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却有什么不同了。
白鸟泽队的自由人在这场表现得比上一次同和久谷南一起比赛的时候更活跃了,青城打法灵活,打点众多,二传手及川又有调动所有攻手的球商,青城的攻手打吊结合,对于白鸟泽的自由人来说,应该不太好打才是。
国见挥臂的动作突然慢下来,手型也变了,凛一猛地向前一扑——这明显是吊球!
这时候凛一反倒感谢起了自己和其他排球球员相比略显单薄的身体,腿部肌肉一瞬间发力,他几乎是一瞬间来到了前排拦网的身后。
“接下了!”一个漂亮的鱼跃,救起这颗球。
很久之前牛岛就知道凛一的鱼跃做得非常漂亮,大概是因为他练得都是小肌肉群,体重又轻,身体比较轻盈的缘故。
而今专门练过一段时间后这个动作做得宛若入海的鱼儿,球服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好似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衬得他的鱼跃更是漂亮。
白布从后排赶过来,将球远远地传给二号位的牛岛。
凛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重新回到赛场上。
虽然这个球没有什么马上站起来的必要了,因为这一球一到牛岛这里就算是结束了,牛岛左手暴扣,砍下这一分,这一下白鸟泽和青城23:19,进一步拉开比分。
“青城完全不是白鸟泽的对手啊。”日向紧张的拉着栏杆。
昨天跟他们对战的时候还游刃有馀、如鱼得水的大王今天碰到牛岛就好象蔫了一样,发挥不出他应有的优势。
“这就是队里有一个超级王牌的优势。”大地沉着脸说,“青城是一支很全面的队伍,恰巧我们乌野没有象牛岛一样强势的主攻手或者主攻手,及川又一直找不到限制牛岛的方法,所以……”
影山的表情严肃,以日向的经验来看,这家伙大概已经在想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打败牛岛了吧。
“凛一虽然面对重扣的能力还尚缺,但在他防守范围内的球、打手出界和运营小球上别有一番心得啊。”菅原感慨。
西谷点点头:“一看就是半路出家的自由人。”
菅原哈哈大笑:“那是因为西谷你早就知道他原来打的是二传,有刻板印象吧。”
“才不是。”西谷反驳,随即认真地说,“这家伙在判断球路和打吊上的直觉简直离谱得惊人,青城的打手出界、二次球还有吊球大部分都被他化解了,但如果是论硬防守能力的话,他肯定不如我!”
说到这里,西谷还有些得意地指了指自己。
“那倒是。”菅原笑眯眯的,“毕竟西谷是我们乌野最强大的守护神嘛。”
及川的脑袋倒是很灵,见吊球没有用,如果是不好处理的球,干脆全都甩给白布,让他接不了二传。
白布咬牙切齿地接着二传,在心里冷笑:别以为我们白鸟泽场上只有两个二传。
刚刚看到凛一一直盯着青城的自由人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凛一……
也想到了吧!
三米线后的上手托球!
白布将球高高给到三米线附近:“凛一!”
“我来。”凛一当即给出回复,下定了决心一般跑了两步,随后轻轻一跳,面朝狮音。
和和久谷南的那一次,上手托球失败了,但这次一定会不一样——认清了自己是个失败的二传手这个事实后,好象一切都变得可接受了。
“快的!”虽然心里是那么想,但凛一跳起来的时候心还是咯噔一声。
想象与现实之间有差距,更何况是球员的配合,许是因为亢奋,手指碰到球的时候凛一已经开始下落了。
这时候,凛一突然从心里涌出一丝奇妙的心悸感。
他不用转过头都能听见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传球给狮音的想法奇迹一般的消失了,凛一向着身后轻轻托了一个球。
……有点儿矮。
在他的肌肉记忆中,牛岛的摸高还是两年前的摸高,但牛岛现在长高了啊。
凛一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但人已经顺着传球的劲儿躺倒在地上,只能抬头看着自己传出的这个有些低的球了。
凛一向后蹭了蹭,怕影响到牛岛的落地。
牛岛自然而然跳起来,青城前排的拦网少了一个,只有一个拦网!
牛岛手臂舒张,像鞭子一样迅速挥下去。
这是凛一为他晃出的单人拦网,牛岛挥臂的那一刻,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燥热的夏天,他初次崭露头角的时候。
牛岛感觉自己隐隐约约地抓住了什么,不只是凛一为他晃出的空网,不止是因为这球是凛一传给他的所以他才感觉可以扣得很好。
“小心!”
传球高度毕竟还是和牛岛的实际高度有差别,牛岛的扣球动作有点儿变形,扣球的时候身子都快折成了一个虾米,没站稳,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凛一就在他旁边,充当了牛岛的肉垫,两个人摔成一团。
亲眼看见凛一悄悄蹭着远离牛岛,见到形势不对又蹭回来的白布选择在麻木中沉默。
“不能扣就别扣了!”凛一气呼呼的把牛岛推开,“那样的扣球……象刚刚那样摔倒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要知道牛岛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怕看见第二个人在他面前受伤。
“没把你砸坏吧。”牛岛迅速起身,充满歉意。
想了想,自己这个大块头砸在凛一那么薄一片的身上,该不会给人砸坏吧……
“没事。”凛一嘟囔一句,“以后再这么乱来我就不给你传球了。”
牛岛眨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传什么样的球,我都能扣。”
这个是凛一战胜心理恐惧传出的第一个托球,他怎么舍得让这颗球就那样失配?
不过……牛岛在凛一的怔愣中嘴角自然而然的抿起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象刚刚那样的责怪和威胁,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