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蠢。”牛岛和凛一慢悠悠的游荡在大街上，牛岛对刚刚凛一跳下阶梯的行为如此中肯的评价。
“闭嘴。”凛一瞪着他，要不是牛岛拿及川彻挑衅他，他会跳下去和及川宣战吗？
一想到及川莫明其妙的眼神，凛一就有些害臊。
“现在知道害臊了。”牛岛冷哼一声，在凛一炸毛之前见好就收，转移话题，“不过，你刚刚说ih预赛见是什么意思？”
凛一最看不得他这种装傻充愣、达到目的就翘尾巴的人：“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牛岛眨眨眼，他是真的不懂昨天为了躲他还拖着行李箱跑去东京的人怎么这么快又改变主意回来打排球了：“我的目的？”
“别装傻了，你不就想和我一起去参加ih联赛吗？”凛一踢踢地上的石子，有点烦躁，“现在你得偿所愿饿了，我要参加ih联赛。”
“和我一起吗？添加白鸟泽吗？”牛岛追着问。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文化课多少分考进的白鸟泽？”凛一不耐烦地说，“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参加ih联赛。这回听懂了吗？”
牛岛因为紧张而微微耸起的肩膀落回原处，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你找鹫匠教练？”
“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谁知道你非要把我拉出来去看什么及川彻。”凛一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见牛岛还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话，实在是对这老古董、死人脸无语，猛地往前一凑。
牛岛呼吸一滞，留洋的混血小二传明明个子不高，脾气倒是挺大的，也没多少耐性，他立体的俊脸几乎和他脸贴脸，每一个毛孔都被牛若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他踮起的脚尖，还真的挺有气势的。
“你不想让我当你的二传？”凛一眯起眼睛，牛岛稍微往后拉开了一些距离。
“百川，太近了。”
“别转移话题。”凛一蛮横地问，明明牛岛比他高一个头，更壮实一些，但目前为止好象一直都是凛一更强势一些，“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当你的二传？”
牛岛其人，虽然呆板严肃，不懂风趣，但唯一一处优点就是有话直说，诚实守信：“想。”
“那就不要多说了。”凛一终于拉开了距离，“参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弄到参赛资格的。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好歹后面的两个月要一起做队友了，重新认识一下吧。”
说完，凛一向后退了一步，这个这个盖世混血霸王终于拿出一点日本人应有的礼貌，微微鞠了一躬，尽管姿态是谦虚的，但说出来的话和表情可一点儿也不谦虚。
他仰起脸，眼中闪着狐狸一般狡黠的光芒和自信的光芒：“我是百川凛一，美国洛杉矶阿勒斯私立中学的排球队二传手，球队的绝对内核，未来，也会是你们白鸟泽的绝对内核。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会输。”
看着他自负的脸，一直自诩球队的绝对王牌的牛岛竟然生不出反对的心思，沉声道：“牛岛若利，白鸟泽一年级的接应，我会是你手下得分最多的攻手。”
牛岛向前一步，终于拿出了属于强者的风范，锋芒毕露：“我会是你不得不依靠的王牌。”
凛一抬起头来与他针锋相对，感受到自己又被挑衅了。
“好啊。那ih联赛上我们一决高下。”
几天后。
不到下午五点，百川家的大院子里已经传来了煎秋刀鱼的滋滋声，凛一使劲耸了耸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妈！”凛一睁大眼睛，果不其然在厨房看到围着围裙做饭的母亲，“你怎么也回国了？”
“还不是因为你。”伊芙琳嗔怒的瞪他一眼，“快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凛一三步并两步大步接过伊芙琳手中的盘子端到餐桌上，看见他忙碌的父亲戴着半月形眼镜，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身上还穿着板正的西装，显然是某个应酬结束后就跑来宫城县了。
“爸爸。”凛一还算礼貌的打招呼，放下盘子一屁股坐在百川和彦旁边，“老爷子呢？”
“出去喝酒，不回来了。”和彦翻过一页报纸，用馀光扫他一眼，“凛一，这段时间你又瞎胡闹了。”
“我怎么瞎胡闹了？”凛一小声争辩，同和彦说话，他是不敢大声嚷嚷的。
“听老爷子说，你非要参加什么ih联赛，要留在宫城县不回去了？”和彦虽然是个开明的男人，但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他还是非常严格的，“先不说ih联赛，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洛杉矶的学业问题。”
“额。”凛一眼睛滴溜溜的转，“想过吧。”
“说说看。”
凛一清清嗓子，解释道：“ih联赛从6月份开始，持续到八月份，顶多八月末。学校九月份才开学，等我比完赛再回去也行嘛。”
“八月中旬。”和彦纠正道，“学校八月中旬开学。”
“怎么又提前了？”
和彦严肃：“今年你就是国三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要上高中了。你还记得当时你央着我让我给你报街舞班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你说你一定能考上洛杉矶最好的公立高中。”
“我是说过。”凛一争辩，“我现在也这么认为，这和我留在宫城县打排球是两码事嘛。”
既然凛一保证了，和彦并不多做干涉：“好，你能保证就行。还有一个问题，ih联赛是日本高校学生参加的排球比赛，你一不在日本上学，二没达到年龄，为什么要瞒着我和你妈妈违规报名ih联赛。听老爷子说，你还虚报、瞒报，假装自己是白鸟泽的学生？你知道这会给主办方带来多大的麻烦，给比赛秩序造成多大的破坏吗？”
凛一梗着脖子：“可是我就想参加这个ih联赛嘛。”
“排球联赛美国也有，你回美国参加。”
“可是我报都报上去了，而且要不是为了你的事业，我哪里会转到洛杉矶去上学，我就在东京上学，名正言顺的参加ih了！”
和彦严厉的看着他，这时候伊芙琳也从厨房走进来了：“好了，你们父子俩都别吵了。和彦，既然凛一想参加，就让他参加好了，反正也不眈误学业。”
凛一就知道，只要他说起是因为和彦的事业原因他才不得不背井离乡转到美国，伊芙琳和和彦就都会松口。
当年凛一在东京的小学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不仅如此，在各种体育赛事上都拿过奖，是因为和彦的事业原因，才不得不放弃东京的学业和朋友，转到洛杉矶去上学。
“算了，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和彦叹了一口气，坐上餐桌，“这样吧，你学校那边，我给你想办法。你要做到的就是不受伤，我也不要求你能拿个名次回来，别被人戳脊梁骨就行。”
凛一笑嘻嘻的抱上和彦的骼膊：“怎么可能啊爸爸，你想想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输过。”
和彦的脸色稍缓。
虽然凛一从小到大就没让他省心过，但也一直都是他的骄傲。正如他所说，不管是体育、学业还是交友上，凛一一向都是最好的。
“就是，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我就说凛一从来不干没有把握的事情，但你爸爸就是不放心，非要飞过来一趟。”伊芙琳耸耸肩，凛一的浅栗色头发和琥珀色眼睛都随她，这个女人对凛一向来只有宠爱和骄傲，什么都依凛一，“不过也好，我也好久没来日本玩了，和彦，这两天我们把东京、北海道、富士山全部转一圈吧。”
和彦在伊芙琳面前只有“好”这一个答复，凛一耸耸肩，闷头扒饭。
下次还得让和彦来做，这秋刀鱼怎么煎得有股炸鱼味。凛一皱眉。