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他是牛岛若利,我在白鸟泽的队友。”凛一好象刚想起来一般很自然的介绍,“这是我在音驹的朋友,黑尾和研磨,他们也是打排球的。”
牛岛看了黑尾和研磨两眼,说不清是潦草还是认真的点点头:“你们好。”
黑尾一头黑线。
牛岛若利这个人总给人一种又目中无人又认真的感觉,说态度,还真挑不出哪里有毛病,可能是他的面相原因?但是从语气和面瘫一样的脸上,好象又是能看出他其实并不是其他人所想的那样高高在上。
“我从杂志上看到过你,”黑尾咳了一声,在场研磨不擅长社交,凛一情商盆地,牛岛好象则是一个天然呆,只能由他扛起大旗来,“我在音驹打副攻的位置,研磨下学期大概也会添加排球部的……研磨,是吧?”
研磨抬起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他打二传的位置,我们三个从小开始就一起打排球。”黑尾说。
他发现,只有在提到“我们三个”的时候,牛岛古井无波的褐绿色眼睛动了动,目光投向凛一。
黑尾还发现,看向凛一或者和凛一说话的时候,他都不会让人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哦对,也许有一个词能更贴切一点,那或许叫距离感。他低着头,硬朗的面部线条随着这个动作柔和一些,低头低声说话的样子竟然有点……
黑尾不确定的想:温柔?
黑尾晃了晃脑袋,僵硬的把这个想法晃出去。
“说起来,研磨那时候说要打二传,好象还和我有关呢。”凛一想起来什么,转向研磨。
研磨点点头,更正道:“刚开始是因为凛一游戏也打得很好。”
牛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半晌之后,他用自己手里一口没吃的棒冰碰了碰凛一手中快化掉的棒冰,同样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要化了。”
黑尾:“……”
好象他们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要化了的棒冰重要。
凛一这才想起来手中的棒冰,连忙嗦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味流进他的口腔中,他满足的微微眯起眼睛:“好了,我们明天还有比赛,要不是为了来给你一个惊喜我才不大老远跑过来。明天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喔,走啦!”
“恩。”黑尾下意识的点头,看着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人走了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凛一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他后知后觉,慢慢的梳理思路,“那牛岛陪他一起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什么呢?”
研磨重新拿出游戏机,想了想,也是无果。
白鸟泽参加全国大赛的第一天,遇到的对手就不简单,名字叫枭谷,其中有一个叫做木兔光太郎的一年级新生,国中的时候就与牛岛齐名,在黑尾刚刚看到排球杂志封面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听说他是可以和牛岛相提并论的王牌主攻手。
凛一感觉现在牛岛好象成了一个计量单位,可偏偏他就吃这一招,对所有“可以和牛岛媲美的”,都很感兴趣。
只是其他人可就不如他这样乐观了,没有人想在全国大赛第一天就被淘汰,偏偏枭谷还是个强力的对手。
“想开点,”天童这么安慰别人,“第一天没碰到鸥台、稻荷崎这种强队也不差。”
众人:“……”
一点儿都没有被安慰到。
凛一最近迷上了吃巧克力棒冰,或者说,自从被牛岛带着吃了一次之后,就爱上了这个。
这时候他嘴里嘶嘶的冒出白气,含糊不清地说:“没关系,既然木兔不好对付,那就着重限制住木兔不就好了?把他拦到怀疑人生,枭谷也就无计可施了。”
“说的也对。”松本摸摸自己的下巴,“我发现,我们总是把问题复杂化。”
凛一耸耸肩,牛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也感觉,你们总是把问题复杂化。”他认真的分析,“如果不好打,就把球都传给我,只要我能得分,我们就不会输。”
众人:“……”
虽然说不要把问题复杂化,但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而且根本没有实际的可操作性。
“昨天晚上我看过木兔的比赛,他的扣球主要是线路球居多,就算是三人拦网,也未必能拦住他。”服部摸着自己的下巴,“所以在防守取位上,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没错。”凛一点点头,虽然嘴上一直说的很简单,但白鸟泽的众人都知道他私下里也是经常看对手的比赛视频,专门研究对手的打法,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在场上那般洞悉对手的心,“但也不用太担心,木兔的状态很奇怪,像坐过山车一样,时而上时而下,只要把他逼急了,让他进入消极状态,比赛就会很好打了。”
“这样的人,听起来很奇怪呀。”濑见忍不住吐槽,“就象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所以。”服部耸耸肩,“所以他现在只是一年级,应该不会作为主力队员上场。”
凛一点点头,满意地向后靠了一下,背部正好蹭到跟他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牛岛手臂上。
牛岛的手臂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动了一下,随即就安安静静的任由凛一靠着了。
“凛一……”
凛一有些疑惑的偏过头,牛岛正好也在侧边打量着他。
牛岛见他一副要走的样子,连忙又说:“没事。”
不到一分钟,他又想:是不是靠的有点儿太近了?还是他的鼻子有点儿太灵了?
先是凛一发丝上清爽的柠檬洗发水味道,然后是从嘴里吐出的巧克力棒冰的味道,微凉,牛岛不轻不重的从鼻子里吐出气,果断的抽手转头。
凛一没了依靠点,往旁边一倒,鼻子直接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牛岛的肩膀上。
……
这好象更近了。
牛岛僵着身体不动,只见凛一的鼻子红了一块,艰难地从他的肩膀处抬起头,愤怒的看着他
牛岛沉默。
“我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信吗?”凛一怒极反笑,把剩下一半的巧克力棒冰往牛岛手里一塞,走了。
“呀呀呀,”天童站在沙发后面拄着骼膊笑,“凛一最近的脾气好象越来越差了呀,若利不要总惹他生气,小心明天一个球都拿不到哦。”
哦对。他已经不是那个被二传手放在手心里的主攻了,自从凛一当上了二传,想给他球不想给他球,全都在凛一的一念之间。
牛岛突然感觉有点儿急了。
要不要去道个歉?至少为了明天能得到球?
算了,道歉好象显得太奇怪了,如果是正常的朋友,应该会怎么做来着?
就象在东京遇到的黑尾和研磨,就象在凛一在洛杉矶的那两个朋友……
牛岛表情平淡的把凛一吃了一半的冰棍掰了一半,塞到自己的嘴里。
嗯,应该顺其自然就好了。
反正凛一绝不会不给他传球的。嗯。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