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做好了万千预案，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干痛的凛一心下一沉，连续喝了两杯热水还没有缓解后，默默捂住自己的额头。
真的假的？不就是淋了一场雨，怎么就感冒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服部和鹫匠知道，否则到手的首发二传，还有传说中的那个男人——及川彻都要飞了。
今天的比赛在下午，好在出门之前，咽痛就基本上好了，毒辣的阳光也重新普照大地，雨过天晴。
从家走到白鸟泽的一路，凛一走出了一身汗，在心里安慰自己多出点汗感冒就不会加重了。
也多亏天热，凛一走得面色红润，一点儿病气都看不出来。
但在进入体育馆的时候，因为冷气开得很足，凛一一进入场馆就打了个喷嚏，引发所有队员的注视。
“你果然感冒了？”濑见用毫不意外的声调怀疑。
“我没感冒！”凛一矢口否认，“我有，我有过敏性鼻炎！”
濑见和服部都怀疑地打量他，狮音则毫不尤豫地把手掌放到他的额头上，转过头来对众人摇摇头：“没有发烧。”
今天上午是青叶城西的半决赛，目前比赛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青叶城西的对手是一个叫做和久谷南的队伍。
和久谷南并不出名，但整体打得非常稳健，仔细一看，竟然是以一年级为主力，七个首发队员里，竟然有四个都是一年级。
青叶城西和和久谷南中，将会诞生出他们下午决赛的对手。
和久谷南的总体身高不高，还有一个比凛一都高不了多少的主攻手，但他跳起来的时候，凛一微微睁大眼睛——这个扣球高度，怪不得能作为主攻上场比赛。
他打球非常灵活，尤其擅长制造打手出界，想必青叶城西前期就是在这支队伍上吃了不少哑巴亏，才让他们将比赛拖入第三局的。
“那是中岛猛。”洞悉参加比赛的所有球队的服部开口，“他的个人能力非常强悍，打法特别像曾经的……小巨人——宇内天满。”
“哦？”凛一看了两眼，仍觉得兴致不高，打了个哈欠，觉得异常困倦。
“感冒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上，牛岛却敏锐的注意到凛一一直半梦半醒，细看，竟然发现凛一的手都在发抖。
“没有。”凛一脱口而出的否认，嘴唇却有些发白。
牛岛抿嘴，伸出手来捏了一下他的手，将自己的队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凛一：“穿上。”
凛一嫌弃的撇撇嘴：“不要。”
牛岛沉默片刻，转过头去就要和鹫匠告状，凛一马上拉住他的手臂，软下声音道：“我穿，我穿。小感冒，别和老头和队长说。”
牛岛盯了他片刻，许是看出凛一的决心和对决赛的渴望，他又重新坐回了看台的座位上，只是神色难掩凝重。
“我去接水。”牛岛最终坐不住，拿出他放在书包侧面的水杯。
牛岛去接水期间，青叶城西和和久谷南的比赛就结束了。及川最后的两个大力跳发决定了战局，在局末将比分拉开至两分，最后由一年级的岩泉一扣下决胜球，赢得了胜利。
牛岛回来的时候，凛一正在小声和隼人分析青叶城西。
“及川彻的发球很强势，”隼人皱眉说，“他的大力跳发落点很巧妙，力度适中，虽然没有牛若强力，但也不好对付。而且多数情况下，自由人可能来不及补位接一传，他发球的针对性太强了。”
“那个一年级的主攻手也不好对付，他的头脑和力量都很强大，而且及川还极其信任他，我觉得除了先天性身体天赋上的不足，他完全可以和牛若媲美。”
“这么说就有点儿过了吧……”
“总之，青叶城西的战术很灵活，身为二传的及川也非常懂得怎么发挥出队员的全部实力，恐怕下一场比赛不会好打。”
牛岛默默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将水杯递给凛一，凛一喝了一口，温度适中，又连忙将水杯抱在手里暖手。
二传最忌讳的就是手指不灵活，凛一的手指现在已经冷得有点儿发僵，这一瓶热水刚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你们在说谁？”牛岛问。
隼人不太好说，凛一却大大方方的直接说：“那个一年级的主攻手，岩泉一。”
牛岛盯了他片刻：“你觉得他可以和我媲美？”
“我是说从技术上。”凛一纠正，“除了跳得没有你高，力气没有你大，他的各项数值都几乎与你齐平，今后一定潜力无限。”
牛岛接着沉默，看不出心情好坏。
好在就在隼人心惊胆战的时候，天童插了进来：“这个是凛一酱表扬过的第二支队伍了。昨天和乌野打比赛的时候，我记得凛一酱也对乌野评价很高呢。”
牛岛感觉他大概能理解当初他说及川和凛一很象的时候为什么凛一会那样生气了。
他转过身，认真地对凛一说：“我会让你看到我和岩泉的差距。”
“额，”隼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擦擦汗，“他，牛岛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凛一微微勾唇转过头来，对他俏皮的一眨眼，“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强力接应在比赛开始之前就燃起了斗志。”
隼人：“……”这可能不只是燃起斗志这么简单。
他看上去要将岩泉扣死在这里。
排球……真的不会死人吗？
凛一心中有数，今天他的状态不好，脑子不大灵光，偏偏还遇到了最棘手的对手，恐怕只能多依靠依靠其他的队员了。
“走吧。”凛一耸肩，“我们去吃饭。”
“喂，凛一！”场下，刚刚打完比赛的及川高呼，凛一应声转身，只见手脚纤长的二传手扬起他的长臂，棕色的眼睛又大又亮，象是一双连接着他脑中那台精密计算器的显示屏。
一时间，纷纷站起的白鸟泽球员与场上并肩而立的青叶城西队员们针锋相对，观众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天童悠悠的感叹：“宿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狮音搞不清状况：“宿敌不是牛岛和及川吗？什么时候变成他们俩了？”
天童扶额。
“我等你！”及川兴奋而自信的扬扬手，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象是开屏的孔雀，“不要让我失望哦！”
凛一微笑，转过头来看着樱木。
“樱木，看见了吗，那个青叶城西的自由人。”
“啊？”
“他比你矮一头多，你就往他的身上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