿出手机里的照片,问了工作人员,对方都摇头说没看见。
最后请求帮助,看了超市的监控。
结果他根本没来过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