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及川没想到的是，下一场凛一并没能如他所愿上场，被抬下去的凛一发烧了的事实最后还是被鹫匠发现，臭骂了一顿，换上了替补二传手德川。
“只是我没想到若利君竟然还帮着凛一酱撒谎。”天童的手指指向牛岛。
被骗的老实人狮音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
被指到的牛岛回过头：“很难想象吗？”
“可不是嘛。”天童耸耸肩，调侃道，“若利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上场之前，鹫匠叫住牛岛，郑重的嘱咐：“牛岛，接下来就靠你了。没问题吧？”
被寄予厚望的牛岛点点头，望向德川：“把球都给我就好了。”
有些紧张的德川搓着自己的手指，点点头。
“凛一下场了，接下来我们青城要把握住机会，尽量在这一局将比分赶超！”青叶城西的三年级生握紧拳头，“青叶城西——”
“必胜！”
及川重新走上球场，虽然凛一下场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也没见得好过多少。
没有凛一细致入微的观察从而带动前排反应伶敏的拦网，网前的进攻顺利了很多；没有凛一难以判断的传球，青城前排的拦网也轻松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力量的碾压。
二年级的替补二传手德川丝毫不掩饰他对牛岛的青睐，每一个传给牛岛的球都又高又准，即便有三人拦网，牛岛大部分时候还是能够一锤定音，直接赢得比分。
“背飞！”及川大喊一声，同副攻手一起在侧边拦住樱木的背飞，成功将樱木拦死在白鸟泽界内。
“好球！”好不容易打破了被牛岛碾压的局势，漂漂亮亮的赢下一球，及川忍不住跟着球员们一起呐喊。
“抱歉。”樱木抬手，有些无力，“刚刚的拦网，我没反应过来。”
“再来。”牛岛微微抬起头，这一球下来频繁的跳起让他也出了汗，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去，他转过头，褐绿色的眼睛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德川。
“德川前辈，象以前一样传球就好。”牛岛微微抬起头，对德川下了命令。
德川抬起头，虽然是牛岛的前辈，还是不自觉的紧绷了身体：“是。”
没想到这都被牛岛看出来了。德川咬咬牙，看过凛一的传球后，任何一个二传手都会产生想要象他一样组织进攻带领球队走向胜利的想法，但只有尝试过后才知道，凛一的传球是独属于他的天赋。
他没办法像凛一一样可以在场上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做出准确的判断，同时兼顾传球和引开拦网，也没有左右攻手的魄力。
他的职责和天赋只能让他止步于依赖牛岛。
靠他取胜！
德川吐出一口气，用手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脸颊——终于知道鹫匠老师为什么会让凛一上场了。
哪怕是濑见，他虽然传球极有自己的主见，但却达不到像凛一那样强势的效果。
那又怎么样呢？德川冷静下来，只要能作为二传手，就算是沦为牛岛的传球工具也好，只要能获胜，那又能怎么样呢？
白鸟泽只要胜利！
“教练。”一旁夹着体温计的凛一小声问，“我什么时候能上场啊？”
“急什么？”鹫匠瞥他一眼，“现在白鸟泽还领先三分呢，没有你，白鸟泽一样能赢。”
凛一苦着脸：“这……我知道是知道，但我就是想上场嘛。”
鹫匠抽出体温计，当场黑了脸：“38°1，凛一，要是退不了烧，你今天都别想上场了。”
“啊？”凛一翻了个白眼，拿了一块被冰水浸过的冷毛巾敷在脑袋上，被冻了一个激灵。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达到快速物理降温。
要不然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场上的及川为了减少消耗体力，已经放弃了用假动作迷惑拦网，直接通过精准舒服的传球调动球员们，尽量减少自己的体力消耗，达到1＋1＝2的效果。
这无疑是最省力的。
不得不说，及川这个人，非常理智，能够认清局面。
松本的扣球被白鸟泽防起，及川安静地从前排跳起，在他身后，接应高高跳起，天童跳到接应面前拦网，但与及川跳起时一样静谧，球以稍小的弧度越过球网落到白鸟泽的场地上，及川顺便长臂一捞，拦住刹不住车差点儿撞到球网上的接应。
“好球！”接应揉揉自己的鼻子，跳起来一拍及川的后背。
这个二次进攻出其不意，弧度还小，白鸟泽三个防守球员鱼跃都没能接到。
及川站在网的对面，高高的俯瞰着白鸟泽三个跪在地上的球员。
这一刻，他身后“制霸球场”的横栩栩如生，就好象专门是为了及川彻定制的。
“太粘牙了。”藤原一脸牙酸的表情，“这家伙，刚刚的表情……”
竟然有点儿像凛一！
这样一来，下一球就是及川发球了。
及川是高中组少见的采用大力跳发的球员，而且状态越来越好，越到后期，他的体力不见见底，反而状态越来越好，球越来越难接。
及川猛地将球单手抛起，到比赛的现在，他的发球姿势已经不能维持的很好。
“咀！”边裁一声哨响，举起旗子，示意这球出界。
及川歪着脑袋，不甘的撇撇嘴。
不得不承认，他看着脸色阴沉的接过球，狠狠抛起球跃起的牛岛，在底线和其他仰望着他的球员和观众一样，看着他高高的跳起。
完美的发球姿势。
比赛进行到现在，还能维持这么完美的发球姿势。这就是他和牛岛在天赋上的差距，是他无论靠多少努力都追赶不上的鸿沟。
及川猛地往旁边一扭，球顺着他的手臂狠狠擦出去，弹飞到看台上了。
看台上的女生抱着球，不知道这球是该偷偷藏起来还是撇下去。
最后，她把球偷偷藏到了座位底下。
“太可怕了！”自由人浑身抖了一抖，“这都到第二局的局末了，他竟然还敢大力跳发压底线！”
及川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岩泉伸过来的手，上前击了一下掌，这才恢复正常，笑嘻嘻：“别担心，他也是人，早晚也会累。刚刚那个球我没接好，再来。”
岩泉扯过他的手，看着他的都已经被砸出小红点，毛细血管破裂的手臂，转过头去狠狠砸了及川的脑袋。
“啊！小岩你干嘛！”
“垃圾川！这叫别担心吗？”岩泉一脚把及川踹下去，示意教练换上替补二传，“在下面上好药再上来吧！你这个菜鸡！”
“不管怎么说这么说我也太过分了吧！”及川抗议，还是捂着手臂乖乖坐在了场下，给自己的手臂喷药，隔着球网看向斜对面已经躺在板凳上睡觉的凛一。
对于他来说，第二局比赛白鸟泽领先四分而且已经上了20分，好象确实没有什么紧张的必要了。
及川到现在都认为，如果他当时选择了白鸟泽，估计会面临和濑见或者德川同样的情况。
只有像凛一这样的人，才能够掌控牛若，达到1＋1＞2的效果。
青城没有退路了！下一局必须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