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佑屏住呼吸,闭着眼睛,翻到鉴定结果,又猛地睁开。。
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
他立刻去找了老板。
看到鉴定结果,周晏城的手指微微颤斗。
目光死死盯着那行数字。
暮色通过落地窗漫进来,将男人轮廓描摹得锋利如刀。
一瞬间,血液仿佛冲上头顶,又迅速回落至四肢百骸。他倏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得不象话:“备车。”
云菡家小区楼下。
夜色弥漫,他们一行人太过夸张,周晏城只让卫天佑陪他上去。
到了她家门口。
周晏城面色看着沉静,却还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响了门。
他在想待会应该说什么?
寒喧下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回京城?
直接给她看亲子鉴定的结果?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只假装说腿伤的事?
男人的所有思考,完全屏蔽了梁桉这个人。
脑子里除了云菡和孩子,谁也没有。
可云菡对他很抗拒。
思来想去,为了长久考虑,周晏城想先缓和两人的关系,循序渐进,修复感情,和好如初,再把她和孩子接回京城。
毕竟这事,还需要把家里打点好。
否则周家人极可能会误会云菡,不让她进门。
男人自觉思虑周全,计划先忍下情绪,只提腿伤的事,之后再说孩子。
可没想到——
敲门许久,无人回应。
卫天佑发消息让手下去找物业查监控。
过了一会,手下来了回复。
“老板。”卫天佑欲言又止,“云小姐,好象不在家。”
周晏城猛地转头,眼中寒光乍现:“什么叫不在家?不在家能去哪?”
“从昨天清晨到现在,我们的人没有看到云小姐出入。我让人去物业查了之前的监控记录,最后一次出现是……前天凌晨。而且是离开。”
前天?
也就是说,在他到达桐林之前,云菡已经走了?
卫天佑将手下发来的监控画面拿给周晏城看。
周晏城眉心皱地很紧。
画面中。
梁桉也在。
他们宛若三口之家,拿着行李,带着穗穗,从小区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察觉他会查到,刻意躲他?
看到画面中的另一个男人,周晏城沉静的脸上,渐渐出现几分裂痕。
以前他能忍受。
可现在,他无法再伪装。
他拿出手机,找到之前在员工资料里的号码,给云菡打了过去。
无法接通。
无论打多少个。
都是关机,无法接通。
男人不由得想起四年前,说完分手之后,他怎么也联系不上云菡。
好不容易接通。
电话那头却传来男人的声音……
“查,我要一个具体的位置。”想到梁桉,周晏城面无表情,冷沉的声音隐匿怒意,“找到人,直接把云菡和孩子带来见我。如若反抗,先带孩子,让她自己联系我。”
“好的,老板。”
周晏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车上,脑子里全是云菡和梁桉带着孩子一同离开的画面。
那是他的孩子。
穗穗是他的孩子。
四年前说分手的事,令她厌恶至此吗?连怀孕这种事,都不愿意跟他讲一声?
周晏城感觉心口被针一下一下扎著,冷风从车窗涌入,他眼框莫名酸涩,眼泪没掉,心碎了一地。
……
另外一边,任永歆也开始调查云菡。
这些年,她一直暗中关注周晏城的情感动向,除了在新城任职时的那个女学生,之后再没有过其他人,一直忙碌于集团事务。
想来想来,也只能从云菡开始调查。
结果一查,果不其然。
云菡就在桐林,而且就职的公司,正好是周氏收购的旅游公司。
难怪工作行程结束。
周晏城不回京城。
还随口推掉了许家的联姻。
原因竟在这里!
这女人还真是个祸害,四年前不知好歹,现在依旧如此,没脸没皮,缠着晏城!
任永歆气得不行,立刻给姐姐任永嫣打去电话。
“姐,我现在终于知道,好端端的,晏城为什么要推掉联姻的事了?”
任永嫣这会正在庭院插花,听到妹妹急吼吼的声音,她笑了笑:“我知道你替我着急晏城的婚事,我心里也急,毕竟三十的人了。可他不喜欢,我也不能硬摁着他结不是?”
“姐,你太天真了。四年前那个女学生,也在桐林!”
任永嫣拿着鲜花的手一顿,愣了下,起身进了屋:“你说什么?”
“就那个云菡。”
“她在桐林?”
“对啊!不然这么一个小项目,晏城至于待这么久吗?都是为了那个女生!”
“确定是她?也确定她在桐林?”任永嫣郑重问道。
“确定!”任永歆说。
任永嫣表情凝重起来,沉默许久,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周晏城人还没到酒店,母亲的电话就到了。
没有多馀的赘述,开门见山,直接问他:“我听说,那个叫云菡的姑娘在桐林?”
男人捏着电话的手渐渐泛白:“谁告诉您的?”
“晏城,你三十了,二十几岁的时候玩玩,我没说你什么,可现在,不能任性的,你自己也明白的,不是吗?”任永嫣语重心长。
“任性?”周晏城声音近乎呢喃,嘴角无声勾起一抹冷笑,“从小到大,你们要求什么,我就做什么,无非是自己谈了一段恋爱,就要被扣上‘任性’的帽子?”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您就是这个意思。”周晏城不留情面。
“晏城。”周夫人欲言又止。
“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集团的事,我会让阿泽代劳一段时间。期间,我的私事,谁插手,我对付谁,包括您和父亲。”
周晏城一字一句,摆明立场,将话全部摊开讲。
“晏城!”周夫人慌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平常对家族安排的事,任劳任怨,循规蹈矩,绝无二话。
可徜若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
谁也阻拦不了。
之前董事会大换血,他快刀斩乱麻,利落至极,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连他父亲的权力都被架空了大半。
曾经的继承人。
如今,该改口称掌权人了。
“就这样。”
周晏城挂了电话,随即给弟弟周赫泽打去电话,言简意赅,说明要求。
周赫泽皱紧眉头:“可以是可以,但大哥能不能稍微透露点缘由,否则我怎么安心做事?”
“你要问,我找其他人。”
周赫泽服了:“行了行了,我帮你代管就是了,干嘛呀,亲兄弟的。”
一句玩笑话都说不了。
“集团的事保持联系,其馀无事,不要打扰我。”
“好,谁让你是我哥。”周赫泽认栽。
……
凌晨时分,卫天佑查到云菡最后出现的位置在云城。
同一时间。
安城没有飞往云城的航班。
周晏城找人单独安排了机组和航线,一个小时后,他带着手下的人,上了前往云城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