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副攻、自由人都就位了，但接应却是迟迟没有着落。
一个队伍虽然可能会有很多个替补主攻，替补副攻，但替补接应确实不多见。
凛一本来打算如果到第二天还找不到合适的接应，就干脆找一个主攻手好了，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凛一是在音驹宿舍入睡的，第二天也是被音驹的球员给吵醒的。
准确的说，是走廊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犬冈猛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这才几点啊，外面在嚷嚷什么呢！”
夜久拍列夫：“列夫，你去看看。”
“不去。”列夫迷迷糊糊的又转手拍了拍山本，“山本学长你去看看吧。”
山本连眼睛都不睁开：“福永你去。”
“海信学长去。”
“……”
“都起来吧。”门刷的一下打开了，黑尾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的t恤，十分精神，“早饭时间都已经快要过了，你们快点儿起来！”
他走到窗户旁边，唰得一下把窗帘拉开，榻榻米上几个蚕蛹在蛄蛹，黑尾又好气又好笑的挨个掀被子：“再不起来就要赶不上早饭了啊喂！”
“小黑好烦。”研磨转过身背着光，语气黏黏糊糊的。
“为了叫醒你们我可是提前半个小时就醒了好吧！”黑尾没好气的磋磨研磨的头发，“快起来研磨！今天是合宿第二天，不能这么懒怠！”
凛一不为所动，紧紧的蜷着身体，在耳朵里戴上耳塞。
黑尾把耳塞从他耳朵里面抽出来：“还有你，凛一，快出去看看吧，有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哦。”
“什么？”凛一不耐烦的想把耳塞夺回来——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了。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看。”
“好吧。”黑尾耸耸肩，知道这家伙有起床气，“那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啊。”
十分钟后凛一从睡梦中被人摇醒，从被子里面捞起来，一头卷毛炸起，眼睛里映着放大的列夫。
“喂！凛一，快起来看看啊！”俄罗斯混血激动地摇晃着他，“你知道是谁来了吗！那可是牛岛若利啊！”
凛一一下子惊醒了。
五分钟后，凛一穿戴整齐，打着哈欠坐在食堂，身为大都市东京的学校，音驹的伙食还是非常不错的。
“你怎么来了？”凛一往嘴里塞了一根香肠，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白鸟泽王牌、u19国家队主力。
“你来东京合宿的事情，没有告诉我。”牛岛很平静，吃了一口凛一最讨厌的西兰花。
“恩。”凛一想起来，他确实只告诉了濑见和隼人，“就五天而已。”
牛岛谴责地看着他，在他的目光下，凛一也稍微感觉有那么一点儿心虚：“再说了，就算我跟你说，你也不会跟我一起来吧……”
“会。”牛岛干脆的表示，“我现在不就来了吗?”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待着？”凛一豆豆眼，“那白鸟泽的训练怎么办？u19国家队那边没有训练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夏天是国际排球比赛的高峰期，牛岛应该会出去比赛才是。
“恩。”牛岛说着，“你也说了，就五天而已，没有关系的。”
“这不正好吗？”黑尾笑着搭话，“正好，凛一的队伍还缺一个接应，这下你们两个一起组队就好了。”
犬冈迷糊：“怎么感觉我的团队一下子就从需要一整天十场比赛都会鱼跃的队伍变成了能和枭谷五五开的队伍？”
不是他的错觉，牛岛若利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是那种专属于王牌的自信，和木兔一样。
那种感觉得到了他，就能赢得比赛的胜利一样的感觉。
“好吧。”凛一斜着眼看黑尾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黑尾腹黑一笑。
“嘿嘿嘿！牛岛你也来了啊！”木兔冲上来，坐在牛岛身边叙旧，“话说虽然只有半年，但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你的样子。你还进入u19国家队了！本来以为还有一个月才能在全国大赛上跟你见面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痛痛快快地跟我大战一场吧！”
“啊。”牛岛举着筷子应答，竟然让凛一有一种他很“乖”的错觉。
凛一：“……”一定是错觉吧。
在这里合宿的人们多多少少都对牛岛很好奇，自来熟的日向和犬冈更是围着牛岛问个不停，也好在牛岛总是很耐心，虽然回答得很没有活力，但每个问题都很耐心的思考并回答。
“你和日向认识？”
和牛岛认识这么久，他在面对不熟的犬冈和日向之间的态度有差别，凛一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怎么说呢？牛岛很少会对别人有这么强的竞争意识。
“恩，之前见过一次。”牛岛如实回答，“在晨跑的时候，和乌野那对一年级组合遇到过。”
“怎么样？”
“日向翔阳，很有意思。”牛岛这么回答。
明明之前还根本不认识，只是见了一面就会对日向有这样特殊的关注？凛一嘴角抽动，果然刚开始对日向定位为“奇怪的吸引力”这种感觉不是没有错的。
“想打败他。”牛岛很认真地同凛一对视。
“喔。”凛一被他如同捕猎一般的目光看得不自觉挺直脊背，“接下来会有很多机会的。”
牛岛收回目光：“你的二传……怎么样了？”
“昨天和犬冈他们试过几个球，感觉还好。”凛一放下手里的馅饼，擦掉嘴边的油渍，“怎么样，要不要先去球场试试看？”
“好。”牛岛也放下叉子，并且给自己和凛一一人拿了一盒牛奶，“今天你没吃白煮蛋。”
凛一：“……”
可不能被这家伙发现他不喜欢吃白煮蛋。
因为以前都没有配合过，凛一先让新队员们都报上了自己的摸高，又传了几个球来适应，球通过指尖轻盈地传出去的时候，凛一感觉活着的一部分自己又回到了身上。
这种感觉。
他又重新掌握了托球这门技能啊。
凛一微微一笑，这还得感谢白鸟泽那些做好事不留名的别扭队友们。
是他们让他找回了托球的自信。
果然托付和信任是相互的，白鸟泽队友们那时选择将最后一颗球交给他来托，他也回报给了他们足以匹敌他们信任的实力。
凛一带着自信的笑意，转头看向下一个准备扣球的牛岛，话说出口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儿心虚：“额，摸高？”
牛岛的心情却不怎么美丽。
“你连我的摸高都忘了？”牛岛木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