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体育馆。
白鸟泽的球员们靠在站在马路牙子边,冷眼旁观着紧张到发吐、小脸惨白的濑见英太。
“濑见,好丢脸啊。”夏目拖长声音嘲笑道,“凛一比你还小哦,他一点都不紧张。”
濑见双眼直翻白——他也想问,为什么他的队友们都不紧张。
二三年级的学长们也就罢了,身经百战的牛岛也就罢了,异于常人鬼畜值拉满的天童也就罢了……为什么就连比他小一岁的凛一都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
甚至看上去比平时的状态还要好,仰望着大大的仙台体育馆。
“水来了。”还是老实人狮音买来了一瓶水,濑见接过后连忙咕咚咕咚的灌水,服部队长担忧的拍拍他的后背。
“濑见,别紧张。”服部队长这么说,“你训练了很长时间,肯定没问题的。”
说完他瞟了一眼牛岛,示意牛岛安慰安慰濑见。
牛岛上前一步,很实诚的说:“濑见,你没必要紧张。第一场比赛对伊达工,伊达工虽然拦网体系很强大,但进攻和防守都算不上一流,如果顺利的话,两局就能解决比赛,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上场的。”
服部:“……”
濑见:“……”
虽然不紧张了,但感觉万箭穿心。
比起球被拦下,听起来还是上不了场更恐怖一些。
于是濑见又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纸片小人,失落的飘在白鸟泽众人的屁股后面。
夏目偷笑,狮音担忧,而藤原则小声的责怪:“牛岛,你怎么能那么和濑见说呢……”
牛岛歪头,牛岛不解,牛岛感觉无所谓。
“他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凛一一身轻,其他球员都多少背着球包,但为了体谅他们的小二传,连凛一的书包都是狮音帮他背的,“如果是拦网强的队伍的话,该担心的应该是二传吧。我倒是很好奇他们的拦网到底怎么样,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的啦,我会帮你们甩开拦网的。”
樱木钢神色复杂,身为副攻,他可太懂被凛一这个二传甩开的含金量了。
他由衷的为伊达工球员们祈祷不会被打得太惨。
牛岛转头看着凛一,体育馆里的人很多,几乎所有宫城县的排球队都来了,还有很多观众,他还真怕小小的凛一被挤丢了。
凛一身着白鸟泽的白紫色的队服外套,领子竖起,尖尖的下巴埋在外套里,显得这外套像大一码一样,空荡荡的。
牛岛看了半晌后,突然问:“凛一。”
凛一警剔的用眼睛侧边瞥着他:“干嘛?”
“你是不是穿内增高了?”
凛一不可思议的看着牛岛,牛岛确实是在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和神情在和他说话,还非常好心的提醒他:“ih比赛不允许穿内增高。而且穿内增高比赛很容易受伤。”
凛一感觉再难忍受暴起的拳头,直直的给了牛岛肩膀一拳:“去死吧你这家伙!”
人高马大的牛岛只是向旁边倾斜了一下,没什么力度,感觉自己好心吃了哑巴亏。
凛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本来就这么高!”
天童大笑着凑到凛一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把他整个揽进了怀里,凛一比他也矮一个头还要多。
“没关系的凛一酱。”天童十分欠揍的说,“你才国三,还有机会长高嘛,再说二传手对身高的要求也不是很苛刻啦!”
凛一照样给了他一拳,看着被打飞出去的天童哼了一声。
他毕竟是个男生,牛岛他打不动,难道天童这个瘦竹杆他还打不动吗?
白鸟泽毕竟是宫城县内的强队,不少人看见他们便纷纷议论起来。
“那是白鸟泽的牛岛若利吧?他长得好高好壮好有气势啊!看他那肌肉,谁能打过他啊?”
“感觉他手臂上的肌肉都能把两个我击飞了。”
“别说他了,就看他旁边那几个人高马大的队友,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幸好我们队伍第一场比赛没有遭遇白鸟泽,否则就要一轮游了。”
“咦,怎么有三个矮矮的,中间那个怎么没见过?难道白鸟泽今年有三个自由人?”
“不对吧,白鸟泽一直是以进攻为主的队伍啊……”
凛一暗自磨了磨牙,这些以貌取人的蠢蛋,他早晚会用自己的实力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因此,虽然身高没跟上,但气势汹汹的凛一也顺利融入了白鸟泽的强势气场中。
通往球场的走廊上,许多记者拿着摄象机拍摄,其中白鸟泽最受欢迎。凛一向来是不害怕摄象头的,他长得好看,一向很受摄象机的青睐。但今天,任凭他怎么帅,摄象机还是一直围着牛岛打转,这让他牙根又开始痒了。
所谓冤家路窄,白鸟泽就在走廊上和青叶城西碰上了面。
紫白色队伍和青白色队伍针锋相对,两个队伍最引人注目的两个队员牛岛若利和及川彻隔空对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牛若,好久不见。”及川对着牛岛龇牙,“几个月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
“及川。”牛岛仍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了,但这次与往日不同的是,他只点头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
“及川彻,你应该来白鸟泽。”
能让这家伙闭嘴,只有可能是他找到了令人满意的二传,及川好奇极了,向着白鸟泽的队伍中望去,眼尖的看到了被一群高大的身影团团包围住的凛一。
“是你!”及川微微睁大眼睛,“小洋娃娃!”
凛一感觉自己的青筋又暴起了:“你叫我什么?”
“原来你那天没开玩笑,还真来参加ih联赛了!”及川却十分欠扁的叫道,“你是什么位置,自由人吗?”
凛一:“……”
牛岛精准的掐住凛一的后脖颈,把张牙舞爪要扑过去掀翻及川彻拎到人高马大的狮音身后,转过头用当天和凛一一模一样的语气说。
“及川彻,我会赢。”
及川:“……”麻了。
预赛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上午的伊达工算得上比较难缠的队伍,下午的扇南应对起来却应该很轻松,白鸟泽的球员们都认真的做着热身,不敢懈迨。
凛一俯下身做了一个手指俯卧撑,站起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它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动。
但不是紧张,是兴奋。
凛一凝视着这双纤细的、轻巧的、即将要陪他度过整个排球生涯的手。
一颗糖突然被放进了他的手掌心中,凛一迷茫的抬起头,高他一头的牛岛耿直的看着他,天知道这家伙兜里为什么会随时备一颗糖。
“别紧张。”他笨拙而耿直的安慰小二传。
凛一愣了一下,随后嫌弃的把糖塞回他的手里:“谁紧张了,我才没有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不是紧张!”
“吃块糖就不紧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